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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太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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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习完沈念回学校忙了好久。隔了那么多年，有关毕业的东西忘了不少，但好歹也是做过一遍，倒也不再是个愣头青。
等到她终于闲下来的时候，温浩安给她发消息了。
-念念，今晚出来吃饭。
他知道她最近很忙，没怎么来烦她。除了每天必说的早、晚安，很少再发消息过来。
沈念喜欢这样。
没有成天腻在一起，但时时刻刻都有人记着心里也牵挂着他。
但她想，有些事情还是要说清楚。
不知道是谁说过，她是个决绝的人。
-好。
她应下。
傍晚的时候楼下停了一辆车，男人手捧鲜花笑着站在那里等人，小区里不少人都知道他是沈念的男朋友。
沈念红着脸过去，没接花，径自开了车门上车。
“还气呢！”温浩安“啧！”了一声，“走，老公带你去吃大餐，全当赔罪了成不成？”
“赔罪？赔什么罪啊？”沈念瞪他一眼。
“我怎么知道！”温浩安小声嘟囔，刚好够沈念听见。
她眉毛一挑，正要说话，又听温浩安说：“不是！是我不对，是我的错！老婆我爱你！”
“你好好开车！”沈念没理他。
体贴、温柔、嘴甜会说话、爱哄她、不抽烟不喝酒。结婚前的温浩安是她最不能拒绝的男人。
结婚后呢？婚前婚后一样，他对她从未敷衍过。
只是有了孩子后，他们就很少能有独处的时候了。
更没了生活的仪式感。
情人节他会送花送戒指送项链，但孩子在一旁，经常会因为孩子而搅坏气氛。他们也很少出门旅游，最初因为孩子太小了不方便带出门，后来孩子上学了不能影响学习。
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那她呢？
沈念只记得温浩安会给她准备礼物，可她却是从来没为温浩安做过什么。
人生的大部分记忆都在子女身上，她不曾为为了家庭默默付出的丈夫做过什么有纪念意义的事。
所以这是温浩安出轨的理由？
他们为出轨这件事吵过太多次，却谁都没言及原因。
温浩安带沈念去了家火锅店，旁边还有家蛋糕店。
吃完火锅吃小蛋糕，算不上大餐，但是沈念喜欢这样。。
“鱼丸、鱼豆腐、脑花、黄喉……来看看你还要什么？”
他点的都是沈念爱吃的，沈念接过菜单又随便点了几道素菜。温浩安见了又多点了几盘肉。
“那么瘦，得多吃点。”
沈念自下了车就没怎么说话，原本热热闹闹的火锅也被吃得冷冷清清。
主要是温浩安也不怎么说话。他被沈念这幅任凭摆布的模样激得心里发酸。他知道沈念是怎样决绝的一个人，也理解她为了不重蹈覆辙，所以打算放弃他。
可理解归理解，接不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他很难过。
为什么他从来没有被她坚定地选择过，哪怕一次。
从上一世她提离婚到这一世她提分手。
沈念撂下了筷子，她问：“温浩安，你有想过结婚以后的生活吗？”
他愣了愣，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嘴，斟酌道：“跟你生个孩子，好好过日子！”就像上一世那样。
他不知道沈念为什么会那么问，但他知道这种问题要谨慎回答。
他能看出沈念是那个沈念，是因为她的反差实在太大。
但哪怕他装的再好，沈念也未必看不出他来。
沈念默了默，又问他：“那如果我只顾着孩子，把你忘了呢？”
顿了大概四五秒，温浩安笑说：“你和孩子都是我的，只要我不忘了你们就行……但你要是肯多看我两眼，那我再高兴不过了！”他表面上笑得极开心，其实心里一阵恐慌。
他真担心沈念看出什么来。
火锅又吃了好久，气氛怪异。
最后，沈念放下筷子，“温浩安，这其实是一顿散伙饭。”
温浩安绝对绝对没有想过沈念会再提分手这回事。
他本以为她只是不愿意跟他现在结婚，但万万没想到她沈念能决绝到这一步。
是他低估了她。
“这事你别想！”他把筷子拍在桌子上，“啪！”地一声，在宣泄愤怒的同时红着双眼，委屈极了。
他做错什么了？他真的没出轨，他只不过是没及时解释而已！
他太后悔了。
要是当初他不跟沈念吵，而是认认真真地跟她解释，他们也不会走到今天。
为什么要吵？
因为聂航？还是其他，诸如沈念刚才说的，她满心满眼都是孩子，极少再关注他？
他知道，聂航只是个幌子、是个发泄的借口。
可是念念本该寿终正寝的，他们是要白头偕老的。
温浩安及时地找回自己的意识，沙哑着声音，“沈念，你要因为一个光怪陆离的梦跟我分手？”他猩红着眼看着沈念，快要把她吞没。
沈念攥紧手不说话，说不出话，半响愣愣道：“浩安，我……”
温浩安掉了一滴泪。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我就那么不值得信任？一个梦就可以让你彻底放弃我？”他自嘲道。
那不是梦！
沈念深知。
“那你是要结婚吗？”她突然抬高声音，“然后你再出轨、我再死一次！这样你才满意？”
声音尖利又沙哑，她很少这样说话。
我没有出轨！我更不想你死！
温浩安呆坐在那里，窗外万家灯火，也曾有一盏是属于他。
可是沈念先走了，她还狠心地去结了账。
她说：“既然是我提的分手，那应该是我请客。”
这个夜晚谁都没睡着，温浩安看了一晚上的电视，抽了一晚上的烟。
曾经的那些日子，他会搂着子芮看动画片，子恒闹着要看奥特曼。但是他们的妈妈会走过来关掉电视，“十点了，全部回去睡觉！”
他笑着想打开电视看会儿球赛都被她一个眼神就止住动作，听话地去洗澡，然后搂着她美美地睡上一觉。
第二天他总是比她醒的早，孩子们也早，但都会自己安排洗漱，只有他喜欢赖在她身边，捏捏她的鼻子揉揉她的脸。
现在呢？
温浩安用力地摁遥控器，他就是找不到子芮要看的动画片，还有子恒的奥特曼。
他只有一个人了。
男人很少哭的，但他今天却是有流不完的泪。
太苦了。
一晚上过去了，他没能睡着哪怕一分钟。
天刚亮他就直奔沈念住的地方。
沈念跟他说咱们各自都有事业，都有要做的事，没必要做出一副为了爱情寻死觅活的样子。
可是念念，我这死了一次又活一次，为的就是你啊！
温浩安的车刚到楼下还没停稳，他就看见了沈念，拎着一个硕大的行李箱。
没想到他会来，沈念明显愣了愣。
温浩安沉着脸，“你要去哪？”
“晋城。”沈念缓过来，调转方向继续往前走。
温浩安/拉住她的一只手，“去干嘛？”
“跟你没关系了。”沈念想挣又挣不开。
“楼上都搬空了？回去了就不回来了？你真不要我了？”温浩安没想听她的回答，“你就这么狠心！”
“温浩安……我说过了，既然你迟早要出轨，所以你干脆去找那个女人好了！”
温浩安知道沈念说不出什么好话来，可是哪有未婚妻这样的？还没结婚就断定他要出轨，连后路都给他找好了。
“那你呢？”他又问：“那你为什么不把我牢牢地拴在家里，不让我见别的女人、不让别的女人来见我，好好地跟我过日子？”
“为什么是要离我远远的？”
因为我死过一次。沈念说不出来。
她不恨温浩安，她的死也很温浩安无关，但她就是不想重新开始。
“念念，我爱你……”我爱的一直是你，温浩安再问她：“那你告诉我，你还爱我吗？”
还是恨我？
这回他是铁了心要听沈念的回答了。
沈念不知道什么时候哭了，脸上冰冰凉凉的，她带着哭腔开始歇斯底里。
“我最讨厌的就是我还爱你！温浩安……你凭什么啊……”
凭什么让我死了一次还是爱你，我明明知道你会变心！
温浩安抱住她，偏头找她的唇，边擦泪水边说：“别哭了……念念，我求你……”
沈念推开他，“够了！够了！”她抱着头蹲下，“温浩安，咱们都不是小孩子了，别那么幼稚好不好？成熟一点……反正你又不是非我不可！”
“沈念，你因为一个梦就跟我提分手，你还让我成熟一点？”温浩安好笑地说。
有时候他笃定的态度会让沈念忍不住怀疑那或许真的是她的一个梦。
可是不是的，她比谁都清楚。
又听温浩安说：“你说我也不是非你不可，我看是你不是非我不可吧？”男人醋起来也是无理取闹，“你不嫁给我，你想嫁给谁？聂航吗？”
又是聂航！又是聂航！
“我不想跟你说了！”沈念去推行李箱。
温浩安气昏了头，“那天他抱你了是不是？”
他说的是公司聚会那天在天台上。
他怎么知道？除非他看见了。
“我跟他没什么！”沈念解释到心力交瘁，“算了……我真不跟你说了。”
说不通的。
哪回吵架不是这样？他温浩安捕风捉影就是揪着那一点不放。
而且他这人有毛病。
当时他在他又不说一声，事后也装得跟没事人一样，非要等到吵架的时候跟你翻旧账，记仇似的一样一样给你摆出来。
温浩安也知道他说错话了，不应该提聂航，更不应该提那天晚上。
但来不及了，沈念推着箱子走得越发决绝。
温浩安又把她拉回来，“你先看看这个再走！”他递给沈念一个文件夹。
里面装的是这些年来沈念的姐夫秋泽言公司的黑资料。
秋泽言从大学开始创业，白手起家，沈乔跟他一起早起贪黑好多年，终于把公司开得像模像样。
但人永远是不能满足的，日子过好了以后他就不再满足于平凡的生活，出轨只是他做的那些破事当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件。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为商必奸，做生意的没哪个是干净的。
她当初只当作是他出轨的借口，可后来她知道了，她以为干净的温浩安也好不到哪儿？
比如说现在。
“温浩安……”她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沈念颤颤的哭音落在温浩安心里，跟刀子没什么区别。
念念，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自证清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