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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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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你追我赶，田间弥漫着快乐的气息。
这大概就是青春在记忆里永不褪色的原因。虽然有遗憾，但身边总有一两个好友无条件地陪着你、鼓励你。
没跑了几百米，张珊就没什么力气，停了下来，弯着腰，双手搭在着腿，气喘吁吁道，“不跑了，不跑了，没力气了。”
文沁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于是，俩人一前一后地停下来，静静地调整着呼吸。
一时之间，只能听见蝉鸣和两人重重的呼吸声。
但突然她往张珊的方向一个冲刺，抱住她，吧唧一口亲在张珊脸上，“哈哈哈哈哈哈，终于亲到了。”
张珊拍了拍文沁的小脑袋，自然地挽住她的手说，“好啦，我们回教室吧。”
“嗯。”
……
这是一个可爱的夜晚。不仅有可爱的景，还有可爱的人。
月光不似之前那般冷清，柔和地倾洒在篮球场上，与昏黄的路灯交相辉映。遮挡星星的云也被风徐徐地吹散，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路灯下坐着一个人。
张珊和文沁从小路走来，远远地看着，并不真切。但张珊却莫名地觉得坐着的人一定是他。
张珊喜欢矛盾。
而宋致远身上就有一种奇怪的矛盾感。
他待人接物是再恰当不过了，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可张珊觉得，宋致远无论是对吴凯，还是对自己，礼貌下面掩盖的是他淡淡的疏离。当你觉得他是一个很“高冷”的人时，他又会做出让你诧异的举动。比如，在你遇到困难时，即使你不说，他也观察得到，并默默地施于你援手。
又比如，他身上也有同年人的朝气。但这份朝气里又带有几分克制。因此，张珊也从来没有见过他失态和冲动的时候。
有时候，她也恶劣地想看到运筹帷幄的宋致远失态、沮丧、颓靡的样子。
当然，这也只是想象。宋致远是一个理智的人。他绝不会把自己弄到那个糟糕的境地。
她们离他越来越近。被黑夜模糊的五官也越发清晰起来。
果然是他。
在确定是他的那一刻，张珊反而心里松了一口气。
看，自己果然了解他。
文沁也认出他，轻轻地拉了张珊的衣服，脸上的表情比张珊还丰富，五官都快拧成一团了。
“珊珊，我想去上个厕所。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文沁的声音不算大。
但这是在一个安静的夜晚，一个只有三个人的篮球场，他们相距也不过十米。即便是再小的声音，也显得嘈杂。
果不其然，他听到了，转了过来，看了她们一样。但好像没有认出她们来，又继续抬头发呆。
张珊慢走过去，在他面前停下，假装才认出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宋致远？”
“嗯，是你啊。”
张珊一边坐下，一边解释，“文沁上厕所，叫我在这里等她。”
话一说完，张珊又觉得自己这个解释/欲盖弥彰。
但宋致远却没什么感觉。他看着天上闪烁的星星，突然说道，“前几天听歌的时候，看到一段话。大意是梦见对象死了，哭得很厉害，醒来发现自己压根没有对象，结果哭得更厉害了。他说，人世间最伤心的事莫过于此了。”
说完，他转过头来，看向张珊问，“你听完有什么感觉。”
“有些好笑。”
“没了吗？”
张珊沉默了。她想，自己此刻在做一道非常复杂的阅读理解。要理解的不仅是他说的话，更是他的心。
思考了一会，张珊谨慎地开口，“在深夜这种环境的渲染下，醒来的人，很容易因为梦境和现实的反差，带来强烈的孤寂感。”
“嗯，和我想的差不多。对象死了，我固然悲伤，因为我们之间的联系也随之破灭。然而梦醒，才发现自己根本是在对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事物悲伤。除了自己，没有谁有关于他的记忆。这是一种极度的孤寂与落寞。”不难听出，他的声音里带着忧愁。
张珊很快地下了一个论断，他心里有事。
“听你这么说，我发现这和古典情怀有些相似。其实，他悲伤的从始至终都不是梦中的对象……而是对自己悲伤。”
她点出了他的烦恼后，宋致远沉默了。
张珊耐心地等他开口。可他最后也没有说，自己到底烦恼什么。
只是说了一些与之前谈话看似有关的话，“说起让人悲伤的事，梦境与现实的落差感远远比不上对梦境的沉溺。因为前者仅仅是你在奔跑的时候，出现的断层，让人措手不及。而后者则着你在奔跑时，想要回头看看曾经错过的风景，却无法得偿所愿。”
张珊心底隐隐约约地浮现出了一个答案。
她不想他沉溺于梦境，就随意地扯了一个话题，“我之前有看到过一句话。看到那些明亮的光了吗，那些都是垂死的星星。我一直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她不确定地想，他一直喜欢天文。也许这个话题能转移他的注意力吧。
“恒星老年时期就是红巨星。红巨星会发出更多的能量和光芒，因此也更容易被人观测到。但这同时意味着一颗恒星的灭亡。”
“嗯。”
这个话题找得太糟糕了。
这段话也太让人感到绝望了，就像离去前最后的挣扎。
“你对天文也感兴趣？”
“偶尔会看一些相关的纪录片。”
这句话是张珊在NASA上看到的。
其实还有一句让她印象深刻，“对于某人来说，你就是宇宙的中心——就像小麦哲伦星云一样，你散发着整个宇宙的光芒，帮助他们找到方向。虽然你可能并没有意识到。”
这句话她在心底偷偷地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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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万没想到，我的文竟然能出现口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