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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人鬼情未了【昭已】(一) ...

  •   CP:钟未已(受)X燕京昭(攻)

      (一)
      钟未已正跟龚顷打着电话,却突然听见门外咚一声巨响,沉闷又怪异,心尖一疼,手机差点没拿住,那边龚顷大着嗓门在叭叭叭说着自己新交的小男朋友如何好怎样软,他愣是一字没听进去,手机随便往桌子上一扔,大踏步走出卧室。
      “喂!喂!喂!钟表!你人呢!”
      “艹。”钟未已瞳孔一瞬间放大,看着眼前闭着眼不出声横躺在地上的陌生男人和翻倒在一旁的空奶茶杯,低低骂声,赶忙跑回房间拿起手机,不管龚顷怎么埋怨,斩钉截铁挂了电话摁下120三个数字拨过去。
      “喂,是人民医院吗?我这有个人晕过去了……”

      人民医院下午3:00
      钟未已在抢救室门前闷声不响踱着步子,手里的手机一刻不停响着信息提示音。
      嗒嗒的脚步声在医院空旷满是消毒水气味的走廊里显得尤为突兀,钟未已眼皮也不抬,捧着手机给发小龚顷发消息。
      【龚神经】:不是你咋回事?一声不吭挂电话?
      【钟表】:(定位)
      【龚神经】:我艹你咋在人民医院?又复发了那病?
      【钟表】:…没有,碰上个麻烦事。
      【钟表】:新买的房子里多了个没气儿的人,给送医院里了。
      【龚神经】:!!!我现在去找你
      钟未已头秃,直接切到语音摁住说:不…(用)
      “用”字音还没出来,耳边就传来个低沉的声音

      “是钟先生吗?”
      钟未已微微抬头,看见面前人黑色警服后立马把手机摁灭了屏塞进裤兜里。
      “是的,警官你好。”
      “那位晕倒的先生现在…”
      “病房里。”钟未已不太喜欢医院里阴森森的氛围,轻轻蹙了下眉,主动开口道“我简单说一下,是这样的,我一星期前在天园小区买了个房子,昨天刚搬进去,今天才开始住,上午在正常上班,下午休息在卧室里跟朋友聊天,门关着,大概2:45左右听见门口有动静,出去后就看见这位先生躺在地上没有声息,然后就给你们和医院打了电话。”
      他语速稍快,但吐字清晰言辞简练,从开始到现在面上表情都是波澜不惊,好像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触动。

      张浙应当警察有10年了,察言观色的能力一流,接过的惨绝人寰的案件也有几百多个了,看着钟未已冷静阐述的样子却没有一丝不自在。
      “你之前认识他吗?”
      “不认识。”
      “房门是一直关着的吗?”
      “是,但我看见他时客厅桌子上有一串不属于我的钥匙。”
      “他怎么晕倒的?”
      “……”钟未已沉默不语。

      张浙应拿着笔做笔录,字写得不成样子,那边却忽然没了声音,心下疑惑去看,便见到钟未已神色自若站在原地,只不过眸子盯着白色墙上一点,像是在发呆。
      那黑沉沉的瞳里,唯一的光暗淡到几乎不见。
      “钟先生?”张浙应觉得钟未已状态不对,又唤了一声,面显怪异。
      “嗯?”钟未已反应过来,似是发现自己走神了,“抱歉,我也不知道。”
      异常果断的撇清关系,张浙应心想。
      饶是内心无比怀疑,张浙应脸上仍然是温厚亲和的笑,“好的,那等结果出来了,麻烦钟先生去我局做一个笔录。”
      钟未已低低“嗯”了声,再抬眼时说了句“结果好像出来了,警官。”

      “抱歉,病人抢救无效,请问现场有亲人家属吗?可以准备后事了。”穿着白衣大褂的男医生从房间里走出,缓声道。眼睛里并不能看到悲恸,只有看淡生离死别后的习以为常。
      张浙应表情僵了一下,出乎意料地重复了一遍:“抢救无效?”
      医生点了头。
      钟未已站在一边,没人看见他的神情,那是种内敛到极致的诧异与不可置信,表现出来却只有微颤了一下的唇。
      他站在原地,修长的手一下一下的拍着腿侧。
      张浙应轻声说了句“谢谢医生”后也没再跟钟未已搭话,直接拿手机拨了个电话过去,趁对方没接把手机放在椅子上,从裤兜里拿出盒烟,取出一支点上火抽起来,烟屁股一晃一晃。
      若是他们警局的同事看到了一定会吃惊不已,因为上一次张浙应抽烟的那个案子,判了被指认者死刑。

      钟未已也没什么反应,只不过手机就在灰色休闲裤的裤袋里一直抖,连带着提示音,聒的人耳朵燥。
      张浙应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医院提供的椅子上,听见了状似不经意问:“谁发的消息,不用回一下吗?”
      “多谢警官,我这位朋友有点吵。”钟未已闻言掏出手机,修长手指在屏幕上跳跃了几下,那声音连着振动就都没了,于是他又把手机装到上衣兜里。开始再一次盯着墙发呆。

      这边张警官和钟未已慢慢耗着时间,那边龚顷整个人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急得团团转,钟未已家里多个人时,他正和自己那小男友在宾馆里玩恶龙进洞,收到那医院的定位时也管不上那躺在床上鬓角微湿眉目皆春色的蓝颜佳人了,直接跳下床提起裤子,动作流畅,走时还往床上扔了张卡,匆匆忙忙风一样从男友面前飘过
      “我走了,你自己拿着卡,密码晚点跟你说。”
      宾馆门砰一声关住的同时,床上人坐直身子,如玉的手指夹住那张金灿灿的卡,神色戏谑又哀怨,轻轻柔柔的说了句:“真是不解风情。”
      然后把卡直接往床边一扔,拢了下乌黑带着亮晶晶汗液的长发,又躺床上睡了过去。

      龚顷开着车在路上,趁着等红灯的间隙又拿起手机看了眼微信上有没有新消息,结果锁屏上干干净净,一点信息提醒都没有。
      他低声骂了句脏,想起几年前那姓钟的逗人玩似的买了瓶农药搁在家里,要不是龚顷正巧去他家里蹭饭,发现他要把那药往米汤里倒及时拦阻下来,怕是那天俩人结伴就一命呜呼了。
      越想越是脑子乱哄哄一片,龚顷揉了把头发,没忍住又点开屏,结果后面车喇叭声音挂喇挂喇的响,震的人耳朵快聋。
      他刚拉下车窗准备往后骂艹你大爷,结果余光瞥见红绿灯早就变了色,于是把话又咽回去开车就走。

      到了医院就坐着电梯直接上六楼,意外发现跟自己一程的居然还有几个穿着警服表情严肃的,龚顷勾起食指划拉下鼻尖内心里咕囔:这咋还有警察呢。精神科这么讨欢迎。
      他疑惑间去瞥了眼楼层示意图,发现六楼还有个抢救室,这才缓了口气:还好还好,我还以为钟未已那厮犯事了呢。
      “叮”电梯门打开,一众人走出,龚顷不是什么爱看热闹戏码的人,直接大步向精神科走去,结果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熟悉的偏冷嗓音喊了声“龚顷!”
      他一扭头,便看见自己担心的不行的人站在二十米处,周围站着刚刚跟他同乘电梯的警察们,一个个神情肃穆,眼睛顺着钟未已的唤声寻到他身上。

      真是倒八百辈子霉了,龚顷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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