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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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买菜、砍价上她的确帮不上什么忙，就连最简单的看菜的新鲜程度都不会，只好呆愣地站在一旁。不过她着实佩服今夏，尽管多次谢霄提出付钱都被她挡了回去，甚至都要生气了，也是因为资金不够只好弄了个全素宴。而谢霄也让她刮目相看，不禁讨价还价在行，就连认识的蔬菜种量也不是一般的多。因为满心满眼都是今夏所以能很快的发现今夏情绪的不对劲，哪怕是撒泼打浑也要哄的今夏“扑哧”一声乐出来。
她正抱着手臂看着二人和摊主砍价，身后有人拍了拍自己。
“要吃点心吗？姐姐。”声音轻细，带着江南女子的吴侬软语和小心翼翼地试探。
她本以为是个小孩子，要不然怎么会对着男装的自己叫姐姐呢？她刚刚回头便是一个捧到自己眼前的油纸包。她下意识抬头想看看这人是谁，却在看到那张脸时愣住了。
“啊！！！！”女子凄厉尖细的叫声就像是碎瓷片划过瓷砖一样的刺耳。
女子忽然发疯往身后的门处退去，这时院中传来急切的呼喊声，“玉仙！玉仙！”
来人正是许久不见的杨妈妈，她挺身出来抱住发疯的玉仙拼命的安抚着她的情绪，并且将她挡在自己身后。玉仙渐渐平复后，杨妈妈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这才想起看看来人。
“昭...昭...”
王昭这才有功夫好好的看看她们。曾经温柔如水，容貌娇好的扬州第一舞姬，如今穿戴怪异披头散发，眼睛瞪得大大的，挒出恐怖的笑容，只会躲在人怀里发出可怖刺耳的嚎叫声。
杨妈妈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徐娘半老风韵犹存披红挂金的老鸨了，一身的麻布衣服发髻也歪歪斜斜的，几缕碎发也散落下来，清晰可见的白发也被主人毫不在意的显露在外。怕玉仙的叫声招来邻居的厌恶，她只能死死得堵住玉仙的嘴。
“她怎么了？”
“从你被人带走的那天起她就疯了，整日只念叨着要吃糕点吃....吃什么萨...萨琪玛？”
“那你们呢？怎么沦落到这了？醉花楼怎么了？”
“那天回去后楼里的姑娘...都死了。”杨妈妈出乎意料的平静，平静得几乎是在讲别人的故事，“我搜罗了些细软带着玉仙和清初在这儿住下了，清初长得漂亮常有人来骚扰，有一次要不是玉仙，清初怕是要毁了。但是玉仙咬伤了人，报官我怕那位大人报复，只能私了便将我们的金银细软全都讹走了。”
“那你们平日靠什么活？”
“柳一手会出去行医，但是您也知道，他长的那个样子，人都说他是耗子成精专门害人，不打他一顿就不错了。我和清初就在屋里帮那些大户洗衣服，顺便看着点玉仙。”
“玉仙成了这样，你们都没有抛弃她反而相互扶持，足见你们关系亲近。”
...
看着今夏他们也快买完了，王昭转身欲走。
“您还怪我们吗？”
“我理解你们，相比起一个相识不足十天的外人来说，你们的确更亲近。”王昭转过身看向咧着嘴笑可豆大的眼泪却止不住的流的玉仙说道，“我理解你们的自私自利，也用自己还了你们的恩债，所以我拥有记恨你们的权利吧？”
“对不起。”记忆中的杨妈妈总是吆三喝六，鲜少有这样低声下气的时候。
另一扇院门吱呀一声的开了，面色发黄头发干枯的宋清初眼神躲躲闪闪的走出来，提着的是自己当时摔在柳一手身上的报复，她走路的姿势很别扭，像是旧伤未愈。
王昭接过包袱发现重了许多，正准备拆开包袱看看。
“别拆了！是柳大夫的行医心得，他说看你是个好苗子。”宋清初说完话就跑走了，像是害怕见到她一样。
王昭朝着杨妈妈点头致意便要离开。
“要吃点心吗？姐姐。”玉仙又开口叫了一声。
王昭蹙眉看向玉仙眼底夹杂着一丝打量，她依旧是疯癫的样子，只是眸子里透出几分苍凉萧索的意味。良久，王昭终于挪步向玉仙走去，她接过油纸包慢慢的打开，里面是已经发霉长了绿斑的萨琪玛，是之前自己送给她的，好像自己也说了句，“玉仙姐姐要吃糕点吗？是我自己做的萨琪玛。”
王昭哽咽了几番，于她而言似乎真的是自己的错，被人当做求生的希望一样恳求着，最终却发现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就好像自己一身血污的望向陆绎，而他别开了眼睛一样。
她眼底的悲凉自责浮漫出来，哽咽着艰难说道，“萨琪玛早就坏了，人总要尝尝其他的糕点，我原谅你了，你也该原谅自己了。”
说完话，王昭将萨琪玛塞回到玉仙手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而身后的玉仙似乎是终于得到了解脱一样放声大哭。
这哭声却让王昭觉得心凉胆寒，不是在悲伤玉仙的遭遇，而是在悲伤她们身为小人物明明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却根本无力反抗。因为这不只是来自时代的压迫，更是来自于主角光环下，剧情对于边界人物，文中没有提及却真真正正有血有肉的感受着这个故事的人物的欺压。
比如曹灵儿、比如玉仙、比如柳一手...再比如王昭。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