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把媳妇按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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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潇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客厅的灯还亮着，远远的能看到沙发上蜷缩着的人影。
江胜男穿着睡衣，缩在沙发一角，皱着眉头，睡得并不安稳。
其实林潇和江胜男相处的时间并不多，互相了解是从最近三年开始的。在林潇初中第一回闯祸被停课时，是江胜男推了公司的会议赶到学校把她接回去的，她没有责备，一路上也没说什么话，把她送到她小叔家就回公司了。
她其实是很不理解的，江胜男的态度就好像她若有若无一般，她做了什么都和她毫无关系一样，不像林业庆会打她，骂她，这让林潇很不舒服，这种被忽视的感觉，很不舒服。
直到有一回林潇出去鬼混，一夜未归，凌晨回来时发现江胜男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见她就开始哭，也不说话，就是哭。林潇一时无措，就在门口站着，不敢进去。直到林业庆拿着苕帚下来追着她打，江胜男冲上去哭着拦着，她才明白，她妈是在拼命维护她们母女俩之间仅有的那点豆粒大小的亲情……
殊不知她多想一家人完整的在一起，不要再相隔两地，不要一个人度过满是噩梦的夜晚。
从那时开始，林潇才和江胜男逐渐互相了解，母女关系逐渐亲密。
林潇叹了口气，不知江胜男又梦见了什么糟心的事情，不要是她才好——她这个闺女当的实在是不合格。
“妈，回屋睡吧。”她轻声道。
江胜男眼皮动了动，似醒非醒。林潇等了几秒钟，无奈的舒了口气，弯腰揽过江胜男肩膀，轻轻将其抱起。
“嘶……”林潇一时牵扯到了胳膊上的伤，疼的直吸凉气，她只好把大部分重量分担到另一只胳膊上，抱着江胜男上了楼。
她真的出于意料的轻，许是近几年公司事务繁忙，经常东奔西跑，吃不好睡不好的缘故——也只有在自己家，她才能睡得这么沉了。
林潇把她塞进被子里，关了灯，便退出了卧室，回到了客厅。
她先把从派出所搜刮回来得食物塞进储物柜，只留了两个鸡爪和几个卤蛋塞进江胜男日常背的包里——这是她最喜欢吃的零食。然后去药箱里翻治跌打损伤的药——她胳膊被撞错位的地方肿起来一个大包，之前没注意，后来简直疼的不敢回弯儿。
不幸的是最后一点儿云南白药被她用完了，她只好去冰箱翻腾点儿冰块敷上。
只是厨房里也亮着灯，开关上贴着个纸条：妈给你煲了鱼汤，你最爱喝的，一定要喝！妈手艺可进步了特别多！
打了个括号，括号里是：我喝过了，我先睡一会儿，不一定能醒，你喝完了放那儿就行，我来收拾。
还画了一个笑脸。
林潇忍俊不禁，她倒是聪明，知道她肯定会来关灯，怕放别的地方看不到特意贴到开关上——她也知道自己睡不到天亮不醒啊。
汤还是热的，就很令人感动。加了很多佐料，没有姜——她还记得林潇不喜欢姜的味道。
林潇鼻子一酸，轻声道：“林太太，辛苦了。”
……
两碗鱼汤下肚，林潇心满意足的擦了擦嘴，将碗筷洗好放回原位，才轻声轻脚地上了楼，洗漱，关灯，睡觉。
这一觉睡的并不舒服，总感觉自己应该是睡着了的，却能清楚的感受到房间里的每一个物件。
风吹落了一页纸，纸张落地的轻响将林潇从浅浅的睡眠中迅速拉出。她猛地惊醒，感受到一丝凉意，便下床关上了窗户，回去继续睡。也许睡着了，也许还醒着，就这样矛盾地挨到了天亮。
林潇眯着双睡意朦胧的眼睛，哈欠连连地下了楼。其动作迟缓，东倒西歪，半死不活的模样简直与前一日“抢劫”c区派出所的那位判若两人。
江胜男早已回了公司，林潇正要给她打个电话，她便先打了来。
“呦，起来啦。”江胜男心情不错，她那边很安静，应该在办公室。
“嗯，才起。昨天晚上睡得不好。”林潇又打了个哈欠，刚恢复的眼角又泛起微红。
“又哪儿鬼混了一晚上！”林业庆突然插了一句进来，声音顿时增加了分贝，吓林潇一跳。
“你能不能改改你那开口就骂人的毛病，我都让你吓出心脏病来了！”江胜男极为不满的推了林业庆两下，林业庆瞄了她两眼，没吭声，继续看表格。
等那边安静了，林潇才轻声回道：“昨天湖波路那边出车祸了……也没啥，就是车受了损伤，人倒没啥事儿。”她没说去派出所做笔录的事，怕江胜男担心。
“其实我回来的也没那么晚，是你睡得早，看你那么累就没叫醒你。”林潇往嘴里塞了块儿面包，拎起书包出了门。
“啊……没事儿就好，路上一定要小心，你现在出门了吗？”
“出了。”
林潇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关门声，江胜男安静了一秒，然后舒了口气。
“你爸因为你暑假的光辉事迹气得够呛，一直要收拾你呢。只是刚回到公司，事情太多，就暂时放过你了，不过逮着机会肯定是要抡你的，你最近可得好好表现，别再出岔子，我也好帮你劝劝他。”
一辆出租车过去，林潇一晃神没来得及拦下，烦躁的将一颗小石子踢开。
“好……”
“师傅，去南湖实验。”
林潇一抬头，见那辆与她擦肩而过出租车过了十字路口停在了不远处，一个穿着蓝色校服的身影正要打开车门。
“夏祁？”
“啊？什么？”
正好红灯，林潇沿着斑马线冲了过去，“妈，我先挂了，遇到同学了。”
“啊？好……”
林潇将电话挂断，边跑边冲夏祁挥手：“等等我！”
夏祁闻声停下动作，看了她一眼，口罩一如既往的戴着。
“嗨，夏祁，一起走啊！”不到五秒钟的时间，林潇已经冲到了夏祁面前，冲她嘿嘿笑着。
“……”夏祁只瞥了她一眼，钻进车里，车门留了一道缝。
林潇顿时一乐，跟着钻进车里。
“夏祁，吃香肠？”
“……胳膊好了？”
“当然，我体质好得很。”
林潇贴心的把香肠剥开，笑嘻嘻地凑近夏祁的嘴，夏祁略有嫌弃地别开脸。
“你不吃啊，那我吃。”林潇将香肠一整根全塞进嘴里，把脸撑的溜圆，再一点点嚼成块儿，咽下去。
夏祁无语：头一回见到这样吃香肠的，真不怕噎死。
“夏祁，喝牛奶不，不想喝牛奶我还有酸奶，你要哪个味儿的？”林潇在书包里捣鼓着，自己翻了罐旺仔，给夏祁翻了盒纯甄，夏祁不要，还硬塞到人家手上。
夏祁好奇地凑近瞅了一眼，一眼望去，满包尽是零食。带没带书本不知道，反正是没看到。
她终是忍不住：“你这是去野餐还是去考试啊。”
林潇闻言停下了动作，扭头看着她，眼神流露出迷茫。
夏祁也愣了愣：“你不会……”
“今天考试？”
“……”果然……
“卧槽……”林潇迅速回想，终于想起来似乎有个叫开学考的东西在本周四降临。
尴尬了，她忘得死死的了。
夏祁实在是无语，转过头，谁知下一秒那位就不要脸的把脸凑过来，真是想一拳怼她脸上。
“那……我哪个考场啊？”
“我怎么知道，你自己看啊。”
“哦。”
林潇点开微信才想起来，自己还没进班级群，于是指尖一转，点开了闫松卿的聊天框，他的回复是这样的：
「小闫不吃肉：啊？你还没进群？我刚清理完聊天记录。」
「你潇总：你没事儿总清它干啥啊。」
「小闫不吃肉：我这破手机你又不是不知道，空间小的很，不经常清几天就满，能卡到吐血！」
「你潇总：你把游戏删了不就好了？」
「小闫不吃肉：不行！！！游戏是我的命啊！打死也不删！」
林潇翻了个大白眼。
「小闫不吃肉：我爸说我啥时候考进年级前五十啥时候给我买……［大哭］」
「你潇总：那你放弃吧，累死你也考不进去。」
闫松卿发了一连串心碎的表情，几分钟后又道：我帮你问小何了，她没回我，可能忙吧，你等等吧，实在不行就挨个找吧。
“……”
林潇抬头，见夏祁也正在看自己，刚想开口，便被抢了先。
“别看我，我上学从不带智能机。”
“……”
林潇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神情凝重将手伸了过去，夏祁条件反射的向后躲，谁知林潇直接把她按在了靠背上。
“别动，一会儿进去了。”
夏祁下意识闭上眼睛，林潇的手指轻轻摸了她眼角，把粘在上边的一根睫毛掸了下来，还戏谑地吹了口气。
“好了。”林潇看着她笑，眼角的一颗小痣格外的晃眼。
“你干什么！”
眼角的余温还未消散，夏祁心跳莫名加快，情绪也来得迅速。
恼怒中夹杂着慌乱，因为这近乎冒犯的举动，也因为从没有人和她有过这样亲密的举动。
“你这个人……”夏祁平静的眼中罕见地多了一抹愠色，林潇觉得颇有意思，笑道：“我怎么样？”
夏祁皱着眉看着林潇，没接她的话。几秒钟后，她转过头，眼底又是一片沉寂，好似方才什么也没发生一般。
“……”
林潇见夏祁不理她，自讨没趣，便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吃的上，一边喝牛奶，一边郁闷的等待闫松卿的信息，直到实验中学门口的地铁站出现在视野里，也不见消息……
车停在了实验中学的大门口，夏祁迅速开车门，窜了出去，很快消失在一片人海中。
林潇和司机大叔目瞪口呆……
“不是……”林潇看着夏祁消失的方向，又回头楞楞地看着司机大叔。
司机大叔看着她，眼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
“她……是不，没给钱呢……”
司机大叔挑了挑眉。“可不吗。”
最后林潇付了钱，走在通往高二楼的小路上思考人生。
她第N次看了眼手表，距离考试还是半个小时，看夏祁那个劲儿，她还以为已经开考了。
“嘶……”林潇皱眉，“不会是被我吓到了吧。”
思至此，突然一道黑影，戴着口罩出现在视野里，轻瞥了林潇一眼，又迅速消失在拐角处。一阵玫瑰香水味疯狂钻入林潇鼻孔，猝不及防让她打了好几个喷嚏。
她本就对气味敏感，被这样一刺激，顿时眼泪不止的往下流。
“真他丫的够骚气，一个大男人喷这么浓的香水……阿……阿嚏！”林潇揉了揉鼻子，难受地暗骂一声，“不会过敏了吧。”
更令人崩溃的是，林潇在寻找考场的时候，这股厌人的香水味一直弥漫在空气中……
“阿嚏！”
整个考场的人都为之一震，讶然地看着她。
这个考场的座位已经坐满了，她只好另寻他处——最后真的踏上了寻找考场之路……
“不好意思，走错了……”她边退出去，边歉意地笑着，心里却十分疑惑——文科班一共就四个考场，这便是最后一个。
她正打算找楼层巡视询问，走过一个楼梯口，空气中的香水味瞬间变得浓郁，她一个没注意又被狠狠的呛了一下，连打了三个喷嚏，可谓是声震九霄，对面几个考场的监考老师都忍不住探头来看……
“……”真是头一回这么引人注目。
“你……”
“我靠！”
一个黑乎乎的大脑袋从旁边教室里探出，吓了林潇一跳，条件反射的一巴掌呼过去。
男生被打蒙了，眼里满是惊诧：“大姐我和你有仇吗？”
林潇也被自己敏捷的反应惊呆了，顿时愧疚涌上心头。
“实在抱歉，条件反射，你还好吧……”
男生摆了摆手：“没事，是我吓到你了。你没事吧，感冒了吗？我有口罩，你要不要？”
香水味环绕着她，久久不散。导致她泪流不止连打三个喷嚏的罪魁祸首就在面前，还非常善良的给她提供了口罩，成为了她的救星，果然人生的道路都是曲折的。
她看了看这个教室，目前只有那个男生一个人。黑板上贴着一个名单，名单上只有两个名字：曹嘉许，林潇。
好家伙，原来在这儿，劳学校单给她分了一个考场，她找的好苦。
“曹嘉许……”她目光落在这个名字上。
“哎，在呢。”他依然戴着口罩，把脸遮的严严实实，且没有要摘下来的意思，只露出一双桃花眼，暗含笑意，左眼眼尾往下一点的位置有一颗痣，很是传神。和林潇的不同，林潇的位置更往下一些，标准的泪痣。
她也眯起双眼，半笑不笑：“咱俩原来还一个班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也没见过你啊。”
“我这学期转来的，你呢。”
“我啊，”曹嘉许勾着眼角，“土生土长的十四班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把媳妇按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