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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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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船,日子到也不难过。
柳湘云跟着姜氏住在船舷右侧,身边的丫鬟婆子倒是不多,不过都是可信行事稳妥的人。依旧是每日吃了睡,睡了吃,倒也悠闲。吃不了许多倒是睡得过头,除去前几日有些晕船之外,和他一道的小丫鬟香菱倒是十分兴头的看着水上的风景一边看一边同她讲。
香菱自小同柳湘云一同长大,但是自小没怎么出过谷,哪怕就是水上飞起一直大老鸹也要叽叽喳喳同柳湘云讲上半天,柳湘云时不时低声回她几句。一路上也不是很无聊 。过了几天,香菱郁闷的趴在舷窗上同柳湘云说:“小姐!我在在这船上待下去就要呆傻了,我现在话都不知怎的说了!”已然十六的香菱脸颊微鼓,不自觉的卖着萌。
“香菱别胡说,这风景这么好你刚瞧见只麻雀还同我讲半天,说不敢信这居然有麻雀,你现在倒说不知怎的说话了!”一旁走来的柳玉山站在甲板上眉清目秀,身姿挺拔,像一树精神的白杨。微微一笑倒是令香菱看呆了。
柳湘云扯了扯头发,十七岁的柳湘云正值大好年华,出落的像是那刚出水的莲花,白白嫩嫩的又漂亮又干净。她挨在软榻上无聊的转着手帕说:“就是!这么精神呢!”
香菱朝他们扮了张鬼脸说:“再稀罕的东西看了这么些天也看腻了吧!”
一旁的柳玉山一脸正经的说:“香菱,你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说完扭头也对香菱做了张鬼脸。
没过多久,姜氏旁边的大丫鬟进来,香菱疑惑的问:“怎么了?”那丫头微微一笑说:“我们家大娘子让我告诉你们,现在离京城已经近了!很快便到京城了!”香菱竟是直接站了起来说:“小姐!我们终于要到了!”一的柳玉山也放下书卷说:“这倒是件好事!这船上甚是无聊!”
刘湘云在船上躺了三四个月把他的骨头都要给躺酥了,这一遭忽然听到这好消息,连忙招着香菱去把箱子里装着的那些山哥儿的衣裳都拿出来,得让山哥儿精神的去让他们瞧瞧,什么叫桃源谷出来的男子,当是玉树琼枝都配不上的。
在床上躺着的柳湘云被香菱拉了起来,今天好不容易早起一回,倒不像平日少话,拉着香菱说个不停:“香菱这一身行头好看吗?”她提起一件嫩绿色的衣衫还有一套玉行头问香菱,香菱摇了摇头,兴高采烈的提起来柳湘云放在一旁的深绿色衣衫说:“小姐,这件绿色的衣衫才衬你嘞!不信问山哥儿和姜嫂子,你可是那普天之下文清老爷除了姜姐姐第一个夸的女子!咱姑娘的丹凤眼一挑,连那世人说的宁远公子也得倒在您的衣裙下头。”
这厢柳湘云被香菱说的脸颊羞红,倒真是一个绝世美人。头上乌油油的绾了一个髻,头上些许点翠,猛然一笑,面如桃花。一旁刚来的柳玉山也是青葱如玉,气质温润,一颦一笑颇有其父风范。好一对俊俏的姐弟。
过了半晌,一个粗头布子的丫鬟急匆匆的进来说:“公子!小姐!咱们要下船了!那马车定比这船上舒服不少!小姐也不用受苦了!”站着的柳玉山对着满脸高兴的柳湘云说道:“姐姐,莫急,最多也不过几日车程,父亲和母亲让我们去寻宁远侯想必也不会出什么大差子。”
待到柳湘云在船上快颠断气的时候,大家终于到了可好巧不巧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
柳湘云与柳玉山具是南方人,不怎的晕船,倒晕马车,狠狠的吐了好几天黄汁,过了几日,刘玉山倒好了。柳湘云这次倒不睡了,直接晕死在一个有力气的婆子身上,被抱进了侯府 。根本不知道身在何处,等到缓过来气的时候,已经在炕床上待了好些时候了。每次睁开眼睛,都能看见一个大夫在摇头晃脑,醒了约摸两次,都是不一样的大夫,第一次是个五十多的大夫第二次是个头发须具白的老翁。按照医生与年龄成正比的定律,这大夫应是一次比一次高明,连着请了两三个大夫都说情况不太好,或许是前几日淋了雨的缘故。只能现在医药且慢慢养着,刘玉山看着越来越瘦的柳湘云,心里开始不安,拉着柳湘云的手闷声道:“阿姐,我不考什么功名了,你快些好,我们马上回去。”
一旁的姜氏说:“山哥儿说得什么胡话,就云姐儿这身子哪里还经得起颠簸了。云儿过几日就好了。”随着一天天过去,侯府拿出来的补药越来越精细贵重,直看得香菱直砸舌。
这厢柳湘云生着病那厢陶云时正在远在千里的俞州几次上信回去探病均无功而返,陶云时无法只得悄悄骑马回京不远千里而归。见他身体孱弱,更是暗自郁闷,一旬一旬的在两地奔波着,累死了不知道多少匹马,处理好案件就火速归京,赶在众人面前回来。
柳玉山初来京城,无论什么具不知晓,只当三不知,天天去柳湘云病床上守着,陶云时心里有气,连着两日将柳湘云房内的手脚不利索的有二心的跟脚不干净的丫鬟婆子打发了个干净或贬或撵或卖,还夜夜栖在柳湘云院子旁的别院。
这边凄风苦雨那边春光明媚,长乐长公主也是当今皇上的嫡长女,几次要见陶云时都被阻止,不过她究竟不是常人。这一日晚饭后,陶云时同柳玉山正在商量着柳湘云的病情,外院几个力气大的婆子守在外面,里头的柳湘云昏昏沉沉的躺在了临炕的床上,两个大男人在别院的正屋里说着话说着说着话题就又绕到柳湘云身上。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闹,传来丫鬟的阻止声,陶云时正待让暗卫守着柳湘云,忽的一阵风动,湖蓝色绸缎的薄帘子被一把掀开,当前进来的二人不是那长乐公主又是谁。
只见她头带瓒金琉凤钗,外斜斜插着几只流苏一身衣服尽显皇家威严,她肌肤赛雪不似江南那般有女子风情,倒是飒爽无比。外面传来丫鬟婆子互相推搡打捏的声音显然是长乐长公主带着人逮人了,见着柳玉山,长乐长公主也没避让,怒不可遏的将手里捏着的簪子扔到了地上说:“陶云时!你要是不想娶我,大可不必这般小人,找一山野村姑进来!”
陶云时听完皱了皱眉风清云淡的说:“长公主有礼了!那不是山野村姑那是我昭告京华城的要明媒正娶妻子!望公主慎言!”
长乐长公主红了红眼眶说:“陶云时!你怎可这般辱我!你看着吧!我定让你做我长乐的驸马!”
陶云时像是听腻了一般说:“公主!我与内子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正妻!望公主莫要在这般纠缠在下,现下内子已经来了京城了要是让内子瞧见了指不定如何气恼,微臣又要煞费苦心的讨内子欢心了。望公主早觅佳人。”说完挥手让丫鬟送客。
长乐还未听完泪就已经流了下来:“不许碰我!一堆贱婢!碰到我一点皮肉都让你用全部皮肉来还!陶云时你也别不识好歹!本公主让你做驸马是瞧得上你!”长乐推开众人指着陶云时说:“我明日便找父皇母后下旨!你不娶也得娶!”美人落泪自有一番滋味,只不过无人搭理便罢了。她又气又羞的跑了回去。
陶云时见状复拿起茶杯慢悠悠的喝起了茶,一旁听得柳玉山倒是气的胸膛一鼓一鼓的:“陶兄,这女子怎这般不知羞!虽说你与我姐姐暂且还未成婚,不过也是时间问题!他怎敢这般折辱我姐姐!皇家贵族不过若此!”陶云时不愧是大理寺少卿立刻放下茶杯,对他说了句:“慎言!”
刘玉山也惊的闭了嘴小声问:“陶兄?京城,便是需要这般谨言?”
陶云时摇了摇头说:“在京城,需谨言慎行,这话在我侯府说得,在外头就是有十个头都不够砍的!”
刘玉山惊的合不拢嘴说:“我晓得了,多谢陶兄!”说完快步走了出去。
陶云时在屋里捏了捏茶杯,还是放心不下,去了柳湘云的屋子里。陶云时摸着柳湘云的手腕。
忽的,柳湘云睁开了眼睛。
柳湘云这次醒来的的时候见着的是个样貌精细的大夫,他的手仍在把脉,她瞧着那大夫满身儒雅的气质,宛若神刻的长相,茂密的头发,实在不像个大夫。她见那大夫愣了半天虚弱开口问:“大夫,我的身体怎么样了啊?养不好了吗?”
那大夫听见他声音像是愣了过来连忙说:“你不要胡说,我不是大夫!你的身体能养好!”
柳湘云听完眼睛一瞪大连忙开口叫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有登徒子!快来人啊!”
外面等待伺候的丫鬟婆子连忙鱼贯而入,香菱大老远听见都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说:“姑娘!”不知在何处的姜氏同吴清文兄弟俩也急匆匆的赶来。
看着柳湘云这一通折腾,陶云时连忙捂住他的嘴说:“你休要胡说!”又扬高声音说:“你们都别进来,谁进来,我就挖了谁的眼睛!”
柳湘云诧异的看着陶云时用力的扒拉开他的手惊讶的说:“原来还是侯府里的登徒子!香菱!快来啊!”
门外站着的香菱本就急性子,听见小姐的声音更是急不可耐,一把推开了围着的丫鬟婆子将门推开,一时间香菱竟愣住了。一院子的丫鬟婆子像是都哑了嗓子,不语起来。院子门口站着的吴氏两兄弟同姜氏像是知晓了什么,相视笑了笑,都扭头回去。
匆匆来迟的柳玉山急匆匆的过来,看见这一幕皱了皱眉头,直接进去了。看见陶云时与柳湘云的姿势诧异的问:“阿姐,登徒子呢?你和陶兄这是在做什么?”
陶云时听完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松了手,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站在一旁,听完的柳湘云羞愧的将被子拉了下来,看着这一幕柳玉山,更是诧异的看向他们。
陶云时同柳湘云作了个揖,然后就退下去请大夫了,走之前还瞪了一眼柳玉山。在被子下面的柳湘云简直羞愧的不能见人,在被窝里不敢动,等到陶云时走了,才抬起头看向柳玉山。
不知道陶云时在外面吩咐了什么,只见丫鬟婆子都有条不紊的忙着,香菱进屋看着柳湘云,柳玉山站在一旁一脸疑惑的看着柳湘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