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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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国富是你杀的吧？”秦风开门见山。
宋义被秦风问得一愣，之后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秦风，“你玩儿我？”
秦风没被他的表情所影响，继续道：“我第一次对你产生怀疑是在图书馆，那天狄婷给我看的书籍借阅卡上出现过你的名字，当然你很快给了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可我实在想不出，杀手为什么要把那本书后面的太极图撕掉。你把那幅图给撕了。”
这里，秦风说的话有些是狄婷不知道的，想必是他们去追凶手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不过，狄婷并没有说什么，反而走远了些，给他们留下了空间。虽然她仍然能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就是了，耳朵好又不怪她。
“你说真的啊？那可是我这么做的理由呢？”
“因为从你看到那幅图起，杀手所有的杀人逻辑体系你就已经全清楚了。”
“我这么天才呢？”狄婷虽然没看他俩，却仍然从宋义这句话中感受到了浓重的调侃意味，“那可是我为什么这么做呢？”
“因为你不想让我看到那幅图，这样你才能完成顺风车杀人。可是你没想到狄婷对道教文化有了解，通过前面的内容推测出了那幅图的样子。”
“顺风车？”宋义问。
“听我说完，那天从图书馆离开后，是你引导我们去罗斯福公园遭遇凶手，你知道我们对你产生怀疑了。而没什么比让我们亲眼目睹凶手杀人更能洗清你身上的嫌疑了。医院之后，你觉得我们会妨碍你，于是给陆国富透露我们的行踪。但你没想到我们跟狄婷碰了头，并跟陈警官一起出了医院。陆国富的人并没有能够顺利把我们带走。而当你看到我们平安从陈英的警车里下来后，你就知道警方一定会在杀手杀第四个人之前设下埋伏，准备抓个人赃并获，所以你迅速调整计划将计就计。你将陆国富的生辰发给杀手，并通知他陆国富在今天会被带到他早就选好的作案地点——糖厂。最后，你趁机迷晕了陆国富，赶在所有人到场前把陆国富带到了糖厂，并效仿凶手割掉了他的肺。你根本没准备让James杀陆国富，你要亲自动手，所以五行对应的时间根本不重要。”
“证据呢？”宋义静了片刻后开口问道。
“发送信息的数据是无法完全被清理干净的。”秦风停顿了一下后继续“自顾自”地说着：“我想你通知其他侦探，让他们一起赶来糖厂也是为了制造混乱，给你作案以及离场更加充足的时间。可惜，他们被KiKo拦住了，没能顺利按时到达糖厂。”
“刚刚通知大家的可是Q。”
“还记得我们之前的对话吗？你说你一直在按照Q的指令做事，可我不明白Q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你刚刚说你天才，能看到一张图就推理出整个杀人逻辑的人当然是天才。你就是天才，因为你就是Q。”
“我是Q？”
“能在我之前推理出这一切的人只能是Q。你这算什么？天才的完美犯罪吗？如果说第一次到达案发现场是因为好奇，那么从你知道第二个死者是Jason伍开始，那之后的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吧。因为这样你才能有机会接近这个案子，有机会接近陆国富。而我、狄婷和唐仁不过是你的棋子。你做这一切我想是因为你失踪的妹妹吧。我查过陆国富的底，他在纽约偷偷干着蛇头的买卖，把很多非法移民偷渡到南美去做妓女，很多人死于非命。没错，他是个人渣。”
狄婷倒是没想到秦风自己还查过陆国富的底，回头看了他们那边一眼，刚好看到宋义转身看向秦风。
宋义冲秦风笑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都快相信了。”
秦风微微摇了摇头，低头看向宋义的手，“是你的右手，让我一开始洗清了对你的嫌疑。那是因为你两次到达案发现场后，发现杀手跟你一样都是左利手，你为了洗清嫌疑开始改用右手。你在跟我们在一块儿的时候做的很好，无论做什么，你都在用右手。但刚刚，在你救我的时候，那个你来不及做任何考虑，完全是下意识的瞬间。你用的是左手啊。”
狄婷盯着秦风，在他的眼中却只看到了认真和平静，她听到秦风说：“你神性的举动却暴露了你兽性的行踪。”
宋义脸上的笑隐了下去，他面无表情地直直地盯着秦风，“我刚才救你的时候，你想到的却是这些？”他的眼神中带上了探究和隐藏在眼底翻滚着的兴奋，他问：“秦风，你是神是兽？”
秦风突然歪头笑了，“你承认了？”
宋义摇了摇头，“没有证据的事我为什么要承认呢？”
“这是我那天从你教室里拿出来的，我们可以马上测试一下这上面的指纹，看是你左手还是右手留下来的。要我把这些送去警局吗？”秦风从口袋里掏出一袋包起来的粉笔，拿到宋义眼前，“还记得那道题吗？杀死员外的是狗，但把狗换成恶犬杀人的却是员外老婆。”
两人都沉默了片刻，最后，是秦风再次打破了沉默，“杀人的不是兽，是兽性。”
宋义没接话，也没了一惯的笑眯眯的样子，不知他是摘下了面具还是挂起了新的伪装，他认真地看着秦风道：“秦风，当你在凝望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着你。所以，看可以，别看太久。”
秦风平静地跟他对视了一会儿，把手里的粉笔扔给了宋义后，起身走向狄婷。
狄婷冲秦风眨了眨眼，秦风会意，先去了糖厂外的马路边等，狄婷则走到了刚刚起身的宋义身边。
“怎么了？”宋义脸上又挂上了他一贯地笑容。
狄婷耸了耸肩，从口袋里掏出她拿的那袋粉笔，递给宋义。
宋义愣了一下，之后笑道：“不愧是一对儿啊。”
“下次关那种卷帘门的时候小点儿声，还有，说刚刚停车过来也记得发动一下车子再过来，一点儿声都没有太出戏了。”狄婷状似无意地点出了刚刚他谎言中的漏洞。
宋义什么也没说，只是眨了眨眼。见狄婷貌似没有再想开口的欲望了，宋义道：“那我先走了。”
两人擦肩而过的那一刻，狄婷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了下脸，“你妹妹没死。”
“什么？！”宋义顿住脚步后猛地转头看向狄婷。
“我之前被七叔找来查陆国富干得脏事儿，在被拐卖人口名单里见过你妹妹的名字，那波人都被警方救下来了，虽然我不知道你妹妹为什么没联系你，你又为什么不知道这件事儿，但你可以找一找17年6月到7月警方解救人员的去处。”狄婷认真答复。
宋义静了几秒，“谢谢。”
“客气。”
之后，宋义独自离开，不知去处，而狄婷和秦风则打车回了七叔安排的酒店。忙了这么多天，终于能好好休息一下了。
两个人这回都表示，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明天再说，今天他俩只想好好吃顿饭然后回房间睡觉。
顺便，他俩祝愿唐仁能得偿所愿。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五天·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