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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嗅嗅 无畏的虚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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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力量。可是,为什么?
已经很久没听过的魔杖的声音在脑中响起,它似乎非常困惑,尾音连带着转了几圈。
爱蜜拉不着痕迹地喝了口南瓜汁,实则偷偷打量身旁的斐洛克斯·冈特。他正静静地听着德拉科的滔滔不绝,手指在桌面下有节奏地敲击着大腿,脸上却维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很明显他对德拉科说的话毫无兴趣,他还趁回头为自己添一些马铃薯泥的功夫,调皮地朝爱蜜拉眨了眨眼。
爱蜜拉将注意力集中在金色盘子中的南瓜饼上,假装没看到他的动作。整个斯莱特林长桌上有一半的女孩都在打量这位新加入的冈特,她可不想撞在枪口上。如果他去年就转来霍格沃茨的话,恐怕整个学校都会相信他就是密室继承人。
“你晕倒了,波特?隆巴顿说的是真的吗,你果真晕倒了?” 格兰芬多与斯莱特林的长桌靠在一起,坐在纳威身后的正是潘西·帕金森。她从格兰芬多男孩们的聊天中偷听到之前在车厢里发生的事,脸上乐开了花。
她下意识看向德拉科,希望听到他的回应,却意外地落了空。
“德拉科,你听到了吗?哈利·波特被摄魂怪吓坏了。”
“这有什么值得意外的呢,潘西,他当时可……” 德拉科正要怪笑两声,却下意识看了一眼爱蜜拉,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注意她的反应,后者向他投去枚冷淡的眼神,他只好生硬地改变话题,“呃——斐洛克斯,你刚才说你在德姆斯特朗的时候,认识威克多尔·克鲁姆?”
潘西敏感地察觉到了德拉科的变化,她还太年轻,分不清这是种什么样的变化,好像自从上学期末德拉科生病后,他就沉默了很多。他和克拉布与高尔不再像是三个连体婴,他甚至不再与潘西分享他的故事——暑假里她请求父亲为她举办社交晚宴,马尔福一家如期而至,她却从他身上感受到来自字里行间的敷衍。
潘西不会摄魂取念,但多年来与德拉科的相处让她明白德拉科有了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而如今面对他最喜欢的‘波特’话题也失去了兴趣,往日他总会聊得滔滔不绝,然后她再附和两句便能得到他认同的目光。
她抿了抿唇,是因为他把对波特的热情转移到冈特身上了吗?还是……她将目光放在坐在冈特身边的爱蜜拉,这个去年还处在食物链底端的麻种斯莱特林,不知道用什么手段与哈利·波特一起解决了密室事件,为斯莱特林赢得了学院杯——使得慕强的斯莱特林们重新正视她起来。今年她家的财政情况看起来好了很多,穿着崭新的长袍,最新款的龙皮靴子……
潘西冷笑一声,轻声对旁边的米里森说了些什么。
在令人熟悉的昏昏沉沉的晚宴结束后,爱蜜拉终于回到了这个熟悉的房间,柔软的四柱床已经被换上崭新的被褥,她的行李被小精灵整整齐齐码在床边。
而她的神奇动物粮——那袋沉甸甸的泥团子肉眼可见地少了大半。床底传来细细嗦嗦的声音,她挑眉,一巴掌掀开床尾摊——一只圆滚滚,像企鹅又像鸭子的她从未见过的生物,正将一串银项链塞进自己的育儿袋中,那分明是她在对角巷珠宝店买的项链。
一只嗅嗅
魔杖为她解释道,
看来是被神奇动物口粮吸引来的
爱蜜拉朝它伸出手,嗅嗅警惕地看她一眼,躲在四柱床的脚后,只露出两只豆豆一样大的眼睛向她偷看。
“还给我,那是我的项链。” 她伸手去抢,但嗅嗅敏捷地向旁边扑去,滚到柜子的下面,还挑衅地发出了“叽叽”的声音。爱蜜拉叹了口气,掏出魔杖。
“银项链飞来。”
嗅嗅不愿意松手,它被项链一路拖到爱蜜拉的面前,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吱吱”的声音,像是在骂骂咧咧。爱蜜拉抓起它后脖颈上的肉,像提猫一样将它放在桌子上,一个他们能四目相对的高度。
“我给你这个,你把项链还给我,好吗?”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西可,放到嗅嗅的小爪子边。虽然不太情愿,但它松开了抓着项链的手,用短小的手指将银西可擦得闪闪发光,再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的育儿袋里。袋子里发出细小的叮呤哐啷的声音,可见里面还藏着许多别的宝贝。收到银西可后嗅嗅逐渐放下警惕,甚至允许爱蜜拉将手放在它的头上。
“真乖,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进来的吗?”爱蜜拉轻轻抚摸它的背部,比她想象中的手感更好,她感觉自己像在摸一只炸毛期的企鹅。嗅嗅的眼睛眯了起来,似乎有些享受她的抚摸,但两只爪子还是十分警惕地捂住自己的育儿袋。
它似乎很通人性,听到爱蜜拉的问题后尝试用丰富的肢体语言讲述它是如何躲过霍格沃茨中守卫雕像的巡视,以及皮皮鬼的阻挠,最终溜进这个狭小的房间,却被打扫完的小精灵锁在了这里。
结合它的比划,爱蜜拉猜到了个大概,决定将小家伙带往明天的神奇动物保护课,让海格帮忙照料。
“你就睡在这里吧。” 爱蜜拉将枕头放在地上,嗅嗅像是能听懂她说的话,将鼻孔贴在枕头上仔仔细细嗅了个遍,将自己团成一个团子。
困意袭来,今天发生了太多事,霍格沃茨特快上的摄魂怪,夜骐,奇怪的转学生冈特……在她就要失去意识时,魔杖却突然开口:
还记得你暑假时做的梦吗?
“怎么了?”一提到那个可怕的恶梦,她就感到心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牢牢握紧,令人窒息。
那恐怕不是偶尔出现的梦……时空的封印,很可能已经解开了。
属于另一个世界爱蜜拉的记忆,随着封印的松动出现在你的脑中,以梦的形式。
魔杖的口气平静得就像在讨论今天的晚饭的汤太咸了。
封印松开了,然后呢?
“那……伏地魔?”她的心往下沉,想起了密室里那双毛骨悚然的双眼。有人在另一个空间打开了封印,这个人会是伏地魔吗?
我什么都感知不到。
对不起。
魔杖再也没有说话。
第二天清晨,爱蜜拉刚把双脚放在公共休息室的绿色忍冬青图案的地毯上,便发现在天鹅绒沙发上面无表情把玩着巫师棋的斐洛克斯。棋盘上的骑士正叫嚣着要他把皇后放下,而他好像正思索着什么,脸上的淡漠仿佛超脱了人类应有的任何感情。幽绿的阳光透过湖水洒在他脸上,宛如洁白的大理石雕像。
当他无意识地将目光投到她身上时,褐色的眼睛突然明亮起来,生机又回到这个男孩身上。
“早上好,怀特小姐。”他敏捷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你是要去礼堂吗,不介意的话可以让我同行吗?我还不太熟悉霍格沃兹。”
“德拉科呢?他会很高兴带你去的。”
“我想他去参加魁地奇晨练了。”
爱蜜拉只好朝他点点头。她对斯莱特林的纯血后裔们有种下意识的抗拒,虽然这位目前表现得过分友善,她极度怀疑是不是他在德国呆久了,已经忘了英国有哪些纯血家族,或是把她误认为其中之一。
“请允许我称呼你为爱蜜拉学姐,可以吗?”
学姐?这是德国那边的称呼吗?她挑眉。
“我想我们是同年龄吧?”她的目光停留在他圆钝的鼻尖的一颗淡淡的痣上,“我的父母都是麻瓜,冈特先生。如果你想要结交纯血的话就找错人了。”
“我不是一个血统论者。”
这次换到爱蜜拉诧异了,她仔细观察斐洛克斯的神情,试图从他的语气中找到谎言的痕迹,她失败了。他的眼神非常真挚。
“好吧,我承认,我曾经是个血统论者,就像所有愚蠢的纯血家族所教导的那样。但后来我遇到了一个人……她是麻瓜出身,却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要强。” 他的口气仿佛在述说一个久远记忆中的人。对于一个十二岁的男孩来说,他的语气未免太过成熟。
爱蜜拉将斯莱特林地牢的大门推开,在他们身后,公共休息室的入口变成一条银蛇从墙面游走消失。已经被停止使用的飞路粉女士的石像试图向两人问好,但被他们无视了。
“是你在德姆斯特朗认识的人吗?”她好奇问道。没有想到这位新同学的思想是如此……开拓。虽然他还很年轻,话语间却展露出远超同龄人的成熟人格。
斐洛克斯径直走上大理石台阶,一束束阳光洒落在昏暗的阶梯上,他站在光斑下表情模糊地摇了摇头,
“我们之间对某些事产生了一些分歧,她是保守派,而我是激进派。”他耸了耸肩,表示这没什么,“然后我们就很少联系了……听说她也来了英国。”
“哦——我很抱歉。”爱蜜拉按耐住打探的心思,出于礼貌她没有继续问下去。
“没关系,我会把她找回来的。”他扬起一个自信,沉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