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于归 公孙瑶蜷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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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瑶蜷缩在柴堆与墙形成的空隙之间，她的阿娘就倒在离她不远的血泊之中……
……
一、前夕
跳跳又被罚了，因为他逃了文课，还戏弄了夫子，最后抱着青光剑跑到了后山深潭叉鱼。
青龙门主跳煜听着夫子细数跳跳近日来的“罪行”，只觉得必须要让夫人来给他揉揉太阳穴才行。
送别了夫子，跳煜唤了人去找跳跳，自己则跑去后院找夫人诉苦。
后院里两个面容姣好的妇人正在缝制新衣，一旁的石桌旁还趴着一个圆滚滚的糯米团子。
糯米团子先看到了跳煜，脆生生地喊了声“煜伯伯”。
“弟妹也在啊。”
被提到的蓝衣妇人向跳煜点了点头，“兄长。”
跳煜坐在石凳上，又伸手揉了揉一旁小糯米团子的头，青衣妇人见状放下手中的物什给他倒了杯茶。
“怎么了，跳跳又闯祸了？”
跳煜接过茶一饮而尽，“今日跳跳又逃了文课，还戏弄了一番夫子，现在夫子怎么也不愿再来教了，这都是第十个，夫人你说说这孩子到底是随了谁？”
“噗嗤，我是不知道跳跳这顽皮性子随了谁，反正不是随我。”
“夫人，你这是说跳跳随我。”青瑄浅笑不语。
“爹爹！”
小糯米团子跳下石凳，向拱门跑去，拱门外不远，原本摇着折扇慢慢走的蓝衫男子看到自家女儿跑过来不由加快了脚步。
“让我看看，咱家瑶儿重了没有。”
公孙璟单手抱起小女儿，颠了颠，“瑶儿是不是长胖了？”小糯米团子正是爱美的年纪，哪里听得了这些，小胖手搂住公孙璟的脖子闷闷说道：“才没有！爹爹乱说！”
“回来了！”
跳煜抿了一口茶，淡淡说道。蓝衣妇人琼华起身接过挂在公孙璟身上的糯米团子，跳煜倒了杯茶向公孙璟掷去，公孙璟一个转身接过杯子，嗅了嗅，说道：“这是江南新出的茶。”随即一饮而尽。
琼华抱着公孙瑶坐下，只见一抹青影在眼前闪过，在定睛一看，二人已然跃上屋顶。
跳煜抽出腰间的长鞭凌空飞起，“看招。”
公孙璟收起折扇，后退几步后纵身跳起，用手中的折扇缠住长鞭，两人在屋顶上一来一回的过着招，地上的两位夫人各自看着自家的夫君满满的胜负欲，无奈地摇头。
屋顶的两人来来回回打了数十个回合才肯停手。
“放开我！我可是少门主！”九岁的跳跳手脚并用的挣扎着，却始终挣脱不了暗影的束缚。
“暗影，我可是少门主，你就不怕我罚你！”
暗影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被自己单手拎着的少门主，“待将少门主送到门主面前，少门主要怎么罚属下，属下都愿受着。”
“啊啊啊啊啊！”
……
跳煜看着眼前又是认错又是卖乖的儿子，一时之间无话可说，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罢了，不学便不学罢，总归不是多要紧的事。”
“好耶！”少门主开心地欢呼起来。
“我还没说完，你先别高兴得太早，待会到练武场的桩子上练两个时辰，少一刻也不行。”
“啊！”
少门主殷切的看着自家娘亲，希望她能帮帮自己说情，结果只看你到自家娘亲无奈地摇头。
少门主最终只能低垂着头，跟着暗影去了练武场。
二、倾覆
天色微明，青龙门外旌旗林立，黑压压的黑衣兵把青龙门围得水泄不通。
青龙门长年避世，知晓其存在的人江湖上少之又少，却还是被魔教发现了。跳煜早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却没料到这一天来得这么早。
青瑄轻轻握住跳煜的手，“不管怎样，我们都一起面对。”
跳煜回握住青瑄的手，眼神温柔地看着眼前素白衣衫的女子，她素来身体羸弱，性情温和，在跳煜印象中她就像是个蒲草般柔弱的女子，现在却提起了剑要与他一同杀敌，面容依旧柔婉，目光却十分坚决。
跳煜伸手轻轻拂上她的面庞，一行清泪缓缓滴落，“夫人，跳跳日后该怎么办？”
“跳跳日后有他自己要走的路。”
……
公孙璟护送着琼华和跳跳来到青龙门后山的密道。
“归九先生，我夫人他们还望先生多照料了。”
“二当家的。”
“夫君！”
琼华一手抱着颤抖的小女儿，一手牵着年幼的跳跳，泪眼婆娑地看着公孙璟。
“华儿，你要好好活着，照顾好瑶儿，照顾好跳跳。”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向前院。
“夫君！”归九拦下想要跟上去的琼华，“夫人，留步。”
琼华深深看了一眼公孙璟离开的背影，跟着归九走进了密道。
魔教突袭青龙门乃有备而来，青龙门二当家将少门主和自己妻女送离，便回到门中誓与门主死守天悬白练，苦守三日，不敌，门中上下合门主三百五十六人，皆歿，魔教搜刮了青龙门的所有财物后，一把火将青龙门烧了个干净。
归九带着琼华和两个孩子逃亡数日仍未逃脱魔教的追捕，最终琼华将跳跳的外衣脱下套在自己女儿身上，封了归九与跳跳的穴道将其藏匿于灌木从中。
“婶婶！”跳跳无助地哭喊着。
琼华摸了摸他的头，“跳跳你要记住你是七剑传人，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你要好好活下去！”
“婶婶，你不要丢下我，我已经没阿爹阿娘了！”
琼华不忍，别过了脸，抱起女儿决然地跑了出去。
夜色遮掩，琼华成功引开了魔教的人。
归九与跳跳在灌木丛中藏了两日才解开穴道，却仍不敢出来，饿了就揪草根树叶果腹，渴了便舔几口露水。
直至第五日，魔教的黑衣兵带回了琼华的尸首，次日便归整回了黑虎崖。
……
公孙瑶蜷缩在柴堆与墙形成的空隙之间，手里紧紧攥着琼华给她的小兔子荷包，阿娘让她乖乖的待在这不要乱动，不要说话，千万不能让那些坏人发现她，但是她真的很害怕，阿娘为什么还不来找她。
就在里公孙瑶藏身的地方，琼华倒在了血泊之中。
……
归九带着跳跳踉跄地从灌木从中出来，跳跳脸上手上尽是被利刺划出的伤口而他却浑然不觉。若是之前，跳跳早就哭天喊地地让自己阿娘包扎，又顺道装一装可怜从婶婶那里骗来一碟桃花酥了。
归九一年前刚经历过灭族之痛，焉能不知跳跳的悲痛，默默跟在跳跳身后。
豆大的雨水砸在身上生疼，雨水覆盖了跳跳的哭声，将那一片狼藉的血冲刷干净。
三、重逢
青龙门灭门之后，跳跳跟着归九四处流浪，机缘巧合之下救下了魔教公主小鹿，顺理成章的入了魔教。
再然后，小鹿发现了自己的身世，一边假意帮黑心虎夺花，一边与跳跳密谋除掉黑心虎。而他们还是低估了黑心虎的实力，最后护花使者小鹿为了不让黑心虎阴谋得逞以身殉花。
小鹿走了，就像一年前的琼华那样决然，什么也没给他留下，跳跳又变成了孤身一人，他活得像是行尸走肉，终日浑浑噩噩，为了复仇，他踏着别人的白骨往上爬，谄媚地恭维着杀父仇人，从一个小小的护卫混到了二把手的副使。
直到那一日，黑心虎闭关，他的侄子豹锋想要借此机会夺位，跳跳拼死救下了跟他年幼的魔教少主。尖刀没入跳跳的腰腹，鲜血汩汩流出，可跳跳却觉得没有那么疼，至少没有青龙门被灭的时候那么疼。
黑小虎最后在黑心虎的帮助下反杀了豹锋，白梨夫人在那场叛乱中丢了性命。跳跳是在一阵哭声中醒来的。
“哥哥。”公孙瑶早已哭红了双眼。
“瑶儿……”跳跳有气无力地唤着公孙瑶的名字。
……
那场叛乱之后，黑心虎感念跳跳救了黑小虎，将其提拔为魔教的二把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魔教护法，成了魔教立教以来最年轻的护法。
跳跳知道，他离报仇又近了一步。
四、魔道出
八年后，魔教再次席卷张家界，就像当年对付青龙门那样，年轻的七剑之首临危受命，接下了长虹剑，看着自己的父亲为阻魔教灰飞烟灭。虹猫被魔教逼至悬崖，跳跳还未想到如何让虹猫逃脱包围，只见虹猫一拍麒麟，麒麟驮着他撒腿猛冲，试图越过山涧。
黑心虎大急，也不顾是否会伤到麒麟，忙着招呼弓箭手放箭，猪无戒也赶紧施放暗器。
虹猫反身抵抗，却为护麒麟中了猪无戒的蝴蝶镖，千钧一发之际，他将麒麟推向山崖，自己坠落峡谷。
跳跳看得心惊胆战，却又碍于黑心虎在场不好发作，黑心虎看着煮熟的鸭子飞走了，大怒，命跳跳与猪无戒下去查看。
虹猫最终被玉蟾宫的人救走，但他们又不慎遗落玉蟾宫的信物，跳跳见此心生一计，挑拨着猪无戒前去玉蟾宫抓人，猪无戒那厮见色起意，终是进了跳跳下的套……
启程去玉蟾宫的前一日，公孙瑶硬拖着跳跳到梨月堂治伤。
“七剑之首，能信得过吗？”
公孙瑶一边帮跳跳包扎着伤口一边问道。
跳跳不假思索：“能！”
“你就这么相信他？他也不过是个处处江湖的毛头小子。”
“若你那日见到他是如何护着麒麟突出重围的，你也会毫不犹豫的相信他。”
五、青龙降魔
跳跳再一次截下了黑鹰传书：“五剑正在赶往野猪林，情况危急，请教主出山！——马三娘”
公孙瑶看了一眼密信道：“这个魔女又搞什么鬼？”
跳跳拿着密信，又想到昨日截下的黑小虎送来的信件，“难道麒麟真的出现了？”
“不是说麒麟只有在七剑合璧之时才会出现吗？”
“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赌不起，瑶儿，我们不能让黑心虎得到麒麟。”
“可是，我们能怎么做，凭我们的功力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跳跳扶住公孙瑶的肩，“听我说瑶儿，野猪林有一片天然的雷电区，如果借助青光剑，或许可以除掉黑心虎。”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公孙瑶疯狂地摇头，“你也会没命的！”
“顾不了那么多了，瑶儿，为了这一天，咱们等了整整十年了，如果黑心虎得到麒麟，就算到时候七剑合璧也除不了他了。”
“可是，可是……”公孙瑶早已泣不成声，紧紧抱住跳跳。
跳跳轻轻抚着她的长发，“瑶儿，这些年来，你我一起苦练青光剑法，若我失败了，七剑合璧的重任就交给你了。”
“我不要！这是你的责任，不是我的！你不要想把这些事都抛给我，你说过的无论如何你都不会抛下我的，你要说话算话！”
“我……对不起……”
“你一定要活着回来！”公孙瑶紧紧攥着跳跳的衣服，“一定要活着回来……”
……
跳跳把纸条赛回黑鹰脚上的信筒，振臂放飞黑鹰：“去吧，快去将那魔头引来。”
随后纵身一跃，消失在丛林之中……
……
“黑心虎，我已为你挖好了坟墓，你就受死吧！”
黑心虎看着向他袭来的跳跳，大怒：“护法啊护法，孤王可是待你不薄啊！”
“哈哈哈！待我不薄？你杀了我爹娘，杀了我的族人，这就是你说的待我不薄我今日就杀了你，以告慰我爹娘的在天之灵！”
“呵！就凭你？”
跳跳左手执着引雷的铁链，右手高举着青光剑，用毕生绝学使出青光剑法的最高境界风驰电掣，“父亲你一定要保佑我杀了那个魔头。”
“青光剑法？原来你就是青龙余孽！今天孤就送你去见阎王。黑影幢幢！”
一时间飞沙走石，两股内力交汇，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将原先被打晕的逗逗震醒。
“风驰电掣，青龙降魔，原来你就是青光剑主，原来一直都是你在帮助我们，大侠，我神医逗逗这就来帮你！黑心虎你这魔头受死吧！”
跳跳看着冲过来的逗逗大喊道：“神医，你不要过来，危险，快走！”
“不，同为七剑传人，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呢！大雨纷飞！”
“都放马过来吧！”黑心虎大喝道。
两人到底不是黑心虎的对手，纷纷被黑心虎的黑心煞掌打伤。
黑心虎缓缓向他们走来，跳跳撑着身体挡在逗逗身前，“神医你快走！”“大侠你……”
“不必管我！快走！”
“呵，你们两个谁都别想走！”说罢，抬手向跳跳袭去。
“冰天雪地！”
蓝兔的出现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又来一个七剑传人，看来虎儿说的没错，麒麟就在这附近！”
蓝兔执剑挡在跳逗前面，“逗逗，你没事吧！”
“我没事蓝兔，不过青光剑主可能有事！”
“青光剑主？”
“是啊！魔教的护法跳跳，就是我们一直要找的青光剑主，也是他一直在帮我们！”
“逗逗，你快带着青光剑主离开，我来应付着魔头！”
“蓝兔，这……”
“快走！”
逗逗背起跳跳，“蓝兔，你坚持住，我这就叫人来救你！”
……
六、七剑合璧
公孙瑶听到跳跳刺杀失败的事，跌坐在地，引得一旁的侍女惊慌不已。
“堂主？”
桃花想要扶起公孙瑶，却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桃花拿出手帕，轻轻擦拭她脸上的泪水，轻轻说道：“堂主哭甚，如今护法已经顺利与七侠汇合，七剑合璧指日可待。”
公孙瑶用袖子擦了擦脸，“对，七剑合璧指日可待！”
……
黑小虎借由蓝兔之手，将血魔疯癫丸喂给虹猫，又绑架竹林居士之妻，胁迫达达助他除掉虹猫，顺利取而代之。
只可惜黑小虎演技太差，加之达达在一旁的旁敲侧击，不久便被人识破，黑小虎只能再出阴招，使用招魂引控制七剑，然百密一疏，在蓝兔的里应外合之下，阴谋没有得逞，黑小虎暴怒之下死在了自己布下的雷区之中。
终于到了决战时刻，经历丧子之痛的黑心虎一心只想置七侠与死地，本以为马三娘会按照原来的计划，与他联手除掉七剑。
“马三娘！你竟敢背叛我！”
七剑合璧又加上虹猫补上的火舞旋风，黑心虎终于死了……
最后的最后，莎丽及时赶到，亲手杀了马三娘，终于报了右手的仇……
七、于归
七剑合璧，非伤及残，即使有麒麟血，七侠也仍需在竹林居养伤。公孙瑶策马赶到十里画廊时，正看到跳跳被神医逗逗追赶者，逼着他喝下那碗奇苦无比的药汁。
“跳跳！”跳跳停下脚步，循声看向公孙瑶，“瑶儿！”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热泪盈眶，公孙瑶小跑着扑倒跳跳怀中，紧紧抱住跳跳的腰际，“我就知道，你会没事，你不会丢下我的。”
“一切都结束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半月后，七侠纷纷告别竹林居士回去重整家园，跳跳与公孙瑶牵着马走到竹林外，“各位，跳某在此别过！”
“慢走，莫要忘了三月之期。”虹猫说道。
“自然！三月之后，我必携瑶儿至玉蟾赴宴，当然……”
跳跳想了想，将虹猫拉倒一旁，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待长虹冰魄成亲之日，我必到！”
说完戏谑地看向蓝兔，蓝兔似乎知道跳跳说了什么，不由得双颊微红。
虹猫少侠一时噎住说不出话来，“诸位，后会有期！”
二人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于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