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果然是个疯子 上神大人怎 ...
-
古渡悠悠坐在一座茶馆的檐角上，茶馆下是已经安静下来的普通百姓以及渡洛宫众人。
几分钟前，那个变态宫主单手温柔地托着她已经死透了的那具分身，然后轻轻挥手，那具身体就不见了。
见了鬼了，这家伙不会有什么收藏奇怪东西的爱好吧。
她现在是透明的魂体状态，因为神界和下界的联通失常，下一具身体凝成估计得等个把小时。仗着没人看得见，她光明正大地坐在众人头顶上，看着下面的好戏。
渡洛宫宫主公然出手杀人，杀的还是刚刚才被圣乌赐福过的幸运儿，在场什么都不清楚的人群陷入了恐慌，有人叫喊着，有人拼命往外挤，有人已经瘫软在了地上。
渡洛宫众人周围很快就出现了一片真空地带。
倒是北清清那个小丫头意外地倔强，惊恐过后便是极端的愤怒，要不是她哥哥在一旁死死地拦住怕是要直接冲上去。
只离着这么点距离古渡能清晰地听见小丫头极其愤怒的骂声，也能分辨出那尽力压抑着恐惧的颤抖尾音。
北秩用力抱着她，脸上是克制的怒意，他冷声道：“慕宫主不觉得有点过分了吗？”
古渡赞同地点点头。
就是夸了他一句长得漂亮而已，杀人就太过分了吧。
虽然她隐约有感觉那个慕宫主的杀意并不是因为那句赞美，而是出于某种更可怕的念头。
不过他们又不认识，能有啥过节呢？
算了，变态的脑回路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来推断。不过让这样的人做供奉神灵的渡洛宫的宫主真的好嘛，他可是一见面就弑神了诶。
古渡大大地叹了口气，抬眼就对上了那人的眼睛。
不是确定目标的那种视线，而是察觉到什么东西存在的审查的目光。
他慢条斯理地一点点从茶馆檐角的一边看到另一边，古渡甚至能感觉到那视线沉沉地压过她的灵魂，要不是能确定他看不见自己，古渡都要觉得他是不是在玩猫抓老鼠的压迫游戏。
这人真可怕，当年神魔天顶之战，魔界要是有这样的人也不会输了。
奇怪，明明他身在渡洛宫，供奉神明，给人的感觉却是彻彻底底的魔。
不过……
古渡淡定地换了个姿势，舒服地躺了下来，打算看渡洛宫怎么处理这些在场的人，总不能全杀了吧。
像渡洛宫这样的存在，虽然代表的是神，但是这种代表的建立是漫长艰难的，并且摧毁起来也是非常轻易的。
一个污点加上信徒的质疑，可以瞬间将洁白的雪染成污浊的颜色。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那人并没有解释的意思，他只是低着头，用一种令人琢磨不透的晦暗眼神看着穿过她胸口并捏爆她心脏的那只手，那手玉白，指尖沾着艳丽残忍的血色。
然后他轻轻按到自己的唇上。
我靠这人绝对是变态吧，没有人管的嘛！
显然，没人管得了他，而在他身边的夏珂也没有管的意思，甚至上前一步助纣为虐，笑眯眯地道：“啊呀，大家就这么走了吗？祈神节还有晚会呢~”
他话音未落，古渡已经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变了，像是一种极纤细的丝线，密密地织成了网，然后笼罩住了猎物，缠住猎物的手脚……
不等她为自己的想象感到头皮发麻，下面的状况完全变了。
本来惊恐地想要逃离的人停下了动作，目光呆滞，然后缓慢地转身，朝着他的方向聚集过来。
古渡甚至能听见有人失神般喃喃自语：“不……不能走，参加……晚会……开心。”
“对哦~”夏珂笑得像只狐狸，“大家今天都很开心哦，什么不愉快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呢~”
古渡狠狠皱了皱眉，然后飞身下去，北清清此时也是一脸空洞，原先的愤怒和恐惧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快乐微笑。
她扭头看向一旁的北秩，那个真正温和礼貌的少年眼中隐约闪过一丝挣扎，古渡正要抬手敲醒他，却听见他颤抖着唇含糊地跟着说出：
“……开心。”
古渡的手僵在半空。
下一秒慕宫主若有所思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她暗骂了声这人变态的感知能力，闪身回到了茶馆顶。走之前，她把天洛花小玉佩挂在了北秩的腰上。
夏珂位于高处，打了个响指。
那股黏腻渗人的感觉消失了，人群恢复了之前的喧闹。
……就好像那里不曾有人被杀死，他们依旧用尊崇而向往的目光注视着渡洛宫众人，包括北清清和北秩。
简直就像是，被控制、被洗脑了一样。
古渡面色稍冷。那边夏珂朝宫主点点头，一行人像是准备回去了，身影隐没在云雾中。古渡跳下檐角，准备跟着他们一起去渡洛宫。
下一秒，一道火红的光闪过，目标直刺在最前面的渡洛宫宫主。
古渡眉心一跳。
最前面背对着的那人像是毫无察觉，颀长挺拔的背影如混沌而锋利的剑，隐没在光与影的交界处。
而古渡位于他们身侧，清晰的看见了那道红光下显露出的一张少年稚嫩却满是怒火与仇恨的脸，以及……
那人如暗夜昙花的森冷笑意。
一颗珠子掉在冰冷的漆黑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碎裂般的响声，然后所有的珠子都连起来了，用的是那人指尖流下的血线。
是激怒。
渡洛宫恣意妄为地杀死无辜的人，嚣张地控制在场的人，都是为了激怒那个隐藏着的暗杀者。
而且……
古渡脑海中闪过红光中少年熟悉的面孔，心里微沉。
那个慕宫主知道的太多了，他完全清楚暗杀者的性格和弱点。那孩子脾气差，潜力很大但由于成长环境的限制，能力并没有完全开发，特别是对弱者存在着强者少见的同理心，极易被这些事件刺激。
但，这些信息，都不是身处下界的修仙者应该知道的。
因为回赤是神界的人。
突变发生得太快，远在云雾遮掩下的人群远远地还能听见热闹的人声，云雾之上已经杀气四溢。
不过，杀气是单方面的，回赤直奔着宫主而去。一开始没想明白时，古渡以为渡洛宫其他人是没反应过来，现在看来被暗杀者擦身而过的二长老夏珂眼中分明带着看戏的笑意。
凤凰一族创世之时用于淬炼灵气的真火铺天盖地地朝着他扑去，而那人甚至连身都没回。古渡隔得不远，真火虽对她没有伤害，但是能感觉到空气因其烧灼起来。
渡洛宫众人却毫无退避，显然是早有防备。
古渡长叹了口气，涉世未深的温室家猫怎么跟狡猾的老狐狸们比。
果然，真火尚未褪尽，火光中那人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回赤实战经验不够，先是楞了一秒身形才退，只是那一秒那人已经到了他身后，像是抬起手要劈。
凤凰真火护体，寻常人近身战根本伤不了他。
如果是其他人，古渡只会觉得愚蠢，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那人展现出的特质，她觉得有点不对劲。
回赤反应得并不慢，在回身余光瞥见那人暗影的同时挥手间真火就攻过去了。只是那人依旧一副喝下午茶的悠闲姿态，从古渡所站的角度甚至能看见他眉眼微垂，带着少许不耐。
像是孩子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玩具，却发现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有趣。
他抬起的手轻巧的落在回赤试图逃离的一侧肩颈，护体真火燎过他冷玉的指尖，如同靠近了疯狂的黑洞，瞬间被撕裂扭曲，然后吞噬。
回赤感觉到了什么，猛地瞪大了一双赤红的眼。
古渡听见那人的声音，他说：“……只是这样吗？”那声音一如既然的从容温和，不像是发生在你死我活的暗杀，而是老友坐在光明温暖的咖啡馆喝下午茶。
古渡发现他的眼神几乎是专注地、真诚地看着回赤的眼睛，像是要透过那燃烧着的凤凰真火，看见那双眼看过的景象。
“这样的你，却见过她呢。”他温柔地低喃。
那一瞬间，古渡感觉他是想挖下那双眼睛的。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果然是个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