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温清铎,回来了 第 ...
-
第二天,陈君一早就醒了。她转头一看,才八点多。
她下楼,走向厨房,想找点东西吃,她左右打量,却怎么也不见姜姨。
她喊了声:“姜姨?”没人应声。她提高了音量:“姜姨!”还是没人应。她啧了啧嘴,摇了摇头,从冰箱里拿出了瓶冰水,咕咚咕咚地灌下去。她清醒了些。
她拿出手机,没人找她。
她打开了阅读软件,码起了字。她坐在椅子上,将之前的思绪化作一个又一个的文字打在屏幕里。
良久,她打完了一章。她抬头看看窗外,还是没有看见姜姨要回来的迹象。她皱了皱眉,打开手机给姜姨打电话。
“喂?姜姨,你在哪?”
“哦,君君啊,姜姨要上高铁了。”
“高铁?”陈君有些奇怪,“姜姨,你要去哪啊?”
“也怪阿姨没有提前告诉你,姜姨老家有点事,要马上回家一趟,但我买了很多菜在冰箱里,君君可以自己煮一些。”
陈君点点头。她从前喜欢粘着姜姨。对于做菜全是耳濡目染。她和姜姨聊了会,答应着,挂了电话。
突然门铃响了。会是谁呢?陈君想不出来。
“谁啊?”陈君问了句。可外头却不回一句。陈君觉得奇怪。
可她还是打开了门,微微抬头,映入的是温清铎的脸。她的脑子空白一阵,在她反应过来时,才发觉自己在被眼前这个男人扯上楼。
不明所以的她心砰砰跳,见到温清铎,她…很高兴。可慢慢地,她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努力地站住脚,反拉住温清铎牵制自己的手。
“你…你做什么?”陈君有些懵,有些恼。
“还记得昨晚吗?”温清铎淡淡回应。
陈君的脑子疯狂运转。昨晚…昨晚…昨晚怎么了?
“昨晚?昨晚怎么了?”陈君气喘着问。
温清铎对这不熟,把陈君随意拉去了一个房间。将她立住后,拉起了她两边的袖子。陈君内心一团雾水,她看着温清铎翻弄着自己的手。温清铎也是蹙紧眉头,陈君的双手洁白无瑕,丝毫没有自虐的迹象。
他又半跪在陈君面前。陈君这下懂了,他是在检查自己自残的痕迹,她轻笑。他又拉起了陈君的裤腿。还是那样,除了左膝盖上有一块疤,其他地方也都是光滑细腻的。虽然他知道这么大块疤,看上去时间也很久了,不会是她自残的结果,但他还是忍不住问:
“这块疤是怎么回事?”
陈君并不是很想理他,视线转到窗外,没有回答。
温清铎抬起头直盯着陈君。他站起身,忍住怒气:“好,现在我不追究你膝盖上的这块疤,我只想知道你现在有没有自残。”
“有。”陈君爽快地回答了。温清铎愣住了。陈君的手开始解开自己上衣的扣子,边解边说:“在我胸口这,你还想看吗?”
温清铎眉心一跳,用手捂住了陈君正在解衣扣的手。陈君的手也顿了顿。
“不想看?”陈君随意开口。
“为什么?”温清铎坐到了椅子上,十分不解地问道。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自残!?”温清铎的怒气有些忍不住。
陈君呆滞了一会。为什么呢?她笑得还是那么从容:“因为我病着呢。温医生,你忘了?如果我没生病,那我们是在干嘛呢?”
温清铎站起身,走到陈君面前。看着笑得那么从容的陈君,温清铎内心更是着急得不行。
面对着比自己高许多的温清铎,陈君忍不住退后了几步。可温清铎并没有容许她这么做,长臂一勾,将陈君揽在怀里。
陈君一愣。他…他在做什么?这…这是什么意思?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男人抱过她,包括她的父亲。
男人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陈君,别再这么做了,这不好。”男人还是没有放开她,他还是那样紧紧地抱住她。可陈君却是内心一团复杂,她推开了温清铎。
“温医生,请你自重。我们只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我认为这种关系,还不适合做拥抱这种事。”
温清铎的心狠狠酸麻一阵。“你想让你父亲知道这件事吗?”温清铎红着眼直勾勾看着陈君。陈君一见大事不好,紧张地看向温清铎:“不行!”她斩钉截铁地怒斥。
温清铎却冷声道:
“作为医生,我有义务将你的病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你的监护人。”
陈君低头不说话。
温清铎抬手一勾把陈君的头抬正,目光与自己平视。陈君内心复杂,低着眉眼。终于,她将目光转向温清铎,柔声说:“那你想怎样?”这句话的语气十分低柔,极近讨好。
温清铎皱了皱眉,他不喜欢这样的陈君。
“我想?”温清铎凑近陈君,双手捧着陈君的脸,眼睛盯着她,语气无比认真地道:“我想让你把我不只是看做一个医生,我希望我可以成为你能信任的人,你的朋友。陈君,真的,不要把我往外推。”
陈君的眼泪缓缓从眼眶中滚落到脸上,她呜咽着点点头:“好…好。”陈君的心本来就软得不行,一听这话,完全招架不住了。
温清铎用额头抵住陈君的额头,两人闭着眼。窗外的蝉鸣声不断,日头也很大。但屋内缺十分宁静凉快,两人就这么头抵着头,心内安静片刻。
过会,陈君听见温清铎的声音放的很和缓,他问她:“我不在的这几天,发病的次数多吗?”
陈君愣了一会,回想起这几天,记得…在他刚走的那一天发过一次病,后来好像没那么严重了,只是还会是不是的头疼,睡不着觉。
“嗯…其实除了你知道的那一次,我就没怎么发病了,只是还会有些头疼。”
温清铎低下眉眼:“那…明天我开,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做检查,开始给你配药。”
陈君点点头。
她抬头望向窗外。
比起屋内的昏暗,窗外刺眼得不行。
她有预感,属于她的光明似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