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昭日月》遠山鶴

36、第 36 章

　　不知道为什么陆绎最近起了要收徒弟的心思，放眼整个驿站里最合适莫过于王昭了。
　　活到老学到老，王昭自小便奉行多学多得。陆绎武功高强、刀法凌厉，做什么事都很认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老师。
　　俗话说得好，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陆绎除了教她之外就很少见她了，而给她喂招、每日考校的事情自然就落在岑福、大杨还有今夏身上了。
　　且不说别的，自从跟着陆绎学了刀法和拳交之后，王昭的体质得到了极大地提升。她本身基础就好，之前与今夏大杨比试尚且稳赢。现在更好了，岑福若是不用轻功更加奈何不了她了。
　　这一下可把王昭厉害坏了，整日见到岑福就追着他跑，要和他过招，好报自己在船上被岑福掰胳膊的仇。
　　于是这院子里整日都能见到一个人飞在天上不下来。
　　“大人，您千万不能教王昭轻功！”书房里，岑福几乎是哭急尿嚎得恳求陆绎。
　　“这几天我不是看你挺开心的嘛。”陆绎正在写呈给陛下的公文，眼皮没抬一下的回应，声音淡淡的分不出什么情绪。
　　“大人，您…？”岑福预想了陆绎的反应也就是拒绝和同意，但这模棱两可的回答却让他心里直打鼓。
　　“把这封文书送呈陛下。”陆绎将写好的折子封好递给岑福。
　　岑福点头称是接过后还皱着眉头思量着陆绎的意思。
　　“放心，我不会教她轻功的。不过，我要你看着她别偷懒，你少带着她在院子里玩闹。”
　　岑福听着陆绎微微提高的音量，低头应了一声就告退离开了。在陆绎看不见的地方，岑福撅着嘴委委屈屈的喃喃自语。
　　“自己的徒弟自己狠不下心管，让我看着，天天挨着打不说，还骂我只跟她玩！”
　　而被俩个人一起惦记着的王昭，此刻正努力忽略自己手腕处日益频繁严重的疼痛。然后气沉丹田，联系着陆绎教给她的轻功。
　　一闭眼睛一跺脚，王昭眼皮颤抖得慢慢睁开发现自己只是离刚才的位置挪了两步而已。她丧气的低垂着头，怪不得陆绎只教了她一次就放弃了。
　　“大人您找我吗？”
　　袁今夏敲了敲陆绎书房的门，见门开着她就探头探脑的往里瞅。
　　“进来。”
　　“大人有什么吩咐？”今夏不慌不忙的先行了礼才开口询问。
　　上次宴请陆绎的事被杨廷万知道后，训了她好一通儿，要她跟锦衣卫保持距离。
　　看今夏罕见的守礼，陆绎只觉奇怪但也没多想。
　　“你上次说要拜托我找人，但你们都醉了，没说什么线索。今天唤你来问问。”
　　“我对亲生父母没什么印象，也提供不了有价值的线索，只是从小就在顺天府，我想应该是家就在顺天府吧。”今夏感激的看向陆绎，一五一十的说道，“至于阿昭，我就不知道了。大人可以亲自问她呀！”
　　虽然师父叫她和锦衣卫保持距离，但是该做的红娘还是要做但其实也不算是做红娘吧？他俩是主仆，关系好自然也能方便王昭干活吧？
　　陆绎低头呷了口茶，低垂下的睫毛遮住了眼底几分失落。上次王昭宁愿装醉也不回答他，现在自己去问也不一定能问出东西来。
　　今夏见状里面说道，“大人放心，我一定帮你问出来。”
　　看陆绎没什么话要说了，今夏便要抱拳告退。看她如此迫不及待，陆绎也出于上司对下属的关心随口问了一句。
　　“啊大人，今天我是想带阿昭去漕帮玩的，上次我的银子有些花冒了，去漕帮又好玩还能让谢霄付账。”
　　“上次我给你的银子呢？”
　　“啊，大人差点忘了，今天晚上别忘了去汤池，就上次的那家。我包了店要请阿昭泡汤的。”
　　再说王昭被今夏和大杨拉着去往漕帮的路上，正遇见了出外行医柳一手。她叫今夏先去，自己径直去找了柳一手 。看了看不远处朝这望来今夏，她摆了摆手边拉着柳一手又往外走了几步。
　　“小…小老鼠，玉儿上次说见到了你，我还不信。现在我总算见到你了，你…你还好吗？那个混蛋他…他怎么你了？”
　　王昭环顾周围确认四下无人才敢说道，“柳先生，王昭此次来不为叙旧，只是想请先生为我切脉。满扬州城里，我信得过的大夫不多。”说罢，王昭翻起袖口，伸出右手。“我中了毒，这毒我只知道叫乌金丸，用后脉象沉痾，生机流逝，毒发时生不如死，死后人尸僵硬如金，尸色法务。其余的什么都不知道。”
　　柳一手心中本就对她有愧，他身为医者，这样小事更是不遑多让。拉着王昭坐下，仔细为她搭脉切脉。
　　王昭看着柳一手的脸色越来越黑，眉毛上扬紧紧地皱在一起，眼睛里满是担忧与心急。
　　“丫头，恕我无能，我只能察觉到你脉象发缓，生机流逝。但是现在来看毒素入侵不深，像是一直再蚕食什么。”
　　“柳先生，我还感觉到自己最近力不从心，记忆衰退，过于疲倦。”
　　柳一手一捻自己的山羊胡，“不如，你最近少使力气，我也回去翻翻医典毒经。”
　　“多谢。”
　　王昭道谢后便离开了，一路打听着往漕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