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大佬的养老之旅》七月夜雪

2、养老第二天 “

　　“叮……”电梯门刚开一条缝，眼前一花，戚霜便握紧了手中的水果刀，眼神锐利，有人。
　　电梯门还没全开，戚霜就感觉身边掠过一阵风。
　　回神便看见沈奕跳过去就是一个熊抱，那男人没动，只是手上脏，犹豫了一下才一手托着他的屁股，任由沈奕双腿缠腰挂在他身上。
　　男人冲戚霜点了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便伸手想去拉行李。
　　戚霜也没客气，挑了个沉的给他。扫了一眼这个绝对超过一米八的精壮男人，挑了下眉。对某个大型挂件发出了疑问:“朋友？”
　　沈奕正把头埋在男人肩窝里求安慰，闻言身体一僵，有点心虚得抬起了头。男人低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沈奕又悄悄回头看了一眼看好戏的某人。愣了一下，直接自暴自弃地红着脸又缩了回去。
　　男人低笑一声，就这样迈开了步子。戚霜看了一眼被钢管别住的楼梯间的门，走出电梯，并顺道踢了具丧尸的尸体进去阻止电梯下行。
　　柃着行李箱，从尸体上跨过去，一拐弯就看见沈奕跳下来红着脸开门。刚进去就被紧张得上下查看，男人进去只得了一个尴尬的示意。他也没在意，放下行李换了身衣服，洗了下手，转身就进了厨房。
　　等戚霜进来刚把门关上，就受到了热烈欢迎。
　　“闺女啊，真是多亏你了，不然这臭小子可怎么办呀。哎呦，看你这一身弄的，难不难受。卫生间在次卧，需要什么就说，阿姨给你拿。啊，千万别客气，当自己家就行。”
　　戚霜就，挺不适应的，有些无措，对沈母笑道:“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您这么好，我自然是把您当做亲人看的。至于衣服什么的，我行李箱里都有，谢谢阿姨。那个，我先去洗澡了。”
　　“哎，去吧去吧，等会就能吃饭了。哎呦，看人家小姑娘多听话，再看看你，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沈母激动得脸有些发红，毕竟没有这小姑娘，他们儿子估计就回不来了，而且，这可是个女孩子啊。沈母想着往厨房看了一眼，叹了口气。儿媳妇儿做不成，还是能当干女儿亲的。
　　旁边的沈奕穿着一身脏衣服，一脸震惊:“哎不是，我怎么了？妈，人家一来你就亲的跟什么似的我就不说了，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沈母闻言只是一脸嫌弃:“还你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瞅瞅你，平时懒得跟什么似的就算了，现在还要人家小姑娘救你，丢不丢人。”
　　沈奕更受打击了:“妈，你怎么能这样。我好不容易回来，你就看了看我，关心了一下就不管了，我也穿着脏衣服呢，妈你是不是当看不见？”
　　“衣服脏了不会自己去换？这么大岁数了还要我提醒你吗？”
　　沈奕:“！！！妈，我是不是你亲生的？”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沈母翻了个白眼，绷不住笑了起来，“行了，一边去，老实待着，别老让人看笑话。”
　　“我、哼！”沈奕说不过，只好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洗澡去了。
　　沈母看他走了，也没管，只说了一声:“你爸之前担心的睡不着觉，好不容易睡着了，你别去弄醒了。在客厅旁边的卫生间洗。”
　　沈奕拐了个弯，去了公用卫生间，声音传过来有些不清:“哦，知道啦。我说我爸今天怎么没见人……”
　　“妈，水滚了。”
　　“来了。”
　　沈母眨了眨微红的眼睛，抽了张纸巾擦了擦眼泪，去了厨房。
　　等沈奕洗完出来，又等了一会，才看见戚霜穿着宽松的T恤长裤出来。
　　戚霜看了他一眼，走到沙发旁，跟没骨头一样软倒在沙发上。
　　沈奕看着她，有点懵:“不是，你还真不客气啊。”
　　戚霜捞了个苹果，也没擦，在衣服上蹭了两下，就送进了嘴里，咬的咔嚓作响。含糊不清道:“我这是顺从长辈的心意。”
　　沈奕抽了抽嘴角，不忍直视，回头看了一眼父母住的主卧，有些奇怪，“就算再怎么样，也不能不吃饭啊……”
　　戚霜咬着苹果，没说话，只是同情地看了他一眼。
　　二缺有点感叹。[还真是很久没见这么单纯的人。想想之后他要知道的事情，有点不忍心啊。]
　　戚霜只是咬了口苹果，淡漠地心想。
　　[他总要学会成长的，这个世界不只有美好的生活，还有残酷的生存。死亡和别离，不过是必经之路。]
　　厨房。
　　唐肃看着沈母微红的眼眶，动了动手，还是拿起了菜刀。他切着菜，声音很低:“妈，对不起……”
　　沈母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对不起什么，又不是你的错。”
　　“可，是我动的手……”
　　“行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好。”唐肃拧着眉，还是有些担心，“不然，等会还是我来说吧……”
　　“不用，”沈母端着菜，语气很淡，“你妈我还没那么脆弱。”
　　唐肃没说话，只是抿了抿唇，掩去了眼里的动容和一丝暖意，跟着端菜去了餐厅。
　　外面的两人闻着香味，早早便坐到了餐桌前。沈奕更是两眼放光，直勾勾的盯着菜被端上来，嘴里直嚷嚷:“好香，呜，我已经几天没吃饭了，都快饿死了。”
　　戚霜没说话，只是双眼微眯，手臂肌肉微绷，这是她找到目标的起手动作。
　　沈母一巴掌拍掉了他手中的筷子，斥道:“人小姑娘还没有吃呢，你着什么急，一边去。”
　　沈奕摸了摸被打红的手背，委屈的缩了回去，眼巴巴看着戚霜的手，怎么还不动，啊啊，你同生共死过的同伴快饿死了。
　　沈母和唐肃俩人坐下来之后，沈母就开始招呼戚霜快吃，夹了块肉想放到她碗里，一瞅，她碗里的米已经快空了。
　　戚霜一抬头，就看见沈母有些惊呆的表情，连忙接了过来，笑得含蓄，然后两筷子扒完，就起身去了厨房。身后传来沈奕气急败坏的叫嚷:“你们怎么不等我就吃？还有，我的排骨呢，怎么就剩两块了！！……”
　　等戚霜还没坐下，就感受到了一股哀怨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看了一眼沈奕皱巴巴的娃娃脸，戚霜——坐下就开吃，并顺手捞了一半的鱼。
　　沈奕惊呼一声，不甘示弱:“我去，你狡猾！”
　　在第五次被抢了筷中之食后，沈奕快哭了。她手太快了，劲儿还大，他还啥都没吃呢。
　　唐肃看了半天热闹，才动手给他夹了些菜，并把留的排骨给他，声音低沉含笑:“吃吧，你不饿了么。”
　　沈母看得乐呵，没有一点阻止的意思。
　　沈奕扒了口肉，盯着唐肃很是恼怒。
　　（我刚才被欺负得这么惨，你都不帮我！）
　　唐肃冲他眨了眨眼，表情很无辜。
　　（我看你们玩得这么嗨，还以为你不需要帮忙呢。再说，人家不仅是客人，还救了你，让一让不好吗？）
　　沈奕恨不得咬他一口。
　　（你到底是哪边的！）
　　（当然是你这边的，你看，我不是给你夹菜了么。）
　　（你！……）
　　“咳咳……”沈母咳了两声，看着她儿子开心的跟她曾经想认干儿子没认成的男人眉来眼去，再想想等会要说的事，心情很复杂，“小奕啊……”
　　沈奕瞪了一眼唐肃，这才转头看向他妈:“妈，怎么了？”
　　沈母看着他，半晌才狠下心，声音暗哑:“你爸他，以后不会跟我们一起走了。”
　　沈奕一僵，勉强弯着嘴角，嗓音有些发颤:“妈，你，说什么呢。我爸他、他不就，在屋里睡觉吗，怎么不能一块了。我、我还给他，”说着，他声音里便带了哽咽，“带了他一直想要的鱼竿呢，想、想着以后，跟他一起去钓鱼。我、我……”
　　沈奕通红着眼看着妈妈，明知道这便是真相，还是希望她能再给一个相反的回答。
　　沈母只是看着他，眼圈通红；唐肃喉结滚动，吐不出一个字；戚霜低头扒饭，不发一言。
　　沈奕看着他们，浑身发抖，想说什么，嘴张了几次，也没出声。半晌，一推凳子，红着眼睛进了主卧。唐肃没拉住，看了一眼沈母，跟了上去。
　　好一会儿，屋里传来挣扎和呜咽的声响。“啪”，一声脆响过后，屋里没声了。
　　沈母深吸了口气，看向戚霜，声音沙哑:“抱歉，让你刚来就看到这些。”
　　戚霜咽了最后一口饭，放碗起身收拾桌子，声音很轻:“没事，这也不是你们可以控制的。可以的话，谁都不想这样。”戚霜端着碗筷起身，进厨房之前，对沈母说:“节哀，活着才有希望。我想，叔叔也是这么想的。”
　　“希望，吗……”沈母深弓着背，神情恍惚，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