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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前传一 ...

  •   宋徽天启十四年夏

      桃花谷回河旁

      此时天色稍晚,回河旁。一个梳着双鬓挽着袖子的小丫头在河边奔走着,身旁也没留个照看的人。

      柳湘云一个人跑累了坐在地上年岁尚小胖嘟嘟的腿不住的蹬着:“臭阿娘,只顾着瞧弟弟,都不瞧我了。连着乳母也去弟弟那去了,丝毫不顾我。哼!这次我倒教你们找不着,也不用气你了!”

      整个柳府秩序盎然,为着小少爷庆生。府内张灯结彩。

      左侧池子旁的院子里。一个穿着紫色褂子的老妈子领着几个小丫鬟进了里屋,见床上没人。心里一惊。连忙连滚带爬的进主屋告诉了正当家的主母,也是柳湘云的奶奶,柳老太太也是一惊。身旁的柳大娘子听完刚流着泪的脸愣了愣直直的倒了下去,柳老太太立刻召了下仆来呵斥了一番,差人去寻了柳老爷,随即走出屋子看着满院的仆人越想越恐慌怒斥道:“你们一干竟还站在那干嘛,当是无事可做吗?还不快去寻了大小姐回来,若是大小姐有了什么干系!你们可得当心着你们的脖子!”说完像是再也撑不住靠着门滑坐在地上。“真找不到就完了.....”

      整个柳府鸡犬不宁,下人不是四处奔走便是里屋小少爷听到动静哭闹不休。乳母抱着小少爷心也是止不住的慌,一旁的大娘子因得前几日刚刚生产,身子虚的要紧,又忽闻此恶耗,竟生生晕厥了过去刚醒又晕了过去。

      柳大官人正在那朝堂之上处理完这乡间繁杂碎事,听闻此事,眼皮子止不住的跳不知是福还是祸。登时就慌了,一边跑一边吩咐。

      “来人,今日先闭门。所有衙役,快去寻我家大女儿湘云!快!”此事一出本就因消息流传快的桃花源,更是猜测纷纷。

      甚至有甚者拉住自家个当衙役差的儿子外甥问,听闻柳大小姐找不着了自发寻找。

      安城回河旁

      阳光照在波琳琳的水面,水面青混混的,不时有鱼儿跳跃。湖面上几艘小竹筏,有不少人在这捕鱼。尤其是其中一个渔夫,长得不像个渔夫样,倒像是个公子哥。浑身的皮肤白嫩的发光,拉着网,那双玉手把破旧的竹筏和渔网都显的好看极了。

      “陶渔夫,你那儿子可考了童生呢!以后可是要有大出息的!到时候别忘了提携小人啊!”被提及的渔夫抚了抚自己白皙的手臂倒也不夸大:“那是自然,云儿才十岁便考上了童生。我云儿三岁识字六岁背诗。当真真是我之有幸啊!我前几日去了青同寺请批了条字正巧那方丈也在,于是那方丈亲自给我云儿批了字。你猜怎么着?”

      “莫不是将来要当知府大老爷?”一旁的屠渔夫接嘴满是惊讶的问。

      “梦里有时终须有,无人莫问再前程。桃花落尽终无所,孑然一身投其所。虽然我也不甚懂,但那方丈说我这儿子可是有大福气的!”

      “陶渔夫,岸上像是有人叫你!”

      陶生回头看去竟真有人在叫着,便疑惑的用力往回滑。

      离着岸边近了,岸上一堆人叫嚷着。

      “陶渔夫,你可算滑来了,你家云郎来给你送饭怎的还未归家?都急疯我了,遣往日都是我来送,今日你那云郎来给你送饭你可见着?”岸上一穿着灰色粗布衣裳的妇人问。

      “何时?何时我云郎来给我送饭啊?”听完陶生两眼无神双手垂下像是被什么给魇住了在听不见旁人讲一句。

      “啊?这可如何是好啊!陶渔夫,莫要再愣着,快找啊!”那妇人急了忙慌的便要去告官。身旁看热闹的一黑皮壮汉听见那云郎丢了连忙四处奔找。边找别叫喊:“陶渔夫,我们也出份力!”听见这话,那陶生仿佛醒了一般。一边大叫着云郎一边用力往回划,像是有使不完的力气似的!

      回河深处,在一棵参天柳树的下头,一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和一个正正经经的小儿郎相遇了。

      小丫头揪着身上带的玉环看着他问:“我叫柳湘云,你叫什么?”

      “我叫陶云时,我不可叫你的闺名的!”陶云时板着一张脸,穿着老气的学士服也遮不住一身清骨,活脱脱像个小神仙似的,还是最刻板的老古董教出的小神仙。

      “当然可以啊!为什么不可以?你可真好看!”柳湘云向前走两步看着陶云时说道。

      陶云时板着脸一板一眼的故作老成的说:“先生说这样会有辱你这姑娘家的清白,到时候外面那些人会讲你闲话的。你不可这般轻浮!”

      柳湘云:“这是哪门子纳了闷子的话,在我们这哪有这样的道理!你不过一个奶娃娃,装的这般老是做何?”

      陶云时羞的脸色一红像是被戳穿心事一般说:“你也不过是一个奶娃娃,怎的说我,我没有故作老成,这是夫子教训的大男人当顶天立地!况且我考了童生的!”

      柳湘云疑惑的问:“童生是什么东西?”

      陶云时听完瞬时涨红了脸,竟说:“童生才不是什么东西!,”说完竟有些恼了的说:“你一个姑娘怎的连这都不晓得,在无知的都晓得童生是什么!”

      柳湘云听完也有些恼意,竟什么也不顾的相同陶云时厮打在一块。陶云时到底还是孩子,终是忍不住还了手。两人互相推搡着。

      竟滚着滚着柳湘云差点掉下回河,所幸陶云时一把拉住了柳湘云,柳湘云这才逃过一劫。

      逃过一劫的柳湘云坐在地上大大的喘着气哆哆嗦嗦的哭了出来在一旁站着的陶云时见她哭了起来,板正的小脸有些无措,只得手忙脚乱的哄着:“你别哭了,我不同你闹了。莫要哭了,女孩子应该注重仪表。哎呀,你别哭了,是我不对。你别怕,你没有掉进去。”

      没成想越哄柳湘云哭的越是起劲到后面是连哭带嗝仿佛停不下了一番,陶云时无法,只恨自己读的书不够多,没读得这哄女子之书。只感慨了一句:“果然,为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

      等到柳湘云哭完已经约摸过了半个时辰眼睛都快哭成红核桃 眨着眨着竟也有些可爱看得陶云时竟有些发愣,等陶云时楞过来直在心里暗说:“不可如此,夫子说,男子当为君子,未立业,就不可有此想法。”

      陶云时手上有几道不小心挂着的伤口用衣服挡住低低的说:“你可好?你且先听我问一句这是何处?”

      “这是回河旁!书生我被刚那一遭吓得腿有些软,你先扶我起来行吗?”坐在地上的柳湘云这才发现自己的样子有多不合体估计母亲瞧见了又要叫我泼猴了。

      陶云时伸手将柳湘云扶起来说:“我自然知晓这是回河旁!你知道最近的衙门怎么走吗?”

      柳湘云腿依旧有些软只能轻拽陶云时的袖子好站起说:“最近的府衙?这桃花谷里就我父亲一个府衙啊!你要随我去见我父亲吗?还有我好像未在我们这见过你”

      陶云时说:“什么叫就一个官?桃花谷又是什么地方?”

      柳湘云想了想恍然大悟的说:“啊!原来是外谷人!我说呢!怎的我没见过!”

      陶云时疑惑说:“什么是外谷人?”

      柳湘云仰起脸说:“你还是找我父亲吧,我带你找我父亲,听我父亲同你讲吧,对了谷外是什么模样啊?我还未出过谷呢!”

      这畔两个孩子相谈倒是平静

      安城衙门内

      “你要救救云儿啊!云儿还这么小,他才刚考上童生!”陶生跪坐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己的看着吴县令说。

      吴时手一捏茶杯说:“我知道。你家云郎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神童!况且大师还说他前途无量,你就且放宽心就好!不说这些我们认识这么多年的情意我必会救你家云郎的!”

      陶生听完脸色一僵好像想到什么随即说:“多谢大人!如若云郎找到,让在下做什么都愿意!”

      吴时笑了笑说:“玉衡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衙役何在,还不快速速寻去。玉衡,你今日可是吓坏了,先去休息吧。云郎这事且就交给我就好我定然全须全尾的给你送回来。”说完县令拿右手转了转左手的玉扳指,便让人送那陶生去好好休息。

      吴时站起身来说:“申摩啊,你这招倒是够绝啊!原本我不便强求,你这竟如此倒是让我有理由了!”

      公堂旁的一排衙役中走出一人,穿着府衙的衣裳倒是端着不似衙役的样子说:“大人定可如愿以偿!若是能尽早拿下回盛京,也是好事。”

      吴县令眼睛一眯:“倒是在这穷乡僻壤待着委屈你申摩了?”

      申摩说:“小人不敢,为大人做事是小臣的本分!”说完抬头看去。公堂之上,吴县令本就俊美的容貌少了一丝阴柔多了一丝庄严,令本就不敢直视吴县令的申摩更加不敢直视。

      吴时看了他一眼说:“待到玉衡急些日子再引那孩子回来吧!你等下传信给鹰山吧!让他只管引着便是,在那桃源谷,那孩子多半不会有什么危险,但还是小心为上!莫要教我这两年的努力全化做流水云烟罢!”

      申摩顶着那危险的一眼指了指公堂说:“是,小人知道了。定会给大人办妥的。只不过哪那位大人的该怎么打发?”

      吴时淡然的说:“还能如何?真当是桃花源的也罢,如若不是,便全数除尽。这可是件肥差,若不是我父亲我也不能得知如此之妙地!你说要是待以后,我与玉衡一起住在那桃源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该是怎样美好的情景啊!可惜了,当今天子若是得知怕不是会让我走!”

      申摩:“您与那陶生乃是天定的缘分,必然会圆满的!虽这天下悠悠众口堵不住,但天子总归是放心的!况且老侯爷之前那样反对,但大人您来这江南做这小小的县令,老侯爷也没有阻拦您啊!”

      吴时听完大笑起来边走边止不住笑的说:“无知!当真是无知!我那父亲外表看着威风凛凛,内里却是怕极了我母亲的!况且还有我二弟为传宗接代呢!他可是没本事管我。”

      申摩:“那就提前恭喜小王爷了!恭喜小王爷将抱美人而归!”

      桃花谷回河旁

      不知不觉天上仿佛那美人醉时,美颊的颜色。

      “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走啊!”陶云时跟在柳湘云后一步走着问。

      “我自然知道!你莫要多言,当心我不引你了!”走在前方的柳湘云抱着手说。
      忽然看到前面的石头柳湘云撒了欢似的拉着在身后的陶云时,边走边喊:“到了到了!”

      “那是大小姐!”

      “大小姐!快通知老爷!”

      随即一堆奴仆前仆后继的跑了过来忽然才发觉跟着柳湘云旁的小公子便放慢了脚步。

      “这莫不是天上下凡来的小神仙,怎的感觉不是我们桃花谷的!”一位穿着青色衣裳的内院下人悄声说道。

      桃源谷内柳府

      柳湘云手拉着陶云时站在大院里说:“娘!爹!我回来了!”

      柳父拿着跟小藤鞭便从里屋出来了:“你这泼猴!我同你说过什么!不许乱跑走!你竟是不听还拐了人家一公子回来!倒是能耐!看我不打死你!”

      柳老太太紧随其后:“哎呦,我的天呐!竟是非要搞的这样!你莫要动她!哎呦我的心肝儿,怕了没,来祖母这!谅你父亲也不敢打你!”

      柳父恨铁不成钢的说:“母亲不可这般娇惯着她啊!他母亲还正因着她晕着呢!”

      柳老太太倒觉得无什子的说:“女孩子家娇惯一点这不是自然吗?你倒是指责起我来!怕你是有天大的本事吧!无碍,大娘子身体硬朗着呢!莫要咒她!”

      柳父只得无奈的将鞭子放下。

      柳老太太说:“哎呦云儿!这是哪家的公子啊!竟这般俊俏!”

      柳湘云连忙拉着陶云时跑去柳老太太那说:“祖母,这是陶云时,谷外边来的!”
      还未说完柳父又是气愤的说:“你竟敢!你竟敢出谷!我不打死你这个孽子!”

      陶云时见状紧忙挡在柳湘云身前强装镇定的说:“柳老爷!我是不小心被人追赶,跑进的这桃花谷!不关柳小姐的事!还请您万万不要责罚!”

      柳老太太忽然拐着拐杖走到陶云时的面前,仔细打量了一番思索到:“宏哥儿,你再仔细瞧瞧,这可是贵人来了!你不可这般胡闹”

      柳宏听完也疑惑的仔细打量了一下忽然像是发现什么的说:“原是大人的孩子!这可真是天大的罪过!快!来人!招待贵客,就让这位贵客住大小姐院子旁的墨竹堂!”

      看着陶云时迷惑的眼神柳老太太说:“您是叫云时?老身可以叫您为云哥儿吗?云哥儿莫要担心,就在这桃源谷多住几日,正好与我们这湘云做个伴,过几日我们便差人送你回去。”

      陶云时连忙说:“自然可以。只不过你们认识我吗?亦或者我的父亲?”

      柳宏说:“那是自然,我与令父可是莫逆之交!”

      陶云时听完连忙做揖:“那就多谢世伯款待!”

      一旁的柳湘云还在为逃过一劫而暗自开心手上便也使了力气,直握的陶云时手都红了一片。

      站在柳湘云旁边的陶云时只当是她在暗暗不喜便低头看着柳湘云问:“柳世伯,天色已晚,不如我们进去说吧。”

      柳宏说:“倒是我疏忽了,快快请进!”

      几人随即进屋去

      安城吴县令府
      吴县令站在床沿端着粥温声哄着小声的问:“玉衡,你莫不是要饿坏自己,好让你那乖儿子愧疚?或是想教我心疼?”

      陶生躺在床上,将被子用手拉至头顶一言不发,倒是像在与谁赌气一般。

      只见吴县令把粥给了在旁伺候的墨涵,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没有丝毫顾忌,直直的用手拽那被子下来。

      陶生惊呼:“你这是干嘛!吴时!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多半这次云儿的事便是你弄的!”

      吴时停下手满脸惊讶的说:“玉衡,我竟不知我在你心里竟是这般人!玉衡!”说完竟还掉了几滴猫泪,看着真是美人落泪,当真是让人心疼。

      陶生见状强板着个脸说:“谁知你这嘴里能有几句珍珠话!”话毕,像是想起什么,板着脸也多了几分怒气直直将吴时的手拍了下来。

      吴时也感觉情势不对,连忙又让墨涵将粥端了过来,哄着人多喝几口。

      桃花谷柳府

      已经苏醒的柳大娘子攥着帕子,看着倒有一副弱柳扶风般美貌,用手指头轻轻的戳了柳湘云的头恨恨的说:“你这孩子,怕不是上辈子欠你的太多,这辈子非生生教我还!”

      柳湘云面容较好的小脸上撇了撇嘴别扭的扭过头说:“还不是母亲,他们都说母亲有了弟弟就要不得我了!”

      柳父在一旁皱着眉头说:“何人同你这样说的?真是放肆!我柳禄的女儿儿子都是一样的!哪有偏心肝这个道理!哪个下人的嘴碎的跟土一般!”

      柳湘云听完吐了吐舌头,在一旁暗暗的念叨:“怕不是一样的不好!”

      陶云时换过衣服出来便是这样的场景:“?”

      柳父说:“无事!无事!陶世侄这一换衣服当真是天人之姿啊!活脱脱的一金童
      啊!”

      陶云时羞愧的捂住手臂说:“不敢当,不敢当!世伯客气了!”

      柳大娘子说:“世侄竟还客气什么,你这伯父就是惯会说真话,半句假话都不掺的!快!也别在这待着了!走!多半世侄也饿了吧!我们这的醋鱼也是一绝,你父亲还夸过呢!云丫头可馋了很久的!”

      柳湘云听完眼睛亮晶晶的腾的一下窜起来起来就要往桌上去说:“醋鱼!我最爱吃醋鱼了!书生快来这醋鱼是真的好吃,你可有口福了!”

      陶云时看着柳湘云愣了一下说:“是,这就来。能让柳小姐夸赞不绝的想必也不是什么俗物。”说完拘谨一笑跟在柳父后面亦步亦趋的慢慢走着。

      柳湘云说:“哼!还不快过来,再不过来我便将你的醋鱼给你吃完了!”一边暗暗酸我昨天才央阿娘想吃醋鱼阿娘不答应,今个你来了就上了!说完越想越委屈索性不理陶云时去了。

      陶云时瞧见只有柳湘云旁边有空位便只得坐在柳湘云旁边,忽瞧见柳湘云不甚高兴的模样疑惑的问:“这是怎的了?难道我又凭白惹气了你?”

      柳湘云瞪他了一眼撇了撇嘴:“我怎敢生你的气?你可是贵人!我一小小女子怎敢生你的气?”

      此话一出,倒令在上坐着的老太太笑了出来说:“你这姑娘,这才多大,瞧瞧大娘子你这女儿!这捻酸扯醋的话说的好听!”

      柳湘云被柳老太太说的也意识到了不妥羞的红了脸的说:“奶奶!我才没有!”又扭头过去不理陶云时。

      一旁的陶云时因着年岁还小什么都不懂得一脸疑惑的说:“这、这是怎的回事?”

      老太太手帕遮着嘴笑道:“贵人,这小妮子正捻酸呢!莫要理他!”

      闻言陶云时迷茫的眨了眨眼,随即连忙乖巧的闭嘴。

      一顿饭结束,陶云时又拘谨的回到墨竹院。

      半夜,陶云时躺在床上左滚右滚睡不着,叹了口气。随即穿好衣服起身,去往院里,想着望望星星月亮,安安心。

      这厢陶云时拿着小灯笼在院内的石头桌旁坐下欣赏天空里的星月,那厢便冒出了一个人悄悄走到陶云时身后悄声叫:“我死的好惨啊!这是谁家小公子!这么俊俏!给我偿命正好!”

      吓得陶云时直直从石凳下摔下去低下头好半晌也不敢抬头看叫道:“不好!不好!我还有父亲要奉养!”

      看见这样子的陶云时倒是有趣的很柳湘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你这书生!”

      陶云时这才抬起头看向柳湘云顿时恼羞成怒:“你!你竟然装鬼吓我,我白救你了!”

      柳湘云闻言连忙伸手将陶云时拉起来嘴里哄着:“哎呀!你这书生怎的这般开不起玩笑,是我错了嘛。不过你这时间还睡不着?是我柳府不及你们府上好?”

      陶云时这才发现自己仍没站起来,连忙顺着她的手站了起来说:“下次万不可这般吓别人!不是,你们府上什么都好就是我躺的不惯,睡不好。
      ”
      柳湘云递给陶云时一手帕子说:“既然睡不好,那便是我们柳府招待不周。喏,我母亲为我准备了好些个帕子,你拿一张擦擦你的衣服吧!我就想是你今晚会睡不着,不过话说你说你是被人追着进了陶源谷,这是怎的回事?”说完便顺势坐在石凳上。

      陶云时坐在另一个石凳上说:“此事说来话长,哎!你这女子,竟一点也不知避讳!”

      柳湘云听完说:“避讳?避讳什么?我们都是八九岁小儿,避讳什么呀?你可知我们这桃源谷是什么地方?听街头卖炊饼的刘娘子说我们这是神仙都管不着的地方!只有那阎王爷能管的!”

      陶云时听完皱了皱眉头说:“也不可如此妄言!算了我不与你讲!半夜同一男子在一起,你父亲是要骂的!”

      柳湘云闻言哼了一声说:“你这家教也甚严了吧,看在你可怜的份上,我送你一个安神香囊吧,是我从小带在身上的。你要记得明个还我!不许推辞!你睡不好,我父亲又要以为我惹得了!”说完不情愿的从身后拿出了一个针脚不甚好的香囊塞给他。

      陶云时愣了愣轻手轻脚的拿住,竟是不知为何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说:“多谢柳姑娘!时间不早了,柳姑娘,早些休息吧!我先回了。”说完直愣愣的便回了房间。

      兴许是这香囊的确有用,陶云时在床上不过多时,便睡着。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老太太约摸可能是昨日吓着了,便也没差人来叫。

      日头高挂,虽然晨露已经逐渐凉爽起来可午后时分万里无云,阳光还毒的很 。官道上许是刚走过车马,空气中弥漫着尘土的味道。

      “不远了!”为首带队的侍卫中最年少的那个抹了抹头上的憨指了指前头对余公公说:“前头应该是有茶棚的!”

      这少年半大小子身容貌倒是清秀,应,当还是没变声的年纪,话落,已然瞧见前头的茶肆。

      “我就说了不远了!”少年高兴的一夹马背向前奔去,余公公看的倒也有趣笑骂着:“抢什么,那茶肆又不会长腿跑了!偏这样大喊大叫,也不怕惊着贵人了!”

      话音还没落便从车厢里伸出一双骨节分明分外好看的手,手的主人说:“无妨,随他去吧!”余公公答应着:“主儿,您就是太惯着他了!”

      车里人说:“否也!否也!这小童乃是我未来娘子派遣给我的盯着我的,只能惯着吧!”余公公听完连忙说:“世子,您现如今与那将军小姐还未定呢!尚不可这般言语的。”

      车里人无趣的摆了摆手:“行了,我知晓了!”

      茶肆凉棚下,伙计正给一男客斟茶,男客像是在打听什么,小伙计正要回答。

      这厢马蹄声急,小同疾马奔来,一个急勒马稳当的停住。这一手着实漂亮,茶肆里有些便喝彩。

      小同得意跳下马喊:“店家!”小安余音未落伙计毛巾一甩不顾男客想要细问,已经应着快步走了过来,伙计带着笑意迎上来:“客官里面请!”说是里面,也不过都在这凉棚下面。这时节,只要没了毒辣的阳光,便是清风徐徐,舒爽的紧。

      片刻后大批车马已经追了上来,一个精壮的跳下马来喊:“店家快些上些凉茶来,这嗓子在慢些就要生烟了!”小同坐在那里把小儿刚上的花生米抛入嘴里口中笑道:“已经上了!”又骂:“还嫌我急!我不急!你们能有这凳子坐!能有这凉茶喝?”

      那精壮的上来给了小同后脑勺一下子,小同连忙将头缩了回去又扫了那精壮汉子一腿。

      “反了你!”精壮汉子坐下来笑骂:“还敢提你顺安哥哥我!”后头有人说道:“别闹了!别闹了!一会余公公怎么收拾你们!”这群青年听完连忙入座。

      在座皆是青壮年,最大也不过三十出头的模样 ,他们穿着体面的衣裳却也不像那锦玉公子一番,相互唤起来皆是“小同”“顺安”“平康”这等吉祥意味的名字 。伙计端着蜜饯干果过来眼睛一扫耳朵一竖听了几句心里便有了数。

      余公公坐在马车外面看着他们叹了口气,随即弯腰钻进马车里,对着里面坐着的人行了个礼。

      马车内部镶了一排木排里面装的竟都是冰,怪不得坐在马车外头,太阳如此毒辣也不是很热。底下铺着细织薄毯堆着锦缎薄绸,上面躺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面白无须,唇红齿白通身充斥着清致活脱脱一个风华正茂的小儿郎,正自顾自闪着扇子 。

      瞧见余公公进来也无半点反应只哼着一段不知名的小调。余公公轻轻叹了口气说:“二公子您还是冲动了!你与那将军府姜大小姐虽是青梅竹马,但咱们家世代都是娶文官女儿的啊!我瞧着回去侯爷不一定应允了您,没说别的,无他,就那姜大小姐都已有婚配,您添什么乱啊!许是那小同瞧错了人!”

      “余公公你也说那姜烟与我是青梅竹马,她要落难我岂有不帮她的道理。我爹应当会应同的,万一是真的那姜烟往后可怎么活?她哭的那般惨宁愿委屈嫁给我也不愿嫁给那什么书生,也不知道姜世伯怎么想的竟选了这一混书生待到时候柳湘云有欢喜之人我估计也会有了到时候合离不就好了!稍安勿躁!余公公等下还有好一番功夫要费!先闭目养神吧!”

      余公公听完也有些语塞支支吾吾半天了说:“那二公子当着侯爷面费功夫不若你去你爹那费功夫的况且只要您不要太过放肆有着大公子在前头这便能成的二公子可要记住!”

      吴文清摇了摇手说:“我记得了,在这闭目养神吧!”然后也不言语就好似单纯的闭目养神一般。

      用过午膳,在这不过歇脚。日头毒辣,让赶路的马匹也歇上一歇 。便又启程,马车碾在官道上,发出吱吱呀呀的声响,倒也不惹人烦闷。车内人又哼起了那首不知名的小调。

      桃源谷

      陶云时在书院里看文章,柳湘云将抓了许久的蛐蛐儿放了抓抓了放感觉甚是无聊,看着陶云时竟也好奇。

      陶云时刚放下书便瞧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无奈的说:“怎的?你又找着什么乐子了!”

      柳湘云看着陶云时用手轻轻的指了指陶云时正看的书籍乖乖的说:“这是什么啊?”

      陶云时半晌不语忽的语出惊人:“不若我教你习字吧!将你这浮躁的气性给磨磨。正巧,也算带你香囊这些日子的报酬吧。”

      柳湘云撇了撇嘴说:“要不是见你睡不着太可怜,我才不会借给你的。那你定要好好教我!”

      这几日柳湘云便都跟着陶云时习字练字,过了几天安生日子。直到吴时携着陶生一同前来将陶云时带往京城这个约定才作吧。

      马车上

      陶云时摸着那个针脚略显粗糙的香囊想着不知何时才能同柳云时再会,想着她那娇俏的性子不知再见时会不会改,想着这香囊的债不知何时才能还尽了。竟不由自主伴着香囊味道睡着了。

      桃花谷里,柳湘云,躺在竹椅上玩着蛐蛐儿,湖里波光粼粼不时有锦鲤游动,这样好的景色好像也入不了她的眼,她忽然想瞧瞧那书生说的外头的竹筏江景了。小小的年纪还都不懂离别,所以也并无什么哭泣表达离别的难过。她只是想再见见那个板板正正的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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