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部只想回老家种田》懒到炸毛

30、祭拜

　　蔚蓝的海岸线上，一层层浪花卷起白沫，落在阳光下，就像是安徒生童话中描述的小美人鱼结局场景一样。
　　美丽，梦幻，却又稍纵即逝。
　　“喵呜～”
　　耳边传来猫咪黏糊糊的叫声，斋藤直人回过神来。
　　“啊，不好意思。”他揉了下眼睛，又拍拍趴在肩头那只名叫凪的奶牛猫，“一不小心看入迷了，着急了？没事，就快到了。”
　　提着一个木桶，斋藤今天少有的穿上了黑西服，凌乱的长额发也用发胶定了型，看着精神很多。
　　“好累。”
　　气喘吁吁爬上小山坡，斋藤停在一座墓碑前，将手中木桶放在地上。
　　他肩头的奶牛猫跳了下来，凑到前面闻了闻，很是好奇看着斋藤的动作。
　　等清理完墓碑，斋藤叹了口气，也不管身上笔挺的黑西服，直接坐在地上。
　　“好久不见啊～这次又是我来，会不会有点失望？”
　　没人回答他，斋藤自然也没指望对方回答。
　　“不过没办法啊——”
　　斋藤摸了摸窝在自己身边的凪，“还记得这家伙吗？这么多年过去，变重不少。比你在的时候吃得还多呢！怕你忘记，特地把凪带过来给你见一面。”
　　凪扬起小脑袋，让斋藤挠它下巴，看着很舒服享受。
　　“哦对，还有个人，虽然你应该不想见他。”斋藤顿了下，“但是，他拜托我把这瓶酒带来。”
　　说着，斋藤从木桶里掏出一瓶酒，“兰波，不，他现在是魏尔伦。他说，你以前很喜欢这个的。”
　　将墓前的酒杯斟满，斋藤给自己也添了点，几杯酒下肚，他清明的眼眸开始染上一层迷茫。
　　“兰堂先生，你看，我们都记得你，可是大小姐这两年。”斋藤给凪捋毛的动作放慢了点，“她到底是忘了，还是…害怕啊？”
　　斋藤摇摇头，“应该是害怕。”
　　他很肯定。
　　“你放心，我一直都在这没离开，不过。”斋藤笑笑，又给自己灌了半瓶酒，“跟在大小姐身边，好累啊～”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山崖，“浅口先生，对，我现在去看你。”
　　挣扎着起身，斋藤没站稳，脚下一滑，身子朝一边歪去。
　　他瞪大了眼睛，却没有预料的疼痛。

　　斋藤的酒瞬间清醒。
　　他现在处于悬浮状态，肩膀上搭着一只手。
　　根本不用转头看，这是中原中也的异能力。

　　“早上好～”
　　听到这道爽朗的声音，斋藤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太宰治居然也在。
　　“不用这么紧张。”太宰治身着沙色风衣一屁股坐在他身边，“只是有些事想问问你。”
　　还拍了拍地面，示意他坐下。
　　斋藤无法，只得照做。
　　中原中也并没有穿着正式西装，简单的连帽衫，看起来更显年纪小了。他双手插兜，不动声色收起异能力，席地而坐，与太宰治一左一右将斋藤夹在中间。
　　“太宰，你说。”
　　太宰治抱着凪，根本不管小猫咪的挣扎，“很简单，想跟你打听一个人。”
　　斋藤垂下眼眸，“浅口先生的相关，最了解的人是尾崎干部。”
　　还没问就招了。
　　太宰笑道：“龙头战争后大楼重建的时候，档案都是你管的。”
　　“由于先代首领时期管理混乱，当时不重要的成员档案都是丢失状态。”
　　“哦？那我怎么记得，你经常给一个姑娘打款。”太宰治笑眯眯盯着他，眼底却没有丝毫温度，“就算我离开这两年，你也没停止。”
　　斋藤讪笑，“太宰先生，这种私事…”
　　“斋藤。”默不作声的中也打断了话头，“夕夜为什么不来？”

　　一小时前。
　　天色发白，海岸线上太阳正慢慢升起，驱散了半边天空的阴霾。
　　中也站在石碑前，皱眉看着面前的男人。
　　“你来做什么？”
　　太宰举起手中的花束，“来见见兰堂先生。”
　　“哼。”
　　毕竟在这种地方，中也没有多说什么。
　　将花束放在兰堂的墓前，太宰问：“每年这个时候，只有你来？”
　　“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就不好奇吗？”太宰站起身，转过头看向中也，“为什么小怪兽不拜祭兰堂先生？”
　　“可能…这段时间她很忙吧。”
　　中也不觉得有问题。
　　魏尔伦不也是从来都没来过这里？
　　“中也。”太宰叹了口气，伸手指向不远处的山崖，“浅口耀司就埋在那里。”
　　中也一愣。
　　浅口耀司这个名字他从红叶姐那里听过，但是也只是知道对方曾经作为夕夜的助理，早已逝世。
　　后来是太宰好奇查过对方的事情，可惜夕夜隐藏得很好，只知道浅口耀司对她影响很大，是她非常重要的人。

　　太宰继续说着，“小怪兽不仅不来看兰堂先生，连浅口耀司都仿佛忘了一样。”
　　“她不会——”
　　太宰打断他，“所以中也，你想一想，究竟是什么原因才能让小怪兽都不来看一眼。”
　　中也藏在衣兜里的拳头慢慢捏紧，“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可能有用，也可能，没什么用。”太宰手心朝上摊开，缓缓握住什么，“我只是希望能推测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真是搞不懂你们在想什么。”
　　中也一脚踢飞石子，直直朝着太宰的方向，被这轻浮的家伙扭身躲开了。
　　“陪我等一会吧。”太宰说，“马上斋藤就来了。”
　　“为什么不直接问夕夜？”
　　“直接问？她愿意对我说谎，都算好的了。”

　　同一时间的并盛町。
　　沢田宅内一阵鸡飞狗跳。
　　已经初中生年纪的蓝波不愿去学校学习，哇哇大哭。
　　一平与沢田妈妈好言相劝，却听他哭得撕心裂肺。
　　“还真是怀念啊～”夕夜打着呵欠下楼，对一旁哭笑不得的阿纲说，“总感觉，跟以前一样。”
　　什么都没有变。
　　只除了，那个一身黑西装的小婴儿。
　　见夕夜视线投向以前里包恩的位置，阿纲笑道：“里包恩最近有假期，应该会回来的。”
　　“阿纲还习惯吗？”
　　“啊？”
　　“里包恩不在身边的日子。”
　　“嘛，怎么说呢。”
　　既希望他不在，又希望他在这种矛盾心态吧。
　　看着傻笑的阿纲，夕夜摇摇头，走向餐厅。

　　她看见了一个令她意外的人。
　　“作之助？”
　　织田作正喝着咖啡，见到夕夜，露出温柔的笑意，“夕夜，早安。”
　　阿纲跟在她身后解释，“织田先生现在负责教导我，是里包恩请他来的。”
　　“那阿纲可要好好学啊。”夕夜冲阿纲眨了眨眼，“有这么好的老师在。”
　　阿纲只能尴尬一笑。
　　织田作将手边的咖啡壶拿起，“加糖吗？”
　　夕夜点头，在他身边坐下。
　　“准备呆多久？”
　　织田作问得很自然，似乎一点也没有考虑过夕夜永远留下来的可能性。
　　“不知道。”夕夜笑笑，“也许明天。”
　　织田作将两块方糖放进咖啡里，又把杯子推到夕夜面前，“那就趁这个时候，好好休息。”
　　“你不劝我吗？”
　　夕夜单手托腮，看向织田作。
　　只见织田作微微一笑，眼底满是包容，“你决定的事情，不该为任何人改变。”
　　“即便是，会改变这个世界。”
　　“那又如何？”
　　“万一我是坏人呢？”
　　“阿纲会阻止你的。”
　　“哼。”

　　被【Port Mafia】前任及现任的五大干部夹在中间，斋藤弱小、可怜、无助。
　　大小姐，您的风流债，能不能自己还？
　　斋藤战战兢兢，恨不得立刻变成哑巴。
　　凪这个家伙直接叛变，蹲在太宰怀里乖极了。
　　“不愿意说吗？”
　　“太宰先生，其实您知道的比我多。”
　　斋藤真心实意。
　　中也的目光立刻投到了太宰身上。
　　「啊哦？被戳穿了。」
　　太宰并不理会系统，“可是浅口耀司，是连我都查不到的人啊～”
　　真正经历过那段时光的，不论是尾崎红叶，还是系统，森鸥外，广津柳浪甚至是织田作都不愿意告诉他有关浅口耀司的事情。
　　很奇妙的是，他们居然默契地帮助夕夜保守这个秘密。
　　“太宰先生，您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您不知道。”
　　“因为，我知道的太多了。”
　　「因为，她讨厌你。」
　　系统的声音同时在太宰心底响起。
　　还挺有自知之明。
　　斋藤耸肩，“即便是这样，您也要知道？”
　　“说。”

　　见太宰坚持，斋藤没有办法。
　　“大小姐，我是被逼的，您老可别找我麻烦啊！”
　　斋藤碎碎念完，深吸一口气。
　　“太宰先生，您想我怎么说？”
　　太宰双手撑着地面，仰头看向青色天空，“从头说吧！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斋藤点点头，“太宰先生应该知道，大小姐是六岁的时候被尾崎干部捡到，带进【Port Mafia】的吧。”
　　这点连中也都很清楚。
　　太宰沉默着抚摸奶牛猫的背脊，像是在难过。
　　「对不起。」
　　太宰无语，「你在我这里道什么歉。」
　　系统叹了口气，「我这不是下意识吗？」
　　还以为它在夕夜身上呢。
　　「后悔吗？」
　　「不后悔。」系统很坦然，「如果不是她，可能现在的情况会更糟糕。」

　　“那时候【Port Mafia】正快速壮大，急需人才，尾崎干部看中槙岛小姐的异能力，所以做主让大小姐进了【Port Mafia】。刚进【Port Mafia】的时候，大小姐与兰堂先生亲近，也跟着兰堂先生学了不少技巧手段，不过一段时间，大小姐开始在横滨展露手脚。只是，先代首领看不惯她每次都不下死手，幸好那时候的先代首领还算清醒，安排了一个人盯着大小姐的一举一动。”
　　斋藤说得很清楚，没有拐弯抹角，中也很快反应过来。
　　“那个人就是浅口耀司。”
　　“没错。”斋藤点头，“浅口先生的任务，就是盯紧大小姐的一举一动，全部汇报给先代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