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梨酿》茶水泡白饭

4、金玉 朱莲匆匆告

　　朱莲匆匆告别了凤仙之后来到一家当铺内，“老板，我要当东西。”

　　“哦。”老板背对着她不紧不慢道，“去前台。”

　　朱莲从袖子里掏出九幽给她的步摇递给了前台的伙计，“我只要换一支玉笛。”

　　伙计拿着步摇端详了半天，“姑娘，你这步摇不值笛子的钱呐，要不换个玉镯？”

　　“我只要一支玉笛。”朱莲又掏出一枚玉佩递给他。

　　这枚玉佩虽然陪了她八年，不过也没什么感情，还好当时懒得扔掉，这下可派上用场了。

　　“挺挑。”老板撇了一眼玉佩和步摇，有些诧异，“当这些？”

　　“当。”她毫不犹豫。

　　“小司，入库。你随我来。”他转身走入了当铺内间，朱莲默默跟了上去。

　　“入了本当库的玉笛只有两支，一支金玉，一支良缘。如今只剩一支金玉，你没得选。”他从柜子里取下笛子来递给朱莲，“金玉良缘天各一方，可惜了。”

　　朱莲接过笛子道了声谢，“至少曾相聚一堂。”

　　他顿了一下，随即笑开，“是。慢走，不送。”

　　朱莲攥紧了手中的笛子，默默走出当铺。其实，她只是找不到合适的借口来和他见面，毕竟他们错过的东西太多了，又何止是一对天各一方的“金玉良缘”。

　　当铺的牌匾上，单落一个“佟”字。

　　朱莲踌躇片刻，最终还是离开了。

　　她离开了当铺，也离开了魔界。三界渺渺，朱莲说不上来对哪界有多少留恋，若可以，她倒想放弃所有身份也和佟岁去流浪，逍遥自在。

　　不过有的东西要想放弃可没那么简单。

　　亲情，友情，爱情。

　　朱莲忽然有些怀念和佟岁在一起的时光，安安静静。

　　她第一次遇见佟岁是在凡间历练，她是他养的一株云莲花。佟岁在医谷里学医十几载，一直把她带在身边，但从来没见过云莲花开。

　　“你啊，是我这味道太重了吧。”佟岁戳了戳她的花瓣，怜爱的望着她。

　　她开花那天，佟岁正好推门而入。于是化成人形的朱莲把他吓了一跳。

　　他们面面相觑。

　　“那，我事先没开口是怕吓到你。”朱莲不好意思道，“我，不是妖。”

　　佟岁疑惑地盯着她，“你不是妖？”

　　“真的较劲的话，也算吧，至少不是坏妖。”

　　佟岁此后对她的照顾一直像从前一样无微不至。

　　某天，佟岁带着朱莲看夕阳，光辉洒在两人身上，模糊不清。

　　“小莲，你要走了吗。”佟岁把药蒌放到一旁，坐到了草地上。

　　朱莲顺势坐在他身旁，“啊，这件事嘛，延后再说。”

　　“你早点走吧。”他眸光微闪，“你再留下来，我怕我受不了会悔婚。”

　　“佟岁？”朱莲惊讶的望着他，有些接不上话来。

　　“佟岁……虽然我也可以留下陪你的，但是……”

　　他侧过头吻住她，如蜻蜓点水。

　　“朱莲，你有你的世界。我也不可背信弃义。”

　　次日，朱莲早早离开了医谷。

　　她说不清道不明昨天傍晚的心情，又酸又涩。朱莲突然想起一句话：人妖殊途。

　　佟岁的喜宴，他没有邀请朱莲，朱莲也并没有出席。两年后，佟家喜得贵子。

　　“老爷，有人送礼未点清姓名。”

　　“呈上来。”

　　佟岁拆开礼物，发现是一对玉笛，分别刻着“金玉”和“良缘”。

　　他们第二次见面是在孟婆面前。朱莲打小和孟婆玩的熟，所以不时会去替孟婆烹酒。

　　“小莲。”佟岁先开了口。

　　朱莲没应他，低头舀了一碗汤递给他。

　　“孟婆汤。”

　　“喝了我也忘不了。”佟岁接过汤一饮而尽，“小莲，是我不够勇敢。”

　　如果真的有如果，那天傍晚他不会说出那一番话。他会紧紧拉住她。

　　佟岁没有选择转世，而是选择留在魔界，他开了一间当铺，店门牌匾上单落一个“佟”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