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爱》南艺

92、第 92 章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后，顾存溪开着车在江怀市的街道漫无目的的穿梭，从南边绕到北边，又从外环跑到了内环，可纷乱的心都没有得到丝毫缓解，脑海里都是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只要一想起，就令她心痛

　　永溪北路

　　不知不觉就开到了这里，在回到江怀的第一天，那杯叫做思念的咖啡，就是江饶在这里买的…

　　街对面的咖啡店还亮着灯，她将车子停在路旁，走了过去，这里像有着某种魔力，牵扯着她好奇，她想知道能调出那种咖啡的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透过窗户能隐约的看到里面，暖黄的灯光，米白色调的日系风格，门前还有一架秋千，周围种了些花草，看起来极尽浪漫

　　她推门走进去，门上有风铃响起

　　“您好，欢迎光…”吧台前的女人愣住眼眸满是惊讶

　　“！”

　　顾存溪也愣住，没想到居然是程声

　　四目相对，两人无言

　　啪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店内的寂静，程声手里咖啡杯瞬时掉落在地

　　顾存溪先开了口：“怎么是你！”

　　“存…存溪姐”程声慌忙的拾起地上的玻璃碎片，顾存溪走上前制止道：“你小心手”

　　“没…没事！”程声脑子发蒙，今天在医院见过萧裴音之后，程她还琢磨着要怎么才能见上顾存溪一面，帮帮裴音姐，结果没等她费心思，她就主动送上门来…

　　这是什么神仙缘分！

　　她内心激动到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程声？”顾存溪打量着四周，转头问她：“这咖啡店，是你开的？”

　　程声愣了愣：“嗯，是我！”

　　顾存溪点头，若有所思

　　“存溪姐，你先坐”程声将地上的碎片清理好，走到吧台，明知故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

　　“存溪姐，你太不够意思了！”程声撇了撇嘴，假装不悦的样子

　　看着程声嘟着嘴，顾存溪瞬间明白了她口中的不够意思指的是什么，笑了笑解释说：“这几天公司的事有些忙，所以…”

　　程声撇嘴

　　咖啡厅的中央摆放着一架钢琴

　　这家伙会弹钢琴了吗？

　　顾存溪起身走过去

　　是一架施坦威的三角钢琴，纯黑的漆面，在灯光下看起来很是闪耀

　　“程声，这架钢琴，你买的？”顾存溪抚摸着琴键，思绪翻涌

　　“嗯…是我买的！”

　　“眼光不错！施坦威的钢琴是顶级演奏级别的”

　　“你已经学会了？”顾存溪问

　　“……”

　　“我…”程声尴尬了下，摇头：“我不会”

　　事实上这架钢琴从买回来就从没被弹响过

　　顾存溪想起在四年前她曾答应过程声要教她钢琴

　　“存溪姐…”程声在身后叫她：“要不要弹一曲？”

　　面前的钢琴很诱人，但身边没有她愿意为之弹琴的人，想起曾经为某人弹过的那首《爱的协奏曲》嘴角满是苦笑…

　　好像在哪里都有萧裴音的痕迹，一杯咖啡，一架钢琴都可以让自己想起她

　　“不了…”顾存溪摇了摇头，拒绝道

　　程声怒了努嘴，没有再说什么

　　“有咖啡吗？”顾存溪从钢琴旁走回窗边坐下

　　“有！上次…”程声本想问上次那杯“思念”的咖啡她有没有尝到过，刚一开口才猛然想起顾存溪并不知道自己在那天已经见过她，便立刻收了口

　　“你先坐一下，马上就好！”程声边磨着咖啡豆边说

　　“好”

　　她好像很讨厌我…

　　这句话萦绕在程声的耳边，她想了想将原本打算做给顾存溪的咖啡换掉…

　　周围是手磨咖啡的声音，还有器皿碰撞的声响，顾存溪安静的坐在窗边，思绪乱飞

　　不过一会程声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

　　“存溪姐，给”一杯外带包装的咖啡放在顾存溪的面前，程声嘴角满是笑意：“快尝尝看，我的手艺怎么样？”

　　“程老板的手艺，自然不会差”顾存溪接过咖啡看了看，她发现程声的那杯跟自己的完全不一样，这种包装应该只有外带的时候才会用的

　　还是跟上次一样的杯子，只不过上面的文字换了

　　[因为爱你选择错过你]

　　这句话让她莫名心痛了一下…

　　程声始终端坐在对面，搅动着瓷杯里的咖啡，观察顾存溪的表情，刚才她的眼眸有片刻的空洞，她没看错！

　　“咳…”程声清了清嗓子：“包装设计的还可以吧？”

　　“嗯…”顾存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眸色晦暗

　　“上面的文字是你想的？”她忍不住问道

　　“是啊…”说这句话时，程声语气微弱

　　“这杯咖啡叫原谅语！”

　　顾存溪不解的挑着眉

　　“快尝尝看”程声没有解释，转移了话题

　　“咳…”

　　一口下去苦涩瞬间弥漫在口腔，令她止不住的轻咳

　　“程声…”顾存溪顿了顿，将咖啡放在一旁：“怎么这么苦？”

　　这比她上次喝到的那杯还苦…

　　“因为，想请求原谅的人心里很苦！”程声低声呢喃道

　　“你在说什么？”顾存溪面露疑惑，刚刚程声的话声音轻的她根本听不清

　　“没什么”程声欲言又止：“存溪姐，你…这次回来还打算走吗？”

　　“暂时不会走，集团分公司在这里，等这面业务成熟，我就回总部…”

　　“这样啊…”程声垂眸，搅着咖啡，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对了都忘记祝贺你！”顾存溪又喝了一口咖啡，苦的她皱眉

　　“祝贺我什么？”

　　“梦想成真，我记得四年前…”

　　一提到四年前，顾存溪沉默了片刻，缓了缓才说：“四年前你不是梦想着要开一家咖啡店的吗”

　　“是啊，梦想成真”程声抿唇

　　不知道为什么，顾存溪隐约觉得程声有什么话要说，几次欲言又止，又像隐瞒了什么，语气迟疑躲闪

　　“这几年过得好吗？”程声突然问

　　被问的，顾存溪晃了神，动作一顿，淡淡道：“还好…”

　　其实不好，但她不想说

　　或许是分别让人变得疏离，两个人一时间都找不到继续下去的话题，并不是无话可聊，而是想说的话太多，全部堵在了胸口，况且有些话她们都无法轻易开口…

　　这些话里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萧裴音

　　程声几次欲言又止，她想将裴音姐近几年的一切都讲给对面的人听，可每次开口，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该怎么才能知道顾存溪的心意

　　程声费尽心思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开场白，可以将话题引到裴音姐的身上

　　“我听说这家店是江怀市的网红咖啡厅，这样有意思的店，在北城都找不到一家，你得点子很新颖”顾存溪将话题绕到了咖啡厅上，语气欣慰

　　“额，也不光是我的点子啦”程声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咖啡已经见底，两人时而交谈时而沉默，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这杯名为“原谅”的咖啡实在太苦涩了…

　　“程声…”顾存溪看了看时间：“不早了，要不要我等你一会，送你回去？”

　　“额…”程声犹豫了片刻：“那存溪姐稍等我一会”

　　“对了”

　　“顾存溪面露疑惑的看着她

　　“不打算留一个联系方式给我吗？”程声拿着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顾存溪接过手机，将号码输了进去

　　四年前她离开江怀后换掉了所有联系方式，电话，微信全部都换了个干净，这些年除了江饶，这里没有人可以找得到她…

　　“这还差不多！”

　　程声忙着清理吧台，顾存溪靠在沙发旁，困意让她愈发睁不开眼，那么苦的咖啡都没起到提神的作用…

　　她紧了紧手臂，闭着眼睡去

　　吧台内程声清理好咖啡机，又将杯子放入消毒柜，摆放的整整齐齐

　　做好一切后她长舒了一口气，看了看时间，已经夜里十一点了

　　不远处顾存溪静靠在一旁睡的很沉，程声轻手轻脚的走过去，本想叫醒她，但看着她眉头紧锁，好像很累的样子便作罢

　　她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女人，比四年前更加迷人又多了一丝冷魅，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程声突然有一个想法

　　她拿出手机调至成静音，对着眼前的人偷偷拍下了一张照片，欣赏了一会

　　——啧

　　这人的脸简直无死角，在她的烂技术下都可以这么美，程声拿着手机一脸窃笑，欣赏了半天，打开微信将照片发了出去！

　　“萧裴音…”

　　“！”

　　一声呓语听的程声当场愣住，眼前的人还在沉睡，只是眉眼透满不安，低语呢喃

　　“裴裴”

　　“！”

　　程声愕然

　　这是…在说梦话？

　　她想顾存溪的心意她大概清楚了！

　　…

　　另一边萧裴音刚刚洗过澡，身上无力的昏沉感得到了一丝缓解，她躺在床边将兔子玩偶抱在怀里准备睡去，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滑动屏幕打开查看，发现是程声的消息

　　一张照片映入眼帘，她心跳顿时漏了一拍，只一眼就认出照片是在咖啡厅拍下的

　　照片里是她无比熟悉的睡颜，萧裴音把照片一点点放大，将里面的人细细的看了一遍又一遍

　　她侧着头坐靠在沙发上睡去，嘴唇紧闭，下颏尖削，透着飒气清冷，只是眉头紧锁，满脸疲惫的样子，看的她心疼

　　照片被她保存下来，萧裴音犹豫了一下设置成了桌面

　　手机接连振动，一连串激动的表情发了过来

　　“……”

　　[裴音姐…你要好好感谢我！]

　　萧裴音以为程声说的是照片，刚想把消息回过去，结果下一条信息，就让她怔在当场…

　　[她在这儿睡着了！]

　　[梦里她在喊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