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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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教室里的三人面色都凝重起来。
那个看起来像是老师的小平头大叔打破了沉寂：“悟，你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
于是五条悟把你和他的相遇、你的术式以及你看到的未来都告诉了他们。
作为另一位当事人的你饿得前胸贴后背，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最终还是没忍住打断他们的对话：“……那个，你们学校有食堂吗？我觉得我再过几分钟就要饿晕过去了。”
被打断的五条悟皱起眉，扭过头看你：“什么啊，你穷到连饭都吃不上了吗？”
你捂着肚子，精致的小脸惨白：“如果上午你买了我的符咒的话，我现在就有钱吃饭了。”
五条悟：“……”
哪有咒术师会去买那玩意啊！
他似乎真的怕你饿晕过去，拉着你几个瞬移去了食堂。
那一刻，你又看到了光。
你点了三碗饭五份菜，开始干饭。
！！啊！！！这就是天堂的味道吗！！！！
这所技校的伙食好好啊！！！
你一口气连干两碗饭，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的五条悟都看懵逼了：“喂，你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你从一桌的饭菜里抬起头，金色的双眸定定地注视了五条悟片刻后撇撇嘴，似乎是妥协了什么般的放慢了进食速度——在帅哥面前，还是稍微注意点形象吧。
五条悟一脸感慨：“霓虹好歹也是经济大国，你能穷到这个地步也是厉害。”
你：“……”
我是不是被讽刺了？你茫然了一瞬间，一瞬间后就心大的不去计较了。
“穷人穷的原因千篇一律，”你撑着下巴说道，语气云淡风轻的好像不是在说自己，“生无所依、身无长处、疾病缠身、不思进取，我是第一种。”
五条悟：“所以你是孤儿咯？”
你：“……”
饶是听尽风言风语的你一时也噎住了——眼前这位真是位语言艺术大师。
你：“对，还是个未成年孤儿，找不到工作的那种。”
五条悟作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那真是可怜。”
你：“…………”
要是换作别人现在可能已经拳头发硬了。但你不一样。
不管是语言上的嘲讽还是肢体上的暴力，你都不是很在意——特别是前者，你有时甚至听不出来那是嘲讽。
你摇了摇头，一脸认真道：“还好，我觉得自己也没有特别可怜。比起我自己，我觉得活不过这个月的悟更可怜。”
五条悟：“……”
这回轮到这个嚣张的DK吃瘪了。他漂亮的苍蓝色双眸瞪了你一眼：“我知道！你已经提醒我三次了，啰嗦。”
是生气了吗？
你歪着头打量了下五条悟，觉得他好可爱。
像只炸毛的白毛猫猫。
你的眼神一触即收，五条悟并没有注意到，而是在计较你刚刚说的话：“我可是最强的，怎么可能会被别人杀死。喂，我说你是不是看错了啊？”
“不会看错的。”
“那就是你的术式出问题了。”
“我的术式出没出问题，‘六眼’肯定知道吧。”
和你斗嘴的五条悟突然沉默了。
刚刚幼齿骄纵的气场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白发少年坐直了身，眼里蔓延上一片寒意，属于强者的绝对压制气场猛地铺开：
“你怎么知道‘六眼’？”
面对五条悟突如其来的变脸，你无知无觉般的眨了两下眼睛，疑惑地歪了歪头，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嗯？悟在说什么，咒术师世家都应该知道五条家出了个六眼吧？”
五条悟定定的看了你片刻：“……你是咒术师世家出身？”
你难道不是半路出家的野路子吗？世家出身怎么会不知道咒术高专？怎么会一点咒术相关的训练都没有做过，而是在天桥下给别人算命？
你好像看出了他的疑问，故作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我家不是很有名，而且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被灭门了，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啦。 ”
被你这么一提醒，五条悟终于想起了“十六夜”这个氏族。
那是一个实力一般、存在感一般，但是很讲究为人的品行风度，族人几乎人人都是光风霁月的君子，却在十多年前被灭了满门的氏族——在众多腐朽的家族里，十六夜家是五条悟唯一没有恶感的家族。
五条悟抱臂，怀疑地看你：“那年你差不多有六七岁了吧？术式已经觉醒了吧？”
你点头：“嗯呐。”
“那你为什么不用术式来救自己的家人？”
“我……用了呀。”你出神了片刻，拿筷子无意识地戳着米粒，反应过来后马上挤出一个微笑。
“但是……我失败了，白白减了两年寿命。”
05
“我有三个术式——【预知】、【时停】和【回溯】。”
“很好理解吧，效果都是字面意思。但是不得不说，它们限制条件还挺多的。”
“首先，这三个术式都有同一个限制条件，即对同一个人或事只能使用同一种术式。举个例子——在我六岁那年，我启用的是术式【时停】来救家人们，第一次失败了，后面想要第二次、第三次去救他们，都只能继续使用【时停】，不能用另外两个术式。”
你已经吃完了饭，摸着小肚腩侃侃而谈：
“第二，【时停】这个术式本身有个限制条件，就是因为这个限制条件，我没能救回我的家人。”
“悟你想象一下，你如果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正准备对着自家大院放大招，第一时间想到使用的术式是哪个？”
五条悟被迫当你的捧哏，不情不愿地考虑了一下，答道：“我会用【时停】。”
【预知】在当时的场景下没用，【回溯】的未知数太多，使用【时停】暂停时间后去救家人是最好的方法。
“真巧，我想的也是用【时停】。”你面带微笑，“只是，发动术式后，我发现了一件很恐怖的事。”
十二年前，还是幼童的你无意间看到了那个站在大院瓦砾上的陌生男人。他一身黑衣，居高临下地看了你一眼，掌心开始凝聚一个火球。
那个火球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年幼的你睁大了眼，骤然缩小的瞳孔里映出了火球向自己发射而来的轨迹。
和黑发黑眼的家人们不同，你生来便是金发金瞳，小小年纪就出落的精雕玉琢容貌绝世，穿着一身金色的和服时，看起来就像一尊精美冰凉的神祗金像。
你站在原地伸出手，五指张开，以两年阳寿为代价——
“【时停】。”
如你所愿，一切都停止了。
钟表内的齿轮，向你家急速飞来的火球，枝头的鸟儿的啼叫声，天边的游云，流动的空气……所有的一切，都停止了。
除了你。
但也只除了你。
当你想要把家人一个个搬离攻击范围时，你发现你根本无法移动他们一丝一毫。无论你再怎么使劲推他们，朝他们大叫，他们都依旧保持着原来的那个姿势。你甚至连拽他们的衣摆恳求他们跟你走都做不到。
家人们的神态举止都停止在了那个瞬间。或说或笑，或哭或闹，一切的一切，都停止在那一瞬间。
美好又残酷。
整个世界都被定格了。并且完全不由你而变化。
而你在那时才知道，所谓【时停】，只能让你一个人活下去。
察觉到真相的你崩溃了。
你想用【回溯】，却发现术式无法发动。
刚觉醒术式不久的你觉得自己的时间系术式天下无双，然而不久后现实就给你来了当头一棒。
什么天下无双，你连自己的家人都救不了。
六岁的小女孩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却无法在停止的时间里向任何人求助。
是要和家人共赴地狱，还是一人苟活于世？
你呆呆地站在桌前，看着正和父亲说笑的母亲，万般悲痛又无可奈何地选择了后者。
母亲不会想要我这么轻易就放弃自己的生命的。即便……
即便此后你活在这世上的每一天都备受煎熬。
下定决心后的你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家人，毅然决然地爬上了那个男人站着的墙，站在了男人的身后。
然后解除了【时停】术式。
时间开始流动，停滞的万物复苏。
与此同时，火球撞向你的家，火舌贪婪地舔舐着里面的建筑与人。
而你手里的匕首也狠狠插进了男人的后心。
男人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目眦欲裂，根本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抽出匕首，一脚将他踹下了墙。
黑衣男子此生最后看到的，就是手握匕首站在墙上的你。
你身穿金色和服，金色的阳光透过你金色的发模糊了你的脸部轮廓。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金色的杏眼里满满都是冷漠。
没有仇恨，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哀伤。
只有漠然。
真真正正像极了一尊无悲无喜的金色神像。
06
五条悟翘着二郎腿听你讲故事，一开始还要插上几句嘴插科打诨，但听到后面也闭嘴了。他沉默了半晌，几次三番想要出口安慰你，最终只憋出来一句：“……你还有什么想吃的菜吗，我请你吃，反正我有钱。”
你毫不客气：“天妇罗烤牛肉三味鱼味噌汤各来一份然后再来一碗饭吧。”
五条悟：“……”
你这样子怎么看都屁事没有吧？！他绝对是白担心了吧？！
五条悟扶了扶墨镜，遮住自己翻的白眼：“……你心真大。”
你笑得没心没肺：“哎呀，毕竟我在停止的时空里呆了好久好久了，久到我连哀伤的感觉是怎么样的都忘掉了，你让我现在怎么表现的泫然欲泣嘛。”
是的，你刚刚讲故事的时候把这点省略了。
你在那停止的岁月中，滞留了好久好久。
钟表都停止了，你无从得知时间流逝了多久。你只知道记忆渐渐被蒙上纱，刻骨铭心的疼痛也被慢慢磨平。
你觉得差不多了，才终于放过了自己，把自己从那段时空里放了出来。
五条悟动作一顿，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你：“……你果然脑子有毛病。我第一次遇见你就这么觉得了。”
你吐了吐舌头，毫不在意。
厨娘把你点的菜一盘盘端上来，你拿起筷子正要开动，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五条悟。
白发少年映在你的金色双眸之中，你弯起眉眼，真心实意道：
“那我和悟不一样。我第一次遇见悟的时候，就挺喜欢悟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