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听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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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楼安静地伫立在墨府中央，墨连羽倚在栏杆上静听风声雨声！
墨家的听风楼在整个京城都是极有名的地方。站在听风楼可以俯瞰京城盛景。
听风楼是墨家曾祖墨昭为了自己的夫人所建，是墨氏夫夫情感象征。虽然没有见过两位曾祖，但是墨连羽却是的故事长大的。
原来只觉得自己曾祖是一代风流人物，但看完曾祖手记之后墨连羽有了不同的看法。
不过曾祖父确实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
“安安。”安安是墨连羽是小名，小时候因为身子不好，所以家里人便唤他为安安，希望它能够一世长安。
“大哥。”墨连羽一抬头就看到自己白袍飘飘、山眉海目的大哥。
墨连章是墨家长子，也没有辱没墨家门楣，十六岁状元折桂，如今已经是大理寺少卿，可以说是少年得意。
墨连羽想要是自己大哥能够多笑笑就好了，也不至于得一个铁面阎王的称呼，明明是一位玉面公子。
“怎么又跑到这儿了？你身子刚好，见不得风。”明明是关心人的话，但是从墨连章嘴里出来偏偏带着几分责怪。
要不是了解自家大哥，墨连羽怕是真会以为大哥生气了。
墨连羽不以为意，“我带着披风呢，况且三月的风和煦得很。”
墨连章蹙眉，“不要任性。”
“大哥，我已经十六了！”墨连羽有几分无奈，怎么大家都觉得自己是小孩子呢。
墨连章叹了口气，坐在墨连羽对面，“安安，三皇子的事情你如何作想？”
墨连羽露出一个淡淡地笑容，“能怎么想呢？”
墨连章略微踌躇之后认真地说：“若是你喜欢他，有我和父亲在他一定会娶你做正妃。”只要是自己弟弟喜欢，墨连章一定会帮着去争取。
墨连羽看了眼自己手里泛黄的手记本，淡然地说，“谢谢大哥，但是不值得。当他说出想以侧妃之礼迎我的时候就不值得了。虽然皇家没有娶双儿的传统，但是他连一次争取都没有就放弃了，所以他也不值得我努力。”
“安安！”墨连章的语气里充满担忧。
“大哥，我真的很高兴投身在我们家，有你们护着我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墨连羽朝自己大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真的不后悔？”
“大哥，知道的两位曾祖的故事吗？”墨连羽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其他。
“嗯？”
墨连羽摸了面前的书，“这是我在这儿找到的书，是曾祖的手记，好大一箱子。我看了一些，里面写着两位曾祖从认识到携手到老的点滴。”
“咱们曾祖父原本是勋贵家的嫡次子，一生的梦想是仗剑走天涯，却没想到刚走出京城就遇到曾祖夫，曾祖夫是被叔叔占了家产的落魄伯府公子。曾祖父一见钟情，但是家里却因为门户之见和双儿的身份不同意这桩婚事，一怒之下曾祖父自立门户，考了科举入仕，让曾祖夫荣华一生，并且做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说完之后墨连羽看着自己大哥，“所以我也想要一个会给我努力的人，不管他能不能成功。如果他连努力都做不到，那他就不值得我喜欢。”
墨连章拍了拍自己弟弟的肩膀，“大哥懂了。这件事情放心，我和父亲一定会护着你。”
“大哥，我只是不愿意嫁给三皇子做侧妃，其他人…无妨。”
这话一出，墨连章有几分心痛，他的弟弟都明白。如今父亲是文臣之首，自己也身居要职，墨家太耀眼了。现在为了婚事能和圣上抗，但是以后的日子呢？
墨连羽接着说，“我有时候觉得婚事不过是一场赌注罢了，尽力而为罢了，凡能遵我们家三十无子方能纳妾的祖训即可。”
其实曾祖父定下的规矩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在墨连羽叔父那儿规矩给坏了，后来便改成三十无子，但是他们大房向来守着老规矩。
“大哥知道了。”墨连章摸了摸自己弟弟的头。“我先去前院了，你看着些时辰早些回去歇着。”
“好。”
等墨连章走后墨连羽接着翻手边的书，一边看一边都能想象两位曾祖相处的日子。
墨连羽觉得在外面自己曾祖是一代大儒，但是在家里还是一个纨绔，总有些爱耍赖皮，不过曾祖说那是为了逗对方开心。墨连羽觉得有几分费解。
“公子，天快黑了。”进来说话的是墨连羽身边的小双儿紫枝。
这么一说墨连羽才意识到自己又在这儿坐了一天，若是再不走怕是自己大哥和双亲又要派人来催了。“回吧。”
“是，公子。”
立马一串小厮婆子提灯引路。
刚进院子墨连羽就看到廊上挂着的两只宫灯。“把那两个灯撤了吧。”
“是。”紫枝立马吩咐人去把灯收起来，同时心里也暗怪自己大意了，这等是去年元宵时候从皇后那里送出来的，但是紫枝知道这是三皇子的主意。
墨连羽虽然是被宠爱长大，却不是那种玻璃心的人。相反，他很聪明，他知道三皇子的自己的情谊有几分，也清楚如今家里的情形。
所以虽然有几分难受，
但是却也能洒脱放手。病了那么一会也就够了，如今的墨连羽睡得舒坦得很，一夜无梦。
不过前院的墨苌嘉却和自己的夫人周氏辗转难眠。
墨夫人周璐蹙着眉头，“你说我儿怎么那么命苦。”
墨苌嘉倒不觉得自己自己儿子命苦，只是情之一字实在难以参透。
“你倒是说说怎么办啊？”看自己丈夫没有应话，周氏忍不住推了推。
“今儿个越儿和我说了安安的想法。无论如何三皇子是不嫁的。”
“这孩子就是太懂事。”夫妻两知道儿子是为家里考虑，不想得罪皇家，滥用圣恩。
墨苌嘉摸了摸冒出来的胡须，“我估摸着明儿皇上会和我说安安的婚事。”
周氏有点着急，“皇上还会强逼不成！”
墨苌嘉拍了拍自己的夫人“这倒不会，皇上是明君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况且我与皇上多少有几分同窗之谊，就算看在父亲的份上也不会强求。”
皇上是皇子的时候并非储君，反倒不受先皇宠爱。后来先帝让当今拜了墨苌嘉的父亲墨辰辉为师，便经常来府里进学，故而有与墨家几分情谊。“不过，当今肯定给安安择一门婚事。”
“谁呢？”自己孩子的婚事周氏还是希望自己把关，尤其是经了三皇子这么一道。
这个问题墨苌嘉也不好说，只是心里有了猜测，但是没有说。“放心吧，皇上也不会瞎胡来。”这一点墨苌嘉说的是实话。
虽然如此周氏还是不放心，问东问西，两夫妻就这样说着话，迷迷糊糊就到了天亮的时候。
果然，和墨苌嘉猜测的一样，下朝后墨苌嘉被留下来了。
皇帝如今正值壮年，坐在龙椅上一派威严。“苌嘉，你家嫡双儿的婚事你是如何想的？”皇帝也不拐弯抹角。
墨苌嘉躬身回答，“皇上，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只盼他一生平安喜乐罢了。”
皇帝想起来，墨家嫡双儿还有一个小名叫安安，当初自己还抱过。“若是朕让三皇子以正妃之礼迎娶呢？”
墨苌嘉连忙跪在地上，“臣惶恐，连羽因为小时体弱，便被臣夫妻二人惯着，难当皇家风仪。”
皇帝知道这是墨家不乐意也不勉强，起身把墨苌嘉扶起来，“行了，你家孩子什么样朕还会不清楚。说到底还是朕那不肖子配不上，不过连羽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成亲了。既然和皇家无缘，那朕做个月老如何。”
“皇上隆恩，是小儿之幸。”
皇帝想起自己少时在墨府读书时的情景，笑着说：“不说其他，朕指的人文采不一定能比上文忠师，但必定一生爱重连羽。”文忠是墨辰辉的谥号，显然皇上是在表示自己不会乱来。
“臣代小儿叩谢皇上。”
皇帝笑了笑，提笔写了几个名字，“爱卿先看看这几个，朕了解过一二。若是有相中的，朕就赐婚。”
墨苌嘉心中一动，淡然地接过名单，“多谢皇上，臣回去后让拙荆斟酌，臣不敢擅断。”说到这儿墨苌嘉露出一个苦笑。
皇帝也笑了，墨苌嘉和自己夫人周氏鹣鲽情深满朝都知道，虽然没有传出惧内的名声，但是皇帝觉得也差不离。“婚姻是结两姓之好，自然是要慎重考虑。你拿回去仔细考究便是。”
“臣遵旨。”
墨苌嘉带着皇上给的名单离开内殿。坐在马车里，看着名单上面的名字，果然如自己猜测的一样，伴君如伴虎。皇上不是不看重墨家，只是立场不同。这些墨苌嘉一直明白。
墨苌嘉一回家就被周氏给迎住了，“怎么样了？”
墨苌嘉拉住自己夫人的手，“放心。”
周氏明白，肯定不会进皇家。“那皇上可有什么眉目？”
墨苌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这是皇上给的名单，你去打听打听。”墨苌嘉心里有数，上面的人都算是有几分本事的，但是墨苌嘉不求儿婿有多大本事，只喜欢能够好好待安安。
周氏交际于京都圈子，上面的人多少有几分耳闻，一瞬间心里定了许多。“我必定好好打听。”
“时间抓紧些。”皇上会考虑自己一家，但是三皇子上面的继后未必会，趁着现在继后没反应过来先把事情定了才好。
这件事情的利害自家老爷早已经说清楚，周氏也明白。“行，刚好明儿华国公家夫人攒局赏花，我好好打听一下。”
“嗯，安安那儿等你打听完之后再和他说。”
“我知道。”周氏心里难受，自己儿子那是一等一的好，怎么这婚事就不顺了。
正躺在自己院子里吃点心的墨连羽可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好。幼年的时候曾随着自己祖父南下江南，看过烟花三月的风流扬州，却也看过路有冻死骨的悲凉。所以墨连羽向来觉得自己是极其有幸的，生在墨家，有家人宠爱，锦衣玉食。这世间怕是找不大几个比自己过得还自在的人了。
“紫枝，把我的果露端一碗来。”墨连羽觉得这样的好天气应该喝一点甜甜的东西。
“哎。”紫枝赶紧吩咐下面的小厮去准备。“怕是过段时间姑奶奶又给公子送花露了。”
紫枝嘴里的姑奶奶是墨苌嘉的小妹，前些年嫁给了晋南王，但时时挂念着在京城的墨家人，尤其是墨连羽。
“姑姑对我自然是好的。”吃了口点心之后，墨连羽又问：“父亲和母亲那边有什么消息传过来吗？”
紫枝摇摇头
。
墨连羽舒了一口气，这种散漫的日子怕是不长了。“绯云回来了吗？”
绯云和紫枝一样，是跟着自己长大，不过前些日之家里出了事情，墨连羽就让他回去了。
“刚收到信儿，说是已经打算回程了，应该就是这一两日的事儿。”
墨连羽点头，比起沉稳的紫枝，绯云话就多了，爱唠叨，这日子长了墨连羽还觉得有几分不习惯。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听风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