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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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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容与!”余真吓得惊呼了一声,然后挣扎着从陈容与的身上起来。
陈容与的手还紧紧的握着余真的手腕,余真皱着眉头,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掰开陈容与的手指,“喝醉了就这么大力气,抓得我都疼了。”
听到余真说疼了,陈容与才后知后觉的松开了手。
“陈容与,好好看看,我,余真。”余真语气很轻柔,凑在陈容与的耳边说着,“我帮你把外套脱了再睡,别抓我了。”
陈容与觉得自己是真的醉了,脑袋晕晕乎乎的,什么也听不清,也什么也想不明白。
余真帮他把外套脱了,换上睡衣。又帮他用打湿的毛巾擦了脸,在他的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水,然后才转身去了浴室洗澡。
陈容与听着浴室里稀稀落落的水流声,一双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发愣。他很想问问余真是和谁在一起,但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去问。
合法伴侣?炮友?还是朋友?
余真马上就要拿着离婚协议让他签字了,他们两个之间就要拜拜了。
余真对他很真诚,也很坦诚。他还记得他们两个坐在楼下的餐桌一起吃饭时,余真看着他,很郑重的问他:“陈容与,我们现在可不可以离婚?”
他当时心里有些震惊,但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不动声色,他问余真:“你想和我离婚?”
“嗯,我知道两年前公司的事情已经稳定了,你也拿了股份,咱们两个离婚应该也没什么影响,而且我们彼此不喜欢对方。”余真说着又解释了一句,“你很好,我也很喜欢你,但你也知道,不是那种恋人的喜欢。”
他还记得余真当时的表情格外真诚,一双黑墨般的眼睛静静的看着他,神色温柔,但说出来的话却格外残忍。
他知道余真并不清楚两家公司的事情余真有自己的工作室,有自己的事业,也不知道虽然两年前他拿到了公司股份,但公司里对他虎视眈眈的大有人在。
余真又冲他笑了笑,“我们总不能这样靠婚姻一直绑着彼此吧,这对你不公平。等离婚后,我就打算出国游学半年,找找灵感,说不定还能来一场美丽的邂逅。”
他坐在余真的对面,看着余真带着微笑的嘴唇一张一合的说着他之后的期待和打算。
两年前的联姻余真什么也没说,就这么平静的一天天过着,他本以为他和余真就可以这样一直过下去。
直到那一天他才知道,余真不是没有想过以后,他只是没有想过和陈容与的以后。
可是余真有什么错吗?没有。
余真真诚的对他,关心他,把他当做好朋友,甚至和他上床……余真只是不喜欢他罢了。
他还记得那天坐在餐桌旁,他沉默的听了好久,才哑着声音点了点头,“好。”
所以现在,他有什么资格质问余真呢?
他听见浴室的水声停了,余真踩着柔软的拖鞋走到了他的旁边,然后床的另一边微微地陷了下去。
“余真。”陈容与还是没忍住,叫了他的名字。
离婚证还没领,他们还是夫夫。他还是余真的伴侣,是他的家人,他有资格问的。
“嗯?”余真应了他一声,转过身来,“难受吗?要喝水吗?”
“是谁?”
余真被问得莫名其妙,“什么?什么是谁?在问什么?”
“你有喜欢的人了?”陈容与的声音闷闷的,说话也慢吞吞的,余真把这归结于酒精。
“没有。”
陈容与的胸口有一团火,横冲直撞,不管不顾的烧着。他伸手扯开了余真的睡衣领口,“这是什么?”
余真忙了一晚上,好不容易躺下,还要照顾发酒疯的陈容与,没好气的说:“你还问我?喝醉了又不是失忆了?!出差一回来就折腾我,大晚上也不消停,精力太多就去楼下跑步。”
他把被子一卷,转过身:“闭嘴睡觉。”然后又咕咕囔囔的说了一句,“怎么这次喝醉了这么不老实?”
陈容与在黑暗中隐约可以看见余真背对着他躺在床的另一侧。他像个小婴儿一样蜷缩着身子,脖颈处的颈椎骨节突出,像是落在身上的新月,发丝落在脖颈上,枕头上,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让陈容与有些贪婪的嗅了嗅。
第二天陈容与醒得很早,余真已经翻了个身滚到了他的身边。白皙的皮肤睡出了一抹淡粉色,嘴唇微张,唇珠明显,呼吸轻柔匀称。
余真粉红色的嘴唇很适合接吻,那个正中的唇珠格外性感迷人,不过他和余真很少接吻,只偶尔在床上的时候才会接吻。
陈容与又想到了余真锁骨上的红痕,他自己竟然没有一点点印象,除了昨天早上醒来是看见一塌糊涂的床铺。难不成真是什么春梦了无痕?
陈容与知道那个人就是自己,便松了一口气,又担心余真让他签离婚协议书,逃一般的早早去了公司。
余真醒了的时候陈容与已经离开了,他心里觉得这两天过得还真是魔幻,明明陈容与已经出差回来了,但除了晚上喝醉酒睡在一起,一句正经的话都没好好谈过。
那张等着陈容与签字的离婚协议书还静静的躺在书房的桌子上呢。
他心想,大概是陈容与出差回来太忙了,早出晚归的还要应酬,脑子都不太好了!不过他今天也有事情,前两天孟千秋介绍给他的那个客户,已经约好今天下午见一面。
余真开车到了约定的咖啡厅,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他先点了一杯黑咖啡,然后看了看对面的写字楼。这里离陈容与的公司很近,隐约可以从大楼的缝隙中看见陈容与公司巨大的logo和名字“RT科技”。余真心想,如果今天结束的早,还可以顺便去接陈容与一起回家。
咖啡店门口的风铃轻轻的响了一下,“叮铃铃”的像是一串风带来的欢声笑语。从门口走进来一个人,余真抬眼看过去,一身深棕色的西装,头发向后梳起,露出额头,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显得儒雅和善。余真在心里想了想,还是没有陈容与帅。
陈容与剑眉星目,目光深邃,头发剪得很短,但是五官格外立体,余真看了整整两年也没看腻。而且陈容与明显提高了他对帅哥的眼光,还帮他养成了一个不知好坏的习惯:看见长得不错的男人,总要暗自和陈容与比较一番。
男人向他走了过来,“余设计师。”
余真站起来和他握了握手,笑着说:“梁先生,叫我余真就好了。”
“好的,余真,那你叫我梁慕山就好了。”梁慕山也笑了笑。
服务员拿了菜单,梁慕山没接菜单,直接点了一杯黑咖啡。
余真听见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笑什么?”梁慕山看向他。
四月初的天气刚刚好,余真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衬衣,坐在卡座里轻轻的抿着嘴角。下午的阳光并不炽热,斜斜的落在余真的身上,让他整个人变得格外柔和,连发丝都淌着金色的流光。
“不好意思,我只是没想到您也会点黑咖啡,大多数人喝它只是为了提神,毕竟黑咖啡太苦了。”余真解释了一下。
“苦也有苦的滋味。”梁慕山也笑了笑,“不是吗?”
“确实。”
两人寒暄两句,余真就开始正儿八经的工作了。他仔细地询问了一下梁慕山对房子的期待和要求,又了解了梁慕山平时的一些爱好,然后仔仔细细地记在他随身带着的本子里。
没想到梁慕山和他还有共同的爱好,看电影,他在本子上认真记下要点,又忍不住和梁慕山多聊了几句。
下午的时候陈容与带着小王去见合作方,临近下班才回公司。
小王看着窗外,挺惊讶的叫了一声,“诶!余先生!”
陈容与扭头看向窗外,只能看见余真正和一位身着西装的男士坐在咖啡厅里,车速很快,距离有些远了,他看不清楚是谁。
“停车。”陈容与突然说了一句。前排的司机猛地踩下刹车,三个人的身子不由自主的前倾。
小王不知道哪里又让自家老板不顺心了,让老板的脸色有些难看,只小心翼翼的问他:“陈总,怎么了?”
陈容与看着窗外,“小王,你去给大家定个下午茶吧。”
小王看了看窗外的咖啡店,一时也摸不透自家老板和“老板娘”到底什么情况,但作为一个陈总身边唯一知道“老板娘”身份的人,他带着老板的信任和嘱托,乖乖的下车去定下午茶。
余正和梁慕山聊着关于房间的规划设计,一抬头竟然看见了小王。
小王显然也看见他了,冲他笑了笑,打了个招呼。
余真知道小王,基本上一直跟在陈容与身边,办事能力很强,说是个小助理,工资其实比陈容与身边的秘书还要高。
看见了小王,余真下意识的往门外看了一眼,但是没看见陈容与。
小王订好了咖啡,留下地址,确认咖啡店的服务员会送到公司前台后,他冲着余真笑了笑,转身出去了。
陈容与看着小王上了车,收回了看向余真的视线,对着司机说了一句,“走吧。”司机便安安静静地载着两人回了公司。
余真以为小王只是来定咖啡的,没跟着陈容与,转头又和梁慕山聊了一会儿,确定了基本的要求,余真只说改日带着他们工作室的人一起去看一下房子。
梁慕山笑着邀请他,“一起吃个晚饭?”
余真摇了摇头,“今天就不麻烦您了,我就先走。”
“好,以后有的是机会。”梁慕山也不勉强,两人在咖啡厅门口告别。
余真坐上自己的车,抬手给陈容与拨了电话。
电话里铃声“嘟——嘟——”的响了两下,才听见陈容与的声音。
“陈容与,今天忙不忙?”余真问他。
“怎么了?”陈容与的声音顺着电话线传了过来,低沉的,带着几分掩藏的气愤。
“我在你们公司附近,正好你也快下班了,一起回去呗。”
陈容与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余真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回来两天了,咱们两个连话都没好好说过,你再忙也要好好休息啊。”
陈容与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了几分,最后才吐出来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