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西南》馆驿六号

22、两人都陪 诺雨星精神

　　店里闹哄哄的，火锅热气腾腾，水蒸气在窗上结成霜，两人被烟雾缭绕着，小宇坐在对面滔滔不绝地说这儿说那儿，李江却一直走神，见李江不怎么搭话，小宇便也不再说了，他看得出来李江有心事，给他夹了一块肉放到碗里，只说了句，“多吃点。”
　　李江食之无味地塞了一口肉，接着闷了两杯白酒，小宇见状也拿起酒杯来，“来，喝酒！”
　　李江莞尔一笑，两人碰杯，小宇平时不怎么喝白酒，呛了一口，李江抬手去拦小宇的酒，“能喝吗？不能就算了。”
　　小宇推开他，“没事。”
　　李江抬了抬手，“服务员！来几瓶啤的。”
　　一啤一白，李江喝多了，小宇听着李江的指挥把他拖回了诺雨星的小区，快进电梯时，“等会儿等会儿。”
　　“怎么了？”
　　“把我放这儿吧。”
　　“还没到呢。”
　　“我知道，我这不是怕喝酒了，你嫂子不高兴。”
　　李江嘴上笑着糊弄着小宇，但其实他是不敢回去，他怕江云还没有走，他怕看到他不想看到的场面，但他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儿。
　　小宇刚走，电梯门因为刚刚胡乱按了就开了，李江一眼看到了江云，一个转身赶紧避过身去，幸好江云是去地下停车场，没有出来跟他撞个正着。而后，李江又想，自己为什么要躲，为什么要忍受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上床，他恨，恨他自己，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抬手给了自己两巴掌。
　　最后李江还是鼓起勇气推门进去了，屋里还弥漫着那种气息，衣服散落了一地，李江攥了攥拳头往房间里走去，诺雨星赤身果体地侧躺在床上，被子都只盖了个角，下身一片狼藉，他连想杀了江云的心都有了，为什么不给他盖一下被子，为什么不帮他清洗一下，但他只能忍着，轻轻抱起诺雨星，诺雨星哼了一声。
　　李江：“雨星，我们去洗一下。”
　　诺雨星被李江迷迷糊糊地抱到了浴缸里，帮他清洗着身子，手碰到后面，诺雨星轻哼了一声，“疼。”
　　李江心被刺痛了一下，又温柔下语气来，“不疼了，不疼了。”
　　诺雨星倏的睁开眼睛，双目圆瞪，一把推开李江，“我不是让你别回来吗？”
　　李江一个踉跄，仍耐着性子说：“雨星，洗好了上床睡觉吧。”
　　“怎么，你还想来一炮？”
　　“不是，雨星，我没那个想法。”李江无奈地解释道，伸手去扶诺雨星。
　　诺雨星又一把推开了他，“是啊，你怎么会有那个想法，我这么恶心不是吗？”
　　李江一直隐忍着的情绪爆发了，“诺雨星！我能对你这样已经仁至义尽了！”
　　诺雨星冰冷的眼神剜了他一眼，李江又缓和下语气来，“雨星，我从来没有那么想过，还有你不要总是这样说自己好不好？”
　　诺雨星刷地站起来，水花四溅，砸门离去，李江拿上浴巾追出去，诺雨星摔上了门，李江吃了个闭门羹，站在门口嘱咐了两句，“记得吹干头发，别着凉了。”
　　李江在沙发上小憩了一会儿，留下早餐上班去了，中午下班回来看到桌上的早餐丝毫未动，李江推开房门看了看诺雨星还在睡觉，轻轻地喊了他两声，“雨星，雨星。”
　　摸了摸额头有些烫，李江晃了晃诺雨星，诺雨星哼了几声醒了过来。
　　“雨星，你发烧啦。”
　　诺雨星含糊不清，“我头晕，头好晕。”
　　“快，快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我不去医院。”
　　“别闹，有没有退烧药，先吃一颗。”李江慌乱地在床头柜上翻找，却看到一瓶开着口的安眠药，“雨星，你吃药啦？”
　　“我昨晚......多吃了几颗。”
　　李江心里泛着酸，“有退烧药吗？”
　　边说着拉开了抽屉，却见满满当当一抽屉的药，“这......”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去医院吧，从床上抱起诺雨星，“乖，听话。”
　　“不能去医院，会出新闻的。”诺雨星有气无力的。
　　“那怎么办？”
　　“平时都是江云喊私人医生过来......”
　　“那......那我先走，你打电话给他......”
　　诺雨星却拽住了李江的衣角，“不要走，我没事的，你陪我待一会儿。”
　　李江脱掉鞋，上床拥着诺雨星躺了一会儿，诺雨星又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李江悄声起身出去打了个电话，“小宇，你再帮我替一下班。”
　　“江哥，你不舒服吗？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不好意思啊小宇，总麻烦你。”
　　“我这倒没事，倒是你有什么事可以给我说，别一个人抗。”
　　挂掉电话，李江想起睡前诺雨星说他想吃热腾腾的卤鸡米线，李江便着手去做，做好了见诺雨星还没醒，又热了热。
　　阳光焉焉的，已经下午四点，李江想着不能让他再这么睡了，叫醒了他，诺雨星醒来却又精神反常，看着李江的眼神都是那样厌恶，见桌上摆着的那碗卤鸡米线更是生气，没来由地一手打翻掉，李江眉头微蹙着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只是关心地问：“雨星，你饿吗？我给你做点别的。”
　　诺雨星不理他自己拿了一手心的药就要吃。
　　李江：“雨星，吃点东西再吃药吧。”
　　诺雨星药一吞进去就立马反胃冲去了卫生间，跪在马桶边一阵呕吐，最后李江哄着喂了几口粥，诺雨星的情绪才平缓下来，两人依偎在沙发上，也不开灯，落日的余晖慢慢消散，李江说：“雨星，咱不吃药了，好不好？”
　　“雨星，咱戒烟戒酒，我陪你一起，好不好？”
　　“雨星，咱不置气，你打我骂我都行，好不好？”
　　“雨星......”
　　诺雨星主动吻上李江的唇。
　　那天过后，诺雨星心情好了不少，李江每天按时来给他做早晚饭，有时候留宿有时候不留宿，留宿大多数时候也只是抱着诺雨星睡觉。
　　但好景不长，诺雨星要么不回来，要么回来不是满身痕迹，就是下身一言难尽，李江怎么还会忍心再碰他，但在诺雨星看来李江就是不愿意碰他，嫌弃他。李江不止一次地想跟他谈谈，但诺雨星都回避，只让他不愿意就走，李江只能默默地找赚钱的办法，默默地照顾他。
　　诺雨星的情绪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会陪李江去酒吧演出，不好的时候就大哭大闹，摔东西甚至自残，诺雨星讨好式的床事也让李江心痛到不行。
　　这天难得诺雨星主动提出来要陪李江去酒吧，演出时诺雨星和李江兄弟们坐在一起，因为最近李江的状态大家都看在眼里，也有了解一些情况，大家便不怎么待见诺雨星，地下歌手本就不太看得起爱豆，只是碍于李江面子一直没挑破，今天便找起茬来，诺雨星也浑然不在意，明明他们连最基本的乐理知识都不了解，却那么自信，诺雨星自然不想自降身价，与之争个高低。众人见无趣，便开门见山，“我们知道你们娱乐圈是乱，你和你老板那点事网上不是没人传，但你别把你们那套搬到李江身上。”
　　诺雨星轻蔑地轻笑一声，拿起杯酒就要喝，李江正好过来一把抢了过去，“不是说不准喝酒吗？”
　　“好人倒是都让你做了。”
　　李江还一脸莫名其妙，诺雨星起身就走，李江追了上去。
　　“江哥，你惯着他干嘛！”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