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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任务中心, ...

  •   任务中心,别听它拥有个气派的名字,可实际的境遇远不如它名字。一个青灰砖石搭建的小房子,位于广场的西北角,这就是灵协的任务中心了。一个头上留着一簇五颜六色的头发的男人坐在玻璃窗里,脚翘得老高,搭在桌上,椅子还一摇一摇的,吱呀作响,头上缠着耳机线,嘴里还哼着小曲儿,深怕别人知道他在认真工作。
      余杳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伸出一只手来,放在玻璃窗上轻叩两下,男人明显被吓了一跳。正摇头晃脑听得兴奋呢,被吓得缩了缩脖子,紧接着就赶忙坐起身,手忙脚乱,从旁边拿过一副老花镜。他戴上眼镜眯着眼将余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这一秒,男人想了很多,从自己的顶头上司,想到灵协的诸多大佬,然后再是各位大佬的配偶,再是那些人七拐八绕的亲戚,终于确定了这不是什么领导视察工作,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干事。他复安下心来,又窝到了椅子里,摘下眼镜放在一旁,手倒是伸到了桌上,两手对叉着,扬了扬眼皮,不咸不淡地开口:“你是,什么事?”
      余杳一看,笑了。这挺可乐的,如果她不是当事人的话。不过即使她是当事人,此时她受到慢待的不悦并不很浓烈。
      男人打量着他,她也在观察男人。男人头上那一撮五颜六色的毛已经几乎没有光泽,耷拉着,即使他在上面抹了很多发胶,都无济于事。眼皮耷拉着,两只大而无神的眼睛下面,挂着两个青黑的眼袋。
      这人,作为一只鹦鹉来讲,已经时日无多了。
      余杳并不想要跟他计较,她取下腰间那个令牌,冲男人扬了扬。
      嫌令牌那头声音麻烦,余杳略施小计,将那头声音封住了。实际情况就是,那边声音一直还在不停地重复催促余杳速速回程,但是令牌拥有者完全听不到,而令牌那头的人却一点也察觉不到。
      男人瞟了令牌一眼:“原来是余干事呀,你可总算是回来了,你上头可都派人来我这里过问你好几次了。”他颇有些幸灾乐祸,懒洋洋的语调也变得有些起伏。
      他与余杳往日并无甚仇怨,虽然对方也只是个无权无势的小干事,碍不到他什么事,但他一看到对方那嫩的仿佛能掐出水的面庞,想也知道,定是青春年少,又想到自己身材浮肿,精力无多,心中就有一团名为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烧,能够烧毁他的所有理智。
      幸好他的胆子足够小,别的出格的事情不敢做,不过在言语方面挖苦上两句还是可以做到的。
      余杳不理他,再次冲他摇了摇令牌。
      男人见对方不搭茬,也有些无趣,从抽屉里翻出一支笔来,在桌上那本已经被他给压得皱皱巴巴的名册上写下了余杳的名字。
      “你去找你上头去。”男人顿了顿,“我可提醒你了,就算你之后被问了什么责,也怨不得我。”
      余杳颇有趣味地再次打量了男人一番,拿着那枚令牌,转身就走。

      余干事的上头是一只蹦来蹦去的袋鼠,虽然身为袋鼠时其貌不扬,但他幻化出来的人形颇为俊俏,是一个身材挺拔、气宇轩昂的青年,拥有一头栗色的卷毛,气质介于野性和柔软两者间,维持了一种奇妙的平衡。让人忍不住被他吸引。
      只是这位吧,他有个毛病。当然,作为一只本来是身为袋鼠的精怪,应该夸他一句,不忘初心,即使变为人形,也保持着身为袋鼠的种族习性。但对于跟他面对面交谈的余杳,要夸赞可就违心了。
      简单的会客厅,一桌几椅的普通摆放。余杳坐在位子上,稍稍挺直腰板。别误会,这并不是她面对自己所谓的上司紧张而起得正常身体反应,而是,她想要看看她的这位上司在坐在位子上时都需要不停地往上跳,会不会将天花板给捅破,当然,这完全取决于上司的头够不够铁,以及这间会客室够不够豆腐渣。
      望向上司,余杳没有心思欣赏他还算不错的外貌条件,这种时候,他长得好看与否都不影响余杳此时对他的嫌弃,他现在顶着满脸的蜘蛛网,脸上尽是灰尘,连柔软的卷发都变得灰扑扑的。
      余杳不禁感叹,别的不说,就凭灵协这卫生条件,挂满壁的蜘蛛网,这位还将她引到这儿来,脑子肯定就不会很好使。
      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余杳被迫接受了这种一次一个、两个字往外吐的丝毫不讲求连贯性的交谈方式。余杳拳头紧了紧,然后她告诫自己松开,仅凭这样,还不能对一个从未在其他方面想要害她的生物出手,她是一个很讲求公平的神。
      从与袋鼠断断续续的交谈中,余杳拼凑出了关于这次紧急任务的一些事宜。
      据灵协的探子汇报,A市日前出现了一个人身龙翼的怪物,他两翼长十几米有余,翅膀上还汇聚着强大的暗黑元素,不仅如此,他还能施展各种强大的暗黑魔法,具有极大的危险性。我们的人暂时耐他不得,只能发出紧急任务召令,将各地出任务的同僚都汇聚起来,人多力量大,我们一定可以取得最终的胜利的。我们将会在一天后出发前往发现怪物的地方,现在有我们的人紧密监视着他的动向,他跑不掉的。
      余杳沉默片刻,这描述听起来莫名的熟悉,让余杳不得不下决心去事发地走一趟。
      告别袋鼠,余杳走出会客厅,她从空间里捞出一颗红彤彤、圆滚滚的果子,张口啃了一大口。嗯,真甜。

      一个人影挥动双翼,遨游在A市钢铁丛林的上空,只见他不时上上下下,宛如坐过山车般,看得人心惊肉跳。快要坠落了,他赶忙扇几下翅膀,将自己救起来,同时一连串惨叫声破碎在风中,传入下面看热闹的人群耳中。
      下面的人也不害怕,兴致高昂地对着他指指点点的,有的说这是不知道哪个实验室里的实验品,实验室看管不严,让他给跑了。有的说这是只蛟,经年累月终于修成正果,正要化蛟为龙呢,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竟然只变出一对翅膀。还有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对着他周围的一圈人正高谈阔论呢:“你们那都是瞎说、纯蒙。我跟你们说呀,是这么一回事。这龙呀,那原是天庭上的坐骑,结果不小心闯了禁地,触犯了天条,被打为人形。过了几百年,好不容易重新修出了一对龙翼。现在这是那龙在适应他的新翅膀呢。”
      “不是,老头。这龙翅膀一看就是西方龙,你扯啥天庭呢?”一个站在老头旁边听他瞎诌的年轻人嚷嚷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天庭也是要招收外籍员工的。西方龙就不准人家在天庭打工吗?”老头信誓旦旦地胡言乱语,说得跟真的一样。
      年轻人还是不信,争辩道:“那上面那个不是说是黑头发黑眼睛的吗?西方龙就算是化人形不也应该是金发碧眼吗?”
      “呀,你小子这脑袋长得圆滚滚的,怎么就不会转弯呢?混血嘛,由东方龙和西方龙一起孕育的后代,龙身是西方龙的长相,人形就是东方人的长相了。”老头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青年人一眼,好像年轻人是他不成器的孙儿。
      见年轻人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老头得寸进尺地凑到年轻人面前:“怎么样?我老头解释得合情合理吧,年轻人,还是要多长点见识的,不要跟个老头样,只相信自己相信的。你看老头我,就啥都懂一点,啥都想知道一点。”说着,还笑嘻嘻的拍了拍年轻人的肩头,一副语重心长、好心劝戒的模样。
      年轻人立在那里,想要反驳,却找不出其他漏洞,一张脸憋得通红。其他人本来并不相信老头的话,但是见老头这样一副教育人的坦然样,心里也不免多出几分信服。
      灵异协会的探子站在这些人中,一边关注着半空怪物的动向,那老头的话一边直往他耳朵里钻,如果不是他坚信以及肯定他是来自灵协的探子还被派了任务,说不定他也会觉得这老头的解释挺有道理的。

      底下的人,闲适地议论纷纷。大汉在上面可不怎么好受。首先他控制不好他飞的高度,飞得低了,来不及反应,他怕今天自己就会成为第一个被自己摔死的黑魔法师。飞得高了,离太阳就近了,太阳这种极致光明之物,对黑魔法师可不太友好。他觉得他快被太阳晒化了,连身上的黑暗元素仿佛都被光明魔法净化了一般,如冰雪般消融。就这样,这个巨大的不明飞行物维持着玩的就是心跳的高速在半空中起起伏伏。
      大汉简直欲哭无泪,他不想在半空中飞,不想成为下面那些人的谈资,更不想长出这对大翅膀,但关键是他现在没有其他办法。
      他感觉他就像是一只没有脚的鸟,只能飞呀飞,飞呀飞,飞到海枯石烂、地老天荒。要说这大汉是有脚的,怎么会像无脚鸟一样停不下来呢?原来,这大汉的翅膀是新长出来的,他身为一个平平无奇的黑魔法师,对长出一对龙翅膀这件事毫无经验,能让自己飞起来已实属不错。他也尝试过降落,可惜一落到地上,那双翅膀仿佛有千斤重,拉着他直往地上扑,没办法,他只得重新振翅起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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