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爱》南艺

30、萧裴音的决定

　　深夜顾存溪醒了过来，她看着眼前的天花板一时有些恍惚，唯一清晰的是在失去意识前萧裴音的焦急和温柔

　　感受到手中的温热，顾存溪将头撇向一旁，发现萧裴音正趴在床边，双手紧紧的握着自己，这样的温暖让她很踏实

　　顾存溪努力去回想晚上所发生的一切，只觉得记忆交织在一起有些混乱，碎掉的片段，星星点点，拼不出完整的画面

　　“嘶…”

　　脸上的痛感缓缓传来，疼的她发出了声响

　　因为担心顾存溪，萧裴音睡得并不踏实，听到响动后，立刻被惊醒，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人，四目相对，只一瞬间，便红了眼眶…

　　“你醒了！伤口…疼吗？”萧裴音小心翼翼的问道，语气温柔充满心疼

　　顾存溪本想开口回应，可刚一开口嘴角的伤就带着撕裂的痛感，疼的她瞬间伸手捂住了脸颊

　　萧裴音见状惊慌起身，坐到了床边，眼里满是担心的说：“伤口疼了是不是？”说罢她伸手扶在顾存溪的脸颊，温柔的抚摸起来，眼神充满疼惜

　　“！”

　　脸颊一瞬间又疼又痒，顾存溪愣愣的怔在当场，她越发看不懂萧裴音，温柔是她，冷漠疏离也是她...

　　她想不清楚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她…

　　难道是因为陈峰打了自己，她心生愧疚，又或者她不愿让自己报警处理，此刻才如此温柔的对待自己吗！顾存溪想了想忍不住的开口问道：“是因为陈峰吗？”

　　“你不需要觉得内疚，和你丈夫之间的争执，并不是因你而起，你放心，我不会报警的！”顾存溪勉强的笑了笑，声音嘶哑

　　“不！不是陈峰！”萧裴音哽咽着，摇了摇头，欲言又止

　　此刻有千言万语都堵在她心里讲不出，如鲠在喉，憋的她眼眶酸涩，泪腺都快要失控了，萧裴音撇过头，久久的沉默...

　　昏暗的病房里月光透过窗户照在身上，显得些许落寞，她想告诉顾存溪，不是陈峰，不是任何人，只是因为自己爱上了她…

　　看到萧裴音撇过头，肩膀在微微颤抖，顾存溪的心顿时惊慌起来，乱作一团乱麻

　　“裴音！别哭了！是我打乱了你平静的生活，对不起！我为我得感情向你道歉，让你如此为难！是我不好！”

　　“我不会再打扰你了，我自觉…对你的爱意不比任何人少半分，也曾自以为是的想用爱将你救赎于婚姻之中，如此失了道德，没有底线原则，带着占有的欲望竟妄想破坏你的婚姻将你归我所有！对不起！”
　　顾存溪红着眼眶，擦了擦眼角，把快要失控的眼泪努力憋了回去

　　“不是这样的！存溪，其实我…”萧裴音语气焦急的想要解释，可顾存溪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又自顾自的继续说：“我曾鄙视陈峰为了一己私欲而试图掌控你的卑劣行径，可是…我与陈峰其实…并无差别，我同他一样自私一样卑鄙，用爱意将自己美化，试图占有你！”

　　“我不会报警是因为我于心有愧，我虽然厌恶陈峰，可我如此有失道德的行为也并不比谁高明…”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心里的道德会一次次跳出来将我审判，我从不曾做亏心事，可唯独这一次我无法说我问心无愧了！！”

　　“爱上你，让我犹豫，逃避却又不断的想靠近，甚至我在想，我可以，也愿意，我情愿做那个见不得光的人，并不是我不要脸，不要尊严！只是和这些相比，都不及你重要，但我忘记了，爱可以不分对错，却要懂礼义廉耻！”

　　“在面对陈峰的动手，有一瞬间我觉得自己是在赎罪…”

　　“裴音，对不起，打扰了你，出院之后我会辞去市场部总监的职位，徐总的邀请我决定应下了，没有我，你可以过平静的生活！”

　　寂静的病房里，顾存溪的话重重敲击在萧裴音的心里，听的她心脏都在微微发麻，一时竟回不过神来，只记得那句

　　没有我，你可以过平静的生活…

　　充满着离别的意味的话，听的她忍不住的想哭，她想开口挽留，可话到嘴边竟发不出声音…

　　想要离婚的念头在此刻占据了萧裴音的所有思想，她比任何时候，都渴望自己可以一身自由…

　　她想留在顾存溪的身边，可只要一想到自己身处的泥潭，她就退缩了！面对陈峰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对抗，身后的那些顾虑始终像是一座山，尝试多年，都无法越过去，渐渐的她变得愈发懦弱

　　她原本想认了这样的宿命，可是顾存溪出现了，萧裴音不敢想如果失去顾存溪，她会如何，只要一想到她会从此消失在自己的生活里遥遥无期，就觉得快要窒息了…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紧紧闭起双眼，细细的去回想自己的过往，那些恶性循环的暗痛，全部都是她的隐疾…

　　其实顾存溪同自己一样，破碎掉的过去和残缺的灵魂是她们的相似之处，她们都不够完美！也不够阳光，却足以照亮彼此，将过去补缝！

　　良久的沉默里，萧裴音做了一个她人生中最大胆的决定！这一次她想要遵从内心，那些顾虑和逐渐拖垮自己的亲情绑架，她都要一一处理！

　　为了顾存溪，也为了自己，她想勇敢一次…即使世俗不许，道德不许，规矩不许，都不重要了！她爱顾存溪，愿意为此承受一切，甘之如饴，就算日后千难万难，只要在顾存溪的身边她便不会怕！

　　想到这里，萧裴音终于笑了，内心仿佛如释重负，这些年来为了父母她始终妥协，退让，好像从没有为自己活过！

　　“顾存溪！”萧裴音缓缓开口，眸色温柔，顿了顿说：“那首歌，我很喜欢！你唱歌的样子很迷人！”

　　说罢，她弯起嘴角轻笑

　　“什么？”顾存溪不解的问道

　　“我是说…你在台上的样子美极了，会让我移不开眼睛！”

　　“！”

　　“你…”顾存溪愣在原地，瞪大了双眼里满是惊讶的喜色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墙面上倒影出的影子将她们融合在一起，萧裴音沉默了片刻说：“我何德何能被你喜欢，又怎会将你的爱意认为是打扰！”

　　“只是…我很懦弱，不及你勇敢，可以大胆承认爱意，我有太多顾虑，我是别人的妻子，别人的母亲，这样的我怎么有资格爱你，我始终劝说自己没结果，想放爱自由，却又伸不开手！”

　　“在今天之前我不敢爱你，我害怕我的爱是负担，是伤害，我害怕陈峰，也害怕我的父母，怕爱意暴露在阳光下你会被指点，被攻击，可…当我看到陈峰对你施暴，看到你脸上的伤，看到你躺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才真正怕了！”

　　“直到那一刻我才发现，那些我心中臆想的恐惧，都远不及我害怕失去你！我…想挣脱牢笼，与你感受爱意自由！”

　　“顾存溪！我认输了！！”

　　“我不再推开你，也不再伪装，更不想否认”

　　“顾存溪，我喜欢你，很喜欢！！”

　　“我不再劝说自己远远的看着你就好，我要你！”

　　顾存溪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会不会是幻觉？或者是梦里？这种不真实的真实，让顾存溪恍惚了…

　　她伸手缓缓触碰着自己的脸颊，痛感随之而来，疼的她捂住脸轻哼出声，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嘶！”

　　萧裴音看到她吃痛的表情，捂着脸，心立即揪成一团，慌张的站起身，双手轻轻抚摸着顾存溪的脸颊，满眼心疼，连声音都变得哽咽，颤抖

　　“是不是很疼？”萧裴音手忙脚乱的想伸出手去替顾存溪揉一揉伤口，又怕触碰伤口会让她更疼

　　脸颊传来的痛感让顾存溪终于确定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如果要说是梦，那便是美梦成真！她看着萧裴音紧张无措的样子，开心的轻笑起来，热泪滑落：“有你在，一点都不疼！你的情话好像麻醉我了！”

　　四目相对，两人静静的看了彼此许久…

　　从萧裴音的眼睛里，顾存溪第一次看的清楚，真切，那里面分明藏着有关于爱情的东西，大胆又热烈！

　　两人相对无言，顾存溪小心翼翼的伸出手与身旁的人十指相扣，指腹摩擦说：“萧裴音！这趟医院值得了！！”

　　“不许这么说！！”萧裴音抽出手轻轻拍打了顾存溪的手背，语气宠溺又温柔

　　“谢谢你的勇敢！”顾存溪抽出被紧紧握的手，拉着她靠向自己，双手环在腰间，渐渐的收紧，用力的像要将她揉进自己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