75、第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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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整了一天之后，今天狄婷已经满血复活了。按照生物钟6点多起床的她没想到7点20就接到了野田昊的电话。电话那头说，昨天晚上有人查了她的诊断记录，而今天早上7点不到，田中直己就去了秦风的牢房。根据他们的聊天信息，已经确定田中直己就是Q在日本的成员。
得到这个消息后的狄婷立刻办理了出院手续，然后跟野田昊同时行动，一个带着证据去警局抓捕田中直己，一个去警察局物证处，从当晚送苏察维去医院的那辆车上找能给凶手定罪的物证。
扣押车辆的位置是一处天台，天台上停了好几十辆涉事车辆，狄婷带好手套、鞋套、口罩和帽子后，眯着眼找了一会儿才从这一堆车里找到被蒙上了塑料车罩的目标。
第三次拿出她的开锁小神器，狄婷叹了口气，“我这是来办案还是来练习□□的啊。”一边吐槽，狄婷一边摆弄着车门上的车锁。但这回要开的毕竟是车门锁，而不是之前的旧式门锁和锁头，靠一字夹是很难打开的。于是，狄婷默默把一字夹重新别回头上，然后四处打量着车门。
“诶嘿！”她发现了突破口，“幸亏窗户没关严。”
也不知道是为了保持车子的原貌还是为了散掉车里的血腥气，狄婷发现后车门左侧的车窗没关严，留了一条很小的缝隙。
找到了新的突破口，道具自然也要换新的了。她从挂在腰上的链子里抽出一条很细的铁丝似的线，在开头打了一个活扣后，顺着缝隙塞进了车里，手很稳的一点一点下放，最后细线稳稳地套在了门提上。狄婷技巧性地一点一点扥这细线，线头的套圈一丝一丝套紧门提的凹槽，终于，在套紧之后，顺着狄婷往上一抽，车门“啪”的一声顺利开锁了。
打开车门，狄婷在当晚小林杏奈坐着的地方闭上了眼睛，在脑中模拟了一遍杀人过程，之后把手伸向了身前座间储物箱左侧立面的外层包裹皮相接处。果然，按了两下后，狄婷确认了那层外皮后藏着东西。将手伸进去一拽，一个密封完好的塑料袋被拽了出来。包着带血玻璃碎片的粉色方巾已经被血染成了红色，光是看着都能让人想象到当晚血腥的画面，但这个血淋淋的物证却让狄婷此刻开心不已。
从车里出来，狄婷松了口气，看了看已经快要升到头顶的太阳，她按了下带着的蓝牙耳机，对那边的野田昊说了一下自己这边的进度：“我拿到物证了。”
“我这边晚了一步，田中直己跑了。”
“那KiKo那边呢？”
“唐仁凌晨三点多到的东京，KiKo接到唐仁之后被唐仁拉去龙Q馆做西格实验去了。我约了大检察官川村芳子女士10点到龙Q馆，她应该已经到了。”野田昊那边传来一声关车门的声音。“我也到了，先进去了。”
狄婷带着物证从天台下来，也上了车，“行，那咱们龙Q馆见。”
因为警察局物证处离龙Q馆有一段儿不近的距离，所以等狄婷到龙Q馆的时候刚好看到川村芳子的车离开。没过一会儿，唐仁、KiKo和野田昊就也从里面出来了。
“怎么样？”三人上车后，狄婷拍了拍一上车就搂住自己的KiKo。
“去接秦风。”野田昊坐在副驾驶，回头冲狄婷笑了笑。
狄婷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看向唐仁，唐仁这会儿正好缓过神儿来似的喊了一句，“等等！所以这一切都在你安排里？”边问，他边没好气地拍了拍野田昊的椅背。
“小唐，对不起啊，接完秦风回去跟你解释。”狄婷心中愧疚，看上去有点儿可怜巴巴的，唐仁顿时松了口不喊了。
检察院说放人动作倒是快，他们在外面等了不到一个小时，秦风就出来了。
这回五个人没法挤在一辆车里了，野田昊和KiKo就上了另一辆野田家的车。回去的路上，经过秦风的多方位询问及关心，在确认狄婷和唐仁跟看上去一样没什么事儿后，他终于也松了口气，重新回到之前游刃有余的状态。
说是回去后给唐仁解释，但这会儿大家都没原来那么急了。几个人没回酒店，直接去了野田昊家。等几个人洗漱完，收拾好后，才在野田昊家的客厅坐下，开始给唐仁复盘。
“所以到底枕（怎）么回事啊？”唐仁明明才是“审问”他们的人，但由于KiKo坐在一旁，而剩下的三个人整整齐齐地排成一排坐在了他对面，现在气势上反而让唐仁看起来更像是“受审”人员。
KiKo左看看，右看看，最后饶有兴趣地看向坐得整整齐齐的三个人。
狄婷弱弱地举了举手，“事情要从咱们来日本的第二天晚上开始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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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在他们各自回房间换衣服休息后，唐仁因为狄婷的话洗漱完很快就睡觉去了。而住在唐仁隔壁的秦风在确定唐仁睡熟之后（靠呼噜声），按照之前野田昊的提示回到了客厅。
此时，客厅里，杰克贾、狄婷和野田昊已经在等他了。
人到齐后，狄婷最先开的口，“这次我们来日本应该没有那么简单，我总觉着现在咱们面临的一切都像是某些人设的一个局。”
“你是说这个案件是故意被安排的？”杰克贾瞪大了眼睛。
狄婷摇了摇头，“不，我觉得这个案件是巧合，但是小林杏奈被绑架一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就算没有这个案子，也一定会有别的案子让咱们到日本来。”
“Q。”野田昊道。
秦风：“但，Q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也想不通啊。”野田昊摇了摇头。
狄婷眨了眨眼，“想知道吗？”
“你知道？”杰克贾立刻坐直了身子。
“让他们自己告诉我们不就好了。”狄婷歪了歪头，“Q给我的感觉总是亦正亦邪的，他们的目的我们现在还不确定，但既然他们把局都布好了，我们不如就将计就计，让他们给我们把问题都解释清楚。”
“什么计划？”秦风看着狄婷，眼睛亮亮的。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首先，咱们要确定不论今天之后发生什么，我们都不会被陷害。”说着，狄婷的视线从对面的三个人身上依次划过。
野田昊用扇子敲了敲面前茶几上摞起来的现金，“我会在这三亿元上喷上追踪粉，一来，如果钱被罪犯拿走，那么我们可以通过这些钱追踪罪犯；二来这些追踪粉也可以给我们自己人留下印记，虽然不确定这种印记是用来之后追踪还是做其他什么用处，但总归是有备无患。”
狄婷听完后一拍手，“对了！”她拿出自己的小包包，掏了一会儿后，从里面掏出来了四个比胶囊还小一些的摄像头。“我这儿有微型摄像头，咱们四个一人带一个。本来是带去美国用的，但是当时没用上，这会儿倒是用上了。我怕明天咱们会分组行动，把过程都记录下来的话，之后最起码有个证据。”
“那唐仁怎么办？”野田昊从狄婷手里接过一个摄像头后问。
“我跟着小，小唐。”秦风也拿了一个过来。
“不，我跟着小唐。”狄婷递了一个给对面的杰克贾后驳回了秦风的话，“如果这一切真是Q布的局，他大概率会把我和唐仁跟你们三个分开，到时候，我和小唐会被迫成为整个Q计划的旁观者，所以我跟着他是最保险的。”
“你为什么这么确定你不会被Q算在局里？”野田昊突然发问，但狄婷并没有正面回答，“现在这个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们要怎么解决。”
“既然我们推测Q在警局内部有人，那么他们很可能会制造某些情况让我们其中的一个或是某些人被关起来。”秦风推测道。
“一旦有人真的被关，杰克贾，只要被关的不是你，你就什么都不要管，只管继续查案。”狄婷反应过来，冲杰克贾道。
“什么？”杰克贾被狄婷突然的一句话弄的有些懵。
“你不是我们一队的人，如果你留下帮忙，很有可能会引起Q的警觉。”秦风解释完继续道：“这一次我们的目的就是破案，所以不论发生了什么，这个案件都一定要在开庭前破案。”
“这一次，Q的针对对象大概率是秦风，所以我们现在可以先拟定一个秦风被抓的情况下咱们的战术。”狄婷把可能性过了一遍之后说出了她目前推测到的最大可能性。
“不管明天发生什么、被抓的是谁，Q都一定会出现跟那个人面谈。如果被抓的是我，可以以我作为诱饵，引出Q。”秦风说着看向野田昊，“你设备先进，对东京也最熟悉，到时候就靠你来确定在日本的Q成员到底是谁了。”
“交给我。”野田昊点了点头。
“那我会继续找物证以证明渡边胜不是凶手，湖心密室不是案发现场的事实。另外，一旦真的是秦风出事儿，那我也必须处在无法继续办案的状况才能让Q放心出现。所以到时候，联系其他人就交给你了。”狄婷看向野田昊。
野田昊再次点了点头，“我到时候会根据情况联系能为我们提供帮助的人。”
狄婷给出建议，“如果是需要搜集资料、还原影像之类的电子技术活，可以找KiKo。我们信得过她。”
“好。”野田昊接受了这个建议。
四个人刚安静下来不到半秒，狄婷突然想到了新的注意点，“对了，还有就是，在被单独带走之前，一定要想尽办法把摄像头交到在外面自由状态的人手里。”
在众人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后，野田昊突然歪了歪头，“那如果秦风真的出事，我们是不是应该也把唐仁送走？”
“为什么？”狄婷和秦风异口同声。
“虽然Q可能不把唐仁当回事，但是他走了，会把“秦风孤军奋战”的这一感觉无限扩大。”野田昊说着扇了扇扇子，“也就是所谓的——苦肉计。”
“不过确实把他送出去比较好。”狄婷看向秦风，“如果你被抓，我也就必须先退下来一段时间。这会儿渡边胜在里面，黑龙会的人不一定能控制的住，到时候如果他们不守约定追杀小唐……”狄婷没把话说完，但秦风当然早已明白了狄婷的意思，点了点头，“那就先把他送回泰国吧。小唐机灵，到时候可以看他随机应变，除了物证和视频两层保险外，证明秦风的清白这个任务大概率会落到他头上。”
在狄婷和野田昊点头时，杰克贾一脸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秦风看向杰克贾直接开问。
杰克贾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后，道：“现在是基本确定渡边胜不是凶手了吗？”
“对啊。”狄婷点了点头，之后又摇了摇头，“不是基本确定，是肯定了。只差证据和找真凶了。”
“那……我下一步要查什么？”
“作案动机？”野田昊提出调查方向。
这个调查方向得到了秦风和狄婷的认可，秦风提议道：“现在嫌疑最大的是被抓走的小林杏奈，你可以查一下她是否有作案动机，以及跟苏察维的关系。”
“还有小林杏奈跟渡边胜的关系。”狄婷补充道：“我觉得她对渡边胜的恶意太强了，应该不只是苏察维这个案子的原因。”
杰克贾点了点头，突然被狄婷调侃着问：“你不会乱来吼？”
“我当然不会！”杰克贾声音有点儿大，被其他几个人小声吼了句“小点儿声！”之后蔫了下来，但片刻后不甘地小声怒道：“作为侦探，尊重真相而不是立场是职业道德好吗！”
“Respect。”狄婷、秦风和野田昊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杰克贾嘴角猛地仰了起来，傲娇地“哼”了一声。现在他有了新的调查方向，明显比刚才自在了不少。只见他“哐哐”拍了两下脑袋，然后豪放地瘫在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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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你在龙Q馆跟着我下去救小林酱而不是留下来陪老秦。”唐仁听完那晚的事情之后戳了戳狄婷。
狄婷扁了扁嘴，“要保证你的安全嘛，在说，当时小林小姐的情况确实危急，选择救她是一定的。”
“诶！那你们那天的亲亲！”唐仁发现了那天忽略掉的细节，“你们不是在秀恩爱，是在……”
没等他说完秦风就点了点头，“是在把我身上的摄像头交给狄婷。”
“我说刚才花蝴蝶手里的视频是哪儿来的呢！”唐仁恍然大悟，“你们俩也不害羞。”
“男女朋友亲一下怎么了嘛。要不怎么说我俩之间是最容易传递摄像头还不会被怀疑的呢~”狄婷耸了耸肩，语气里多少有些“炫耀”的成分。
秦风耳朵红红的，但现在的他可比之前的他承受能力强太多了，“当天晚上被抓之后，我们就立刻按照之前的计划开始行动了。”
KiKo这时候扬了扬手，“野田昊当晚就联系了我。”
野田昊挑眉一笑，“在救护车里狄婷把藏在胶囊里的摄像头给我，然后住院休养生息。在Q出现后，我负责通知她，而她也不用再继续隐藏了。”
“所以今早Q一出现，我就立刻去物证局找当晚那辆车了。”说着，狄婷把她找到的物证拿了出来，“跟咱们的推理完全一致。凶手就是小林杏奈。”
“没想到真的是小林酱啊。”唐仁有些惋惜，“诶，那小狄，你那个时候疼是真的假的吖？”
“真的啦！”狄婷对于唐仁跳脱的思维习惯又无语，“我姨妈期在冷水里泡了十几分钟耶，当然会痛啊。”
唐仁有些傻地笑了笑，之后突然想起来少了个人，“那那个杰克贾嘞？”
“他去中国查小林杏奈的杀人动机了。”秦风说着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可惜让田中直己跑了。”
“他警惕性很高，我看他进牢房之后还用扫描仪测了牢房里是否有电子设备。”野田昊说着把一个录像带放到了播放器里，“这是今天上午田中直己出现在秦风牢房里的录像。”
“因为他知道我善用那些电子设备，他怕秦风也会用。毕竟我前天还用隐形追踪器给他提供了另一个犯人的行踪呢。”说完看着屏幕上清晰的画面和略小但仍然很容易辨识的声音，狄婷感叹了一句，“厉害啊！这么远都能拍这么清楚，声音也好清楚。”
“那当然。”KiKo叼了一根心形棒棒糖抱着胳膊看向屏幕，“那可是最顶尖的机器了。”野田昊骄傲地点了点头。KiKo继续道：“而且我还特意修复过画质，去过底噪，还复原了缺失音频呢。”
“牛！”狄婷抱了抱KiKo，给她点了个大大的赞后，大家的注意力就都回到了录像的内容上。
田中直己：“没错，Q不是一个人，TA是从亿万人中选拔出来的精英，恭喜你通过了测试，欢迎你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秦风：“测试？”
田中直己笑了一下，“第一关：识，第二关：能，第三关：法，最后一关：悟。”
秦风：“这些是测试，那渡边胜的案子呢？”
“那只是巧合。我们只是借这个案子完成对你们的测试。”田中直己说着拍了拍秦风。
“包括陷害我。”秦风用了肯定句。
“呵。”田中直己发出一声轻笑，“这不是陷害，这只是为了让你看到人类的无序和法律的愚蠢。”
“为了让我知道这些，不惜，杀一个人？”
“村田昭吗？”光从田中直己的声音和忽明忽暗的脸上，大家就能感受到他浓浓的不屑，“他活着没有任何价值，登上通缉令是他唯一存在过的证明。是我在他生命最后的时刻赋予了他一点点意义啊。他会感谢我的。”
KiKo冷哼了一声，“他确实给了村田昭好处，他用二百万美金买了村田昭的命。”
其他人都没说话，继续听视频里的秦风问：“所以，Q，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人类的历史，从来不是愚众书写的，掌握文明走向的永远是一小部分精英。在远古，他们被称为神。人界在神的管辖下曾是极乐之土，而现在，为了让世界回归秩序，人类需要新的神！你明白吗？”田中直己说着看向秦风，眼神中带着炽热的光，“于是，Q就出现了。”
狄婷脑子里吐槽的话已经如拍向岸边的海水似的一浪接着一浪了，但还是要等视频播完，省得漏掉什么信息。
田中直己继续道：“秦风，你一直在追求完美犯罪，却不知所谓完美的犯罪时刻都在发生着。那些旧日的贵族和当今的财阀每个人背后都有原罪，但他们最后却成为人们追崇的目标。你明白了吗？这才是最完美的犯罪。秦风，加入Q，一起审判这个世界吧！和Q的力量比起来，你，不是我们的对手。”
“你有你们，我有我们。”
“我拒绝。”
……
视频结束后，几个人沉默了片刻，狄婷实在忍不住举了举手，在大家的视线都看过来后，她表情有些无语地说：“你们不觉得……田中直己特别像有重度中二病的邪（）教传播人在给新人洗脑吗？”
唐仁点了点头，一脸“终于知道为啥感觉画面这么眼熟了”的样子道：“简直一模一样。”
‘让杀人犯绑架杀人犯，再用杀人犯的命换另一个杀人犯的命，还真是Q的一贯作风啊。万事离不开杀人。’狄婷想。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第五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