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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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第二天，仁医医院下午五点就下了班，还给包括他在内的部分员工放了年假。
夏晓光回到“家”，美美睡了一觉。
他在半夜十一点醒来，只见林影换上了一身新潮的服饰：上身是一件紧身的黑色皮衣，勾勒出好看的腰腹，半截腰和肚脐随着动作露出来。后背上绣着一副巨大的白色翅膀，翅膀上是张扬的红色字体“HELL\'ANGELS”。下身则是一件宽松的白色长裤，缀着数个大口袋和缀着数个大口袋和铜环、铜钉之类的东西，移动时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林影坐在飞盘似的移动装置上整装待发。
“林影，你去哪？”他迷迷糊糊地问道。
“去找哈鲁尼亚鬣蜥的线索。”
“我也要去。”
林影歪着头，露出一个笑，“夏医生，你确定要跟着我去？你还是在这儿睡觉比较好。”
夏晓光觉得自己被林影小瞧了，“当然了，你的伤口裂开了怎么办？”
林影的笑容更大了，“Mave，带我们去‘不眠夜’。”
Mave略略惊诧的嗓音响起，“夏医生，我要听林上将的吗？您确定吗？”
“Mave，他确定了。”
夏晓光问驾驶模式下的Mave，“不眠夜”是什么。
Mave都不忍心直接说出来了。
她将“不眠夜”的资料打在智能电视屏幕上，让夏晓光慢慢浏览。
而夏晓光看到的第一句话就是：“‘不眠夜’，第三十五区规模最大的夜＼店。”
夏晓光和林影站在“不眠夜”门口。
它是一栋城堡似的白色建筑，雪白的穹顶，雪白的台阶。这一份圣洁与美好，却被各种颜色的灯光染得糜＼烂不堪。
身着防护服的人们进进出出。
有几个女子，防护服不整地坐在台阶上，见到林影，立马围过来，问要不要“特殊服务”。
林影在面罩下轻笑，防护服里的耳麦将声音完整地释放在夏晓光通红的耳畔。
“抱歉，我有伴侣了。”
他转向夏晓光，“夏医生，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哦。”
夏晓光抓住了林影的手，“不……不后悔。”
林影看着满脸羞赧的人，觉得此行，值了。
“好，走。”
夏晓光坐在角落里，双眼盯着大腿上的双手发呆。
音乐声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淫＼靡的味道，男男女女疯狂在舞池中扭动身体，一杯杯他从未见过的饮料被传来传去……
他在坐下的两分钟内，红着脸拒绝了三位衣＼着＼暴＼露的女子和四位赤着上半身的男子。
他刚要同样拒绝一位药贩，林影端着两杯饮品回来了。
林影把手中的一杯饮品推到药贩面前，另一杯递给夏晓光。
“朋友，我的恋人呢，比较害羞，初夜……”
药贩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我这儿刚好有你需要的。”
说着，从背包里取出一只试管。里面装着一些清澈的液体。
夏晓光不动声色地离药贩远了点，同时闻了闻手中橙色的饮品。
一股鲜橙味扑鼻而来。
这边，林影已经从药贩口中套出了哈鲁尼亚鬣蜥口水的来源：仁医医院。
药贩走后，夏晓光拉着林影刚要离开，林影却说这样目的性太强，容易引起怀疑。
夏晓光泄气地坐回沙发里，啜饮了一口手中的饮品。
甜甜的橙子焦糖味，混合着在他舌尖炸开的气泡，还有一丝恰到好处的酒香。
他缓缓闭上眼，眼前的混乱、烦恼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这一杯饮品，还有林影与他为伴。
林影看着眼前的人，不免有点好笑。
他拍了拍夏晓光的肩，“好喝吗？”夏晓光一个劲地点头。
“我尝尝。”
夏晓光刚想把手中的饮品递过去，一转头，林影的俊脸已近在咫尺。
林影吻了他。
林影的舌头轻而易举地撬开他不设防的齿关，灵活地伸进他的口中，尝遍了每一个角落。橙子焦糖味，确实很甜。
夏晓光瞪大了眼睛，看进林影深邃的眼眸。
他挣扎着想逃，却被林影摁住了后脑勺，只微微分开。
“闭眼。”林影低喃。
接着，独属于林影的味道钻了进来，厚重、温暖，带着淡淡的硝烟味。
再次分开后，夏晓光羞得不知所措，抓起饮品就是一顿猛灌。
林影则懒懒地舔过嘴角，意犹未尽。所有人的初吻，都是这么甜吗？他漫无目的地想。
忽然，他注意到了什么，“哎，夏……”
夏晓光拍开林影的手，“别碰我！”
“不是……”
“坏人！”
“你别喝那么快……”
“要你管！”
“这是酒！”
“酒……”夏晓光刚想说“酒又怎样”，忽然停住了。
他刚刚啜饮时不觉得，这会儿灌下大半杯，虽然度数不高，但对于一个滴酒不沾的新手来说，好比一颗深水鱼雷。
他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浑身发软，脸颊发烫，控制不住地往后仰。
林影无奈地让他躺平，枕在自己的大腿上。
没想到，他看到林影双腿之间鼓鼓囊囊的一团后，羞得差点起火。
他背对林影，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把脸埋在臂弯里。
林影一通安抚，他才委委屈屈地转过身，坐在林影大腿上，双臂环住林影的脖子，脸贴在林影的左肩，说什么都不动了。
林影耐心地等待夏晓光睡熟后，才回到“家”，让Mave把他们带回仁医医院附近，与恋人双双倒在床上，相拥而眠。
07
地球。
2321年2月21日，11时。
仁医医院的药房被查封了。
药房里，身穿军装的技术人员来来往往。
林影陪着满脸焦虑的夏晓光站在门口。
“很抱歉。”林影低声对他说。
夏晓光只是绞着手，看着不远处的技术人员搬来一台机器，据说能发出哈鲁尼亚鬣蜥求偶时的声音。
他们发动了机器。一阵阵长鸣划破了医院的寂静。
突然，药房的地板抖动起来，地面雪白的材料从中裂开，露出一个地下室。
地下室里，一只哈鲁尼亚鬣蜥在数条巨大的锁链中，剧烈挣扎。
它足足有十米长，像一只巨型蜥蜴，吻部很长，还有一口锥子状的、带倒刺的利齿。
一股异香，好像沉香、玫瑰、橘皮混合起来的味道，迅速弥漫开来。
林影抓起一只面罩，连接氧气瓶，为夏晓光戴上。
很快，哈鲁尼亚鬣蜥便被装进了笼子。
一群记者早都守候在现场，等待拍照。
仁医医院的院长、药房里的药贩被地球指挥部的执法人员带走了。
原来，院长让药贩以药房为掩护，倒卖哈鲁尼亚鬣蜥口水，与医院三七分成。
夏晓光看着一片狼藉的药房，眼睛藏在刘海的阴影里。
林影上前，拍了拍他的背，“夏医生……”
“别这么叫我，这就是我工作的医院……这么多年，我竟然没有察觉……”
“是院长利欲熏心，这事，不怪你。”
夏晓光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林影坐在“飞盘”上，跟在后面。
忽然，地面再一次抖动起来。
又一只哈鲁尼亚鬣蜥，这一只足足有十五米长，窜了出来。
夏晓光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林影没有任何武器，也没有护具，但他依旧本能地张开双臂，将夏晓光护在身后。
这只哈鲁尼亚鬣蜥，正是林影追捕的、把林影咬伤的那一只。
它朝林影打了个响鼻，还把吻部顶在他单薄的、不着甲胄的胸膛上。
林影在颤抖，但他没有退缩。
身后是他林影的恋人。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
他不能退缩。
哈鲁尼亚鬣蜥转过头，一只鳄鱼似的眼睛打量着林影。
它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长鸣一声。
在笼子里伏着的哈鲁尼亚鬣蜥抬起头，也跟着长鸣。
与林影对峙的哈鲁尼亚鬣蜥绕开了林影，向囚笼跑去。
然后，两只哈鲁尼亚鬣蜥的吻部，在一片惊呼声中，相触。
林影搀起惊呆了的夏晓光，爱抚着他的后背，“结束了。”林影轻轻说。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