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进度条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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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想着都在外面，丛莱没有提帮忙打包的事情。
两人一起在食堂吃。
贝茴茴脸上又出现昨天那样欲言又止的表情。
丛莱问：“你想说什么？”
贝茴茴心想，她想说他们俩能分开各吃各的吗？
注目礼实在太多了，她有点难以消受。
但是已经打好饭坐下来了，贝茴茴只纠结了一瞬，果断回答：“没想说什么。”
丛莱不信，但是她不说他也没办法。
下午贝茴茴睡醒午觉，去到图书馆，她惯常坐着的位置旁边已经坐了一个人，丛莱。
贝茴茴：“……”这么巧？真的好巧……
她脚步转了个方向，准备往别的楼层去，就看到丛莱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转头冲她招手，并拍了拍旁边的座位。
贝茴茴：“……”
她磨蹭地走过去：“好巧啊学长。”
丛莱点头：“巧。”
贝茴茴想说她不是故意制造偶遇，这个真的就是她惯常坐的位置，但是这么解释的话很突兀，毕竟学长也没有说她故意来找他泡馆……
为什么觉得好憋屈……
她不能走吗？她真的不能走吗？
她为什么乖乖坐下、乖乖打开书本，乖乖看起书写起笔记来了？
明明都是她按计划想做的事情，为什么她总莫名觉得有哪里不对？
晚上吃饭，贝茴茴说什么也不愿意一起去食堂了。
她的理由很充足：“我晚上不吃饭，减肥。”
顺带着昨天的逃跑也有了理由：“昨天也是。”
丛莱看着她，又看看经过一天，进度条上比昨天还惨的分数：0。
毫无追究她到底是不是在编瞎话的想法，毕竟今天是刷不够分数的了。
接下来几天，丛莱换了好几种模式。
全天候跟着的模式。
偶尔跟着的模式。
全天都不跟的模式。
买买买的模式。
什么都不买的模式。
最多的分数就是10分，他给她买早餐。
是的，偶尔买早餐或者买零食也能得到分数变化，但是这个变化毫无规律可循。
有时候买零食可以得5分，有时候1分没有，有时候买早餐可以得10分，有时候也1分都没有。
相当随意。
他有时候不参与贝茴茴的一天，就纯作为旁观者观察，想要得出到底怎么样才可以找准突破口。
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棘手的事情。
但是旁观下来，他就发现“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不适用。
这姑娘，一天的日子过得相当泛善可陈。
早起去上课，上完课去图书馆，去食堂吃午饭，回宿舍大概是午睡，下午去图书馆，去食堂吃完饭，晚上继续图书馆，闭馆的时候回宿舍。
一天就过去了。
他观察了几天，天天如此，说明她本来就打算这样过2月29日。
丛莱坐在明风湖边，看着清澈的湖水，稍微有些出神。
29日刷分是失败的，那么他应该总结28日成功刷分的经验。
那天他到底干了什么？
她摔倒撞到他，泼了他一身汤汤水水，他没怪她，给她买了早餐，得到10分。
然后，然后呢？
他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反正回过神来，这姑娘脑袋上的进度条已经往前蹦到了60分。
好像是在他决定送这姑娘去校医院的时候？然后路上他接了个电话？
丛莱若有所思。
然后就是在校医院，他交完医药费回来，进度条就往前蹦到了80分。
接下来，他追上临时不打招呼就跑人的贝茴茴，给她带了打包好的晚饭，进度条就刷满了。
卧槽，这么一路算下来，他这些天也重复做这些事了啊，买早餐打包午饭送她上下课，哪里做得不对？指出来，他改！
丛莱颇有些烦躁，他用力揉揉头发，长呼一口气。
怪不得说女人心海底针呢。
贝茴茴这姑娘看起来简简单单的，也深得这句话的精髓，难捉摸得很。
现在丛莱竟然不知道，是困在时间循环里糟糕，还是去找刷进度条的规律更糟糕。
两个谁也不比谁更好就是了。
丛莱从来没有这么勤奋过，研究了这么些天，他累了，他决定给自己放假。
又是几个2月29日过去，丛莱终于从宿舍出来。
然后又是几个2月29日，丛莱恢复了图书馆看书消磨时光的模式，不过不是坐在贝茴茴惯常坐的位置旁边。
这天上午，他逛着图书馆，随手拿了一本书，就近坐下，就开始翻。
然后就听到贝茴茴的声音。
贝茴茴的声音很礼貌，因为是在图书馆，声音也很轻，如果不是丛莱对她的声音敏感，说不定就忽略过去了。
“学长好。”
丛莱抬头看过去，就看到贝茴茴抱着保温杯，正站在自己面前，眼里有星星点点的笑意，很浅，但是能看出来她碰到他挺高兴。
这是这么些天，他一直没得到的待遇。
他抬眼看向她头顶上的进度条，果然，分数正在变化，一分一分地往前跳，停在25分。
他什么都没做，就得到了25分。
但是他看着贝茴茴眼里的笑意，一下子，心里一直想抓住又抓不住的那种感觉又浮现了。
贝茴茴看他一直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也不出声，顿时有点尴尬。
这位学长，他不知道这种时候不回应一下，主动打招呼的那个人会很尴尬吗……
还是说，学长已经忘记自己了？
不会吧，昨天才见过……
贝茴茴正想抱着保温杯撤退，就听到丛莱低低的声音传来：“你的脚还没好吧？怎么还到处跑？”
贝茴茴松了一口气，嘴角一弯：“好多了，谢谢学长。”
在她看来，这就是昨天意外摔跤事件之后，第二天又意外在图书馆遇到了，打个招呼就可以过去，等她脚好了，请对方吃顿饭，这个事情就算过去了。
她认为这次的意外偶遇算过去了，抱着保温杯就回了座位。
丛莱任由她走开。
他环顾一下周围，才发现这个位置在贝茴茴惯常坐的位置附近。
且临近茶水间，看来是她过来打水的时候看到他了。
丛莱的目光放到了面前摊开的书本上，刚好看到一句话。
“借芦苇的摆动我们才认识风，但风还是比芦苇更重要。”
他一瞬间有点明了这个进度条是什么意思。
他买早餐买零食送她去医院送她上下课，都只是表象，而本质却是需要她真正觉得开心。
当他以一种怪异又强势的姿态介入她的生活，他其实多多少少能察觉到，她在本能地感到畏惧抗拒，他给予得越多，她往后退缩得越快。
而当他哪怕只是静静坐着什么都不做，她偶遇一个帮助过她的人，还是由衷感到了开心。
这就是不同。
所以这个进度条比他预想的要麻烦，不仅仅是要刷好感，不仅仅是喜欢，而是：她因为他而感到开心。
所以哪怕他们成了恋人，哪天要是吵架了，他一样得困在时间循环里一直重复。
毕竟，谁家的恋爱只有甜蜜没有摩擦？他还以为刷满了好感就可以翻篇，果然是他想得美。
这个进度条到底是谁搞出来的？！不管是谁，对贝茴茴也太好了吧？！
搞出这种东西的那个人，或者不是人，是什么他暂时发现不了理解不了的存在。这个存在，应该喜欢这姑娘到了一定程度？不对，真要是喜欢这个姑娘，怎么还会有一个能看到进度条的自己？还是一个必须去对她好逗她开心才能结束这该死的时间循环的自己？
丛莱又烦躁揉乱了自己的头发。
艹（一种植物），逼他谈恋爱是几个意思？！
虽然丛莱之前就有男朋友的身份更方便刷好感的觉悟，此时此刻他还是不爽了。
这个进度条，对他太不公平，对贝茴茴太好了，简直就是不平等条约。
他丛莱，什么时候费心讨好过别人？！
在图书馆冷静了一个上午，丛莱才勉强压下了心里的不爽。
不爽又能怎么样？
两条路摆在眼前。
要么困死在时间循环里，只是从2月28日无限循环，变成2月29日无限循环。
要么去好好讨贝茴茴的欢心，把时间过下去，从中再寻找结束时间循环的办法。
哪怕结束不了，如果能和贝茴茴就这样刷分到老，也算慢慢过完这一辈子，他还比别人多赚好几倍的时间。
说是两条选择，其实压根就轮不到他选，除非他想在时间循环里发疯。
想想又好气。
本来应该趁着今天已经刷到了25分，趁胜追击，才不算浪费，但是他一点都不想去！
他怕他看到贝茴茴，第一时间就伸手去锤碎那个该死的进度条。
丛莱说不去就不去，他就跟这几天一样，耗在图书馆里直到闭馆，就直接回了宿舍。
贝茴茴也在自己的位置上看书写小说，偶尔水喝完了去茶水间打水，也没有再留心看丛莱是否还坐在位置上。
两人就像两条平行线，在自己的方向往前延伸，仿佛没有相交的可能。
贝茴茴也是闭馆了才回去。
但是她动作比丛莱慢得多，收拾东西的时候，丛莱已经出了图书馆。
她跛着脚慢慢挪出图书馆门口的时候，丛莱身高腿长的已经迈进了宿舍门口。
这一天，两人终究没再遇见。
贝茴茴头顶上的进度条也停留在25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