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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七月三日 大丽花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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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丽花顿了一下,略显尴尬地扶了扶眼镜道:
“林寻?”
白陆忍着笑,连忙转过身对着大丽花甜甜地说:
“老师,林寻同学和我认识,所以看到我有点激动。”
说着,白陆就走下去站在了最后一排过道的桌子前——林寻的旁边,很熟似的拍了拍林寻的肩膀道:
“哎呀小林,你居然分在这个班,那以后有什么事我就不愁没朋友啦。”
虽然有点假,但大丽花没看出来,还满意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许。
林寻一句话没吭。
智商鲜有的不在线中。
“我看你和那位小鹿同学颇有姻…孽缘。”
林寻坐在天台角落里,对面一个男生正握着他的手在观察手相。
这就是高三大名鼎鼎的神算子林景学长,他头发略长,长得挺好看,就有点吊儿郎当的帅。好像真不是骗子,算起命来挺认真的。
林寻来问他:“最近一直和一个以前没见过的男生扯上事儿是什么原因。”
林景在地上拨弄着六枚铜钱,口中念念有词,又问林寻:
“你希望是因为什么?”
林寻立答:“上天开眼给我派了个对我有好处的转运使,什么财神桃花神都行,若他是麻烦人就罢了。”
林景笑了笑,叫他闭眼。
黑暗之中,只感觉林景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眉心,什么都没做便又叫睁开来了。
林景叹了口气说:
“看在你也姓林的份上,打个八折,二百五吧。”
“?别走啊。”
林寻回到教室,发现抽屉里多了个信封。抽出来看,上面写着:
「
因缘际会。
命数可窥不可破,
我只能警告你一句:
放弃不是解决问题的行为。
——你的二百五债主
林景
」
林景扭头问他身后那个男生:
“我最后那个落款是不是有点歧义。”
林寻看不懂最后那句放弃是想说什么,但信中林景也没告诉他白陆到底是不是自己的转运使。
于是大学霸难得在课间时间放下笔,看着身旁睡相像小孩儿一样的人重重叹了口气。
虽然听说白陆成绩很差,可林寻看他上课的时候听得很认真,还一笔一划认真写了笔记。字体有点执拗,像一个个正在融化的小冰块。
怪可爱的。
林寻看着白陆的手沉思了一会儿,问:
“指节怎么了?都缠着绷带。”
白陆歪着脑袋反问他:
“你脸怎么了?自从过年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一直贴着创口贴。”
林寻不答,白陆就笑笑在他面前晃了晃自己的手说:
“弹钢琴练得。”
最开始做同桌,两人都没什么共同话题,可能觉得这样下去不太好,白陆就开始找林寻搭话。
但方式好像有点奇怪。
“小林,橡皮借我用用。”
“小林,铅笔——”
“小林!!!大丽花来了快快快作业给我抄抄!!!”
“小林,帮我买瓶水吧。”
“小林,你早饭是不是吃不完了?你帮我那么多忙,那我帮你把三明治吃了吧!”
?
看着短袖衬衫下白陆单薄的身躯,林寻就把三明治递了过去。没成想白陆脸红了一下,退了退说:
“我开玩笑的,你还真给我啊。”
林寻看了看他,于是把三明治拿回来塞嘴里了。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之后白陆有些生气地剜了自己一眼。
“你都不吃早饭的。”
林寻啃着个苹果看了看身旁瘫在桌上哼歌的白陆。
白陆就把脸扭到他那面,很委屈地说:
“是啊,为了保持我完美的身材。”
不知道已经这么瘦的人吃个早饭能胖到哪去。
林寻“哦”了一声,又扭头去写自己的题。
隔日早晨,白陆桌子上便放着吃的,饼干小蛋糕什么的。
隔壁桌的林寻撕开了一袋一样的饼干吃着,目光不移眼前的数学题。
白陆笑了笑,随便撕了张小纸条写字给林寻扔了过去。
做同桌还传纸条是要干什么。
林寻莫名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打开了。
纸条上端端正正写着“谢谢”两字,后面还画了一个很可爱的小笑脸。
“白陆,放学去玩吧!”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在门口向白陆招了招手。
他人缘是真的好,林寻想。
“哎,好啊。”白陆笑了笑准备走,又俯下身子敲了敲林寻的桌角。
“同桌,去玩吗?”
林寻仰头看着白陆,那人笑得很开心。
“妈,我回来了。”
林寻先敲了敲门,随即拿着手里的钥匙开门进去,动作没有一丝犹豫,倒像是早料到家中无人 。
林寻站在门前沉默了一会儿,没开灯。四周黑黝黝的,他一下子就陷了进去。
……
“去玩吗?”
他不经意地想起了白陆,小声地虚答道:
“好。”
“同桌,同桌——”
白陆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
这是他们同桌俩定下的规矩:但凡有事就要拿指头敲敲桌角,作为礼貌。这是因为林寻学习时习惯带着耳塞,好几次都没听见白陆叫他,白陆就去抓他的胳膊,结果林寻被吓了一跳,差点条件反射一巴掌扇过去。
为了防止命案的发生,还未受害的受害人白某及时提出此法,效果显著!
林寻摘下耳塞看向他,“怎么了?”
白陆突然扭捏到,小声问:
“军训的时候,你能不能和我一组啊。”
林寻神色一凛。
白陆以为他要拒绝,刚打算给自己找个台阶下,那人却沉声问:
“什么军训?”
白陆无奈地抿嘴笑笑,解释到:
“春季,下周要军训的。大丽花说到时候要分组活动……”
“军训啊。”林寻沉默了一会又说,“我不一定会去,我不想去。”
“哦。”
白陆耷拉着脑袋把头扭到自己桌子上。
“不去?”
林寻点了点头,并掏出了一沓厚厚的卷纸已表自己醉死卷场的决心。
“有病吗?医院证明拿来。”
大丽花毫不留情,淡漠地回击。
林寻就示软,真诚且缓慢地说:
“老师,我想在家做卷纸,我觉得家里的环境更适合我更加专心舒适地学习更多知识。我…”
“哦。”大丽花打断了他。
“那就拿着卷纸去军训吧,我觉得基地的环境更适合你磨练自己顽强不屈的意志。”
林寻大惊失色,赶忙鞠躬敬礼逃离办公室。走到门口却又被叫住了。
在作业堆后面,盛开来一朵灿烂的大丽花。
“记得回来给我检查。”
“没良心。”
林寻撇撇嘴,掏出块牛乳面包扔向白陆。
那人笑得很开心,可能因为看到了自己被撑得方方正正的包里厚厚的卷纸和资料书。
白陆撕开包装,几下就把面包塞进了嘴里,他鼓着满当当的腮帮子凑近林寻,做贼似的低声道:
“同桌,一会儿跑快点,我们一起坐最后一排吧?”
像个仓鼠。
林寻也没太在意白陆说了什么,随意地点了点头。
客运汽车刚刚停靠在边上,白陆就飞也似的拉着林寻跑到了队伍最前面。甫一上车,林寻就坐到最后排靠窗的座位,只见他掏出本《无敌英语语法》,旁若无人地写着。
白陆向他投去赞许的目光。迎面突然一道阴影,完完全全挡住了林寻书本上的阳光,大学霸不爽,怒视着阻挡自己光明前程的阴影,不料却对上同样愤怒的一双眉眼。
高智商发怒,看看林寻又看看白陆,最后站在那儿隔着个座位推搡了一下林寻的肩膀,骂道:
“皇上!以前您的副座都留给奴才!如今…如今竟让这白妃上了位!嘤嘤嘤。”
白陆正吃着小麻花,闻言一凛,做出个妩媚造作的姿态向林寻身上倒去。他攀着林寻的胳膊实打实地瘫向他怀里搂着,一面对高智商眨了眨眼,捏着嗓子。
“高公公此言差矣,妾身这般风情万种,皇上动心实则应该呀~”
林寻没动静,打完趣后,白陆正起身子继续笑吟吟地吃着手里的小零食。
阳春三月的末尾,天气还有点清冷。这几日升温像要入夏,白陆自觉活力四射,便穿上了短袖休闲衫。平日里他整个人都暖融融的,很像毛茸茸又温暖的小动物。
没有人靠过林寻这么近。对于一个喜欢独行的人来说,肢体接触带来的感觉很奇妙。
被靠过的地方一下子感觉到了风吹动的寒冷,有些痒痒的。
林寻写字有些不自在了,怎么切换姿势都觉得胳膊不舒服——白陆带来的温热触感一空,就觉得少了点什么一样。
坐车本就无聊,待大家游戏都玩得差不多了,就有人朝后排喊到:
“白陆!唱个歌儿呗!”
白陆笑了笑就应,他清清嗓子起了个调,不徐不慢地唱着。
当我抬起头你正看向我
眼中倒映着夏夜绚烂的烟火
灰暗的心竟然开始变鲜活
你的存在治愈我
林寻仍写着作业,这边耳朵却是动了动。
《夏夜最后的烟火》,颜人中的歌,林寻之前写作业的时候听过一段时间。白陆唱得也很好,随性自由,有种细水长流的感觉,很舒服。大家都跟着拍子晃动脑袋,罢了大吼一声“好听!”,于是一齐呱唧呱唧地鼓掌。
再抬头之时,客运汽车似乎已经接近了目的地。前面的高智商正热火朝天地和别的男生联机打游戏,身边的白陆早就仰着脸睡得不省人事。林寻收拾收拾书本,晃了晃白陆,人还是一动不动。
人能睡这么死么?
林寻一时诧异,又凑近看了看白陆,正想再叫一声时,突地“哇啊!!!”一声,白陆上身猛地弹坐起来,张牙舞爪地要吓他。
因为是闭着眼的,蓄力又很足,白陆这一弹,才发现林寻是倾过身来叫自己起床,赶紧想稳住身子却已来不及,两个人的头就不轻不重地磕了一下。
林寻确实有点被吓到,但如今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眼前白陆放大的脸。
撞得疼了,白陆伸出手轻轻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看着面前没有退让之意已然呆住的林寻,他干脆也不退,笑嘻嘻地盯着林寻的眼睛吐了吐舌头。
“我本来想吓你的,弄巧成拙,弄巧成拙。”
呼吸很近,彼此听得很清楚。
于是白陆极其有限地盯着林寻的瞳孔看了又看,一头雾水。
应该是看林寻还没反应,白陆没忍住就摸了摸林寻的脑袋说:
“我警告你你可别碰瓷!撞傻了我不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