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部只想回老家种田》懒到炸毛

15、信任

　　在校长的盛情难却之下，夕夜与太宰留在了咒术高专过夜。
　　可惜实在睡不着，夕夜坐在廊下发消息骚扰斋藤。
　　由于过于无聊，她甚至还去骚扰了一下白银之王。
　　但让她意外的是，这一次，那边有了回复。
　　一个字。
　　「好。」
　　“还真是简略。”
　　夕夜吐槽归吐槽，手上动作没落下，发消息给了宗像礼司。
　　“有时候我都在怀疑，你是不是【吠舞罗】的人？”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走到她身边坐下。
　　“这么好的夜晚，可惜睡不着。”
　　“有吗？”夕夜收起手机，拿起一旁的乌龙茶喝了一口，“从来没听说过五条先生认床啊？”
　　“认床？”五条悟笑了，“我说的是你。至于我？我没空睡觉。”
　　他成天被召唤来去，仿佛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却也只有自己才知道，大英雄每天忙得狗都不如。
　　至少狗还有时间睡觉。
　　“你信命？”
　　“怎么可能，我从来不信命。”
　　五条悟吐出舌头，做了个鬼脸。
　　他讨厌正论。
　　“M？”
　　“哈？”
　　“何必呢？”
　　耗费时间精力清除咒灵，保护那些无知的人类。

　　夕夜静静地看着他。
　　即便抛出了一个问题，却也不像是想要知道答案的模样。
　　她只是想知道五条悟的反应。
　　五条悟戴着初遇时的圆片墨镜，蓝色眼睛越过黑色镜片与她对视。
　　他吃吃笑着，反问：“对啊，何必呢？”
　　穷其一生，只为了一个结果。
　　甚至可能没有结果。
　　他不知道夕夜究竟在找寻什么，只是有这个直觉。
　　所以太宰提出夕夜或许会与羂索联手对付他的时候，他同意了太宰的计划。
　　他总觉得，夕夜为了达成自己的目标，联手羂索也不是不可能。
　　真有正义感，还会留在mafia组织吗？
　　夕夜摊开的手心慢慢合拢，“不懂。”
　　不都说放下才是正道，可惜，她放不下。
　　她情愿是人，死后进入黄泉之地生生世世受轮回之苦，也不愿做那高天原的神高高在上看什么风云变幻。
　　无欲无求？
　　如果抓不住自己想要的东西，只能说放下，那是懦夫。

　　五条悟单手托腮，转过脸看她，“我还以为，你早就明白了。”
　　“镜花水月，红颜枯骨。”夕夜伸手摸着五条悟的脸，微微笑道，“被这些迷惑，是挺可悲的。”
　　“你这样对着我说，会让我误解…”
　　夕夜伸出的手改为掐，五条悟的脸在她手上仿佛面团，被揉来碾去，“这也是六眼的作用？”
　　“我这是天生童颜！”五条悟屈指在她脑门一弹。
　　“啧。”夕夜松开手，“倒是挺会夸自己。”
　　“诶？”五条悟凑过来，像是毛茸茸的狗狗，“别不信嘛～”
　　“说出去谁信。”夕夜托腮看向前方庭院，哼了声，“天天忙得没时间睡觉倒有时间美容。”
　　“怎么能这样污蔑我！“五条悟很委屈，柔顺的白发半遮他的眼瞳，撒娇说，“我错了～下次不弹你额头～”
　　不远处的拐角，悠仁与野蔷薇互相争夺最好的偷窥位置。
　　“让我看看！”
　　“起开！”
　　一片混乱。
　　最后，是野蔷薇取得胜利。

　　看完全程站在一旁的惠，拳头已经握紧。
　　“我就说，这个家伙！”
　　从第一次见到夕夜的时候就觉得五条悟很奇怪！平白无故对一个与咒术无关的人这么关注！更何况他们认识的时候，夕夜才多大！
　　正准备上前的惠被悠仁与野蔷薇摁住。
　　“你干什么？”
　　“我要去阻止那个没有羞耻心的家伙！”
　　悠仁与野蔷薇眼神一变，看着惠，表情古怪。
　　“嗯，让我想想，是不是有那个说法来着？”
　　“独占欲！独占欲！”
　　“没错！”悠仁握起拳头砸在另一只手上，接着好声好气劝说，“你都快成年，也该让五条老师有自己的私生活了。”
　　被这两人猥琐的视线对上，惠瞬间一个头两个大，“槙岛小姐今年十九岁！才比我们大三岁好吧！”
　　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啊！居然能被这两个家伙误会成这样！
　　“那又怎么了？”野蔷薇很不理解，“不过是搞个暧昧，年纪有什么问题？你是不是太古板了点？都什么年代了啊？”
　　她伸手一指悠仁，“这家伙还爱詹妮弗劳伦斯呢！”
　　悠仁疯狂点头。
　　惠叹了口气，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
　　“嗯？你们三个不睡觉……”

　　“果然是你的学生，大半夜听墙角。”夕夜说。
　　她早就察觉到有人，只不过他们动静太大，想装没发现都做不到。
　　“这也赖我？”
　　夕夜挑眉一笑，抬手去抓五条悟的顺毛。
　　果然，没有想象中的柔软。
　　“这是没有师德的惩罚～”
　　五条悟眨了眨眼，“？”
　　夕夜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拆开包装塞进五条悟嘴里，“肩膀借我休息一下。”
　　“真是跟不上你的节奏。”五条悟叼着棒棒糖摇摇头，将她的脑袋压在自己肩上，“休息吧～睡着了就送你回屋。”
　　“作为奖励，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喔～”
　　“做什么都可以？”五条悟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把你卖了行吗？”
　　“您这么有钱，还需要把我卖了？”
　　夕夜闭上双眼，看起来就像个乖宝宝。
　　还是不说话可爱点。
　　五条悟在心中评价。
　　“晚安。”
　　夕夜低声回答：“晚安～还有，把你的无下限弄得软一点，硌人。”
　　“是，是～”五条悟叹了口气，“大小姐要求还真高。”

　　回头发现是太宰，悠仁吓了一跳，“怎么都没点声音的。”
　　野蔷薇头也不回，激动到声音都在颤抖，“这么重要的时刻，赶紧看！”
　　“也没什么好看的…”
　　惠弱弱出声，试图阻挡太宰的视野。
　　他根本挡不住。
　　太宰已经看见了。
　　“你不想让我看这个？”
　　“那个。”
　　惠搜肠刮肚想找点话说，但他本就不善言辞，半天也吭不出一个字。
　　太宰好奇，“为什么？”
　　惠没有说话，被野蔷薇嫌弃挡道推开的悠仁替他答道：“你的表情，看起来很不爽。”
　　「哈哈哈哈哈哈！你的表情管理呢！」
　　太宰没有理会系统的嘲笑，靠着一旁柱子也不说话，但是浑身上下流露的气息都说明了他是一个受伤的男人。
　　“她在我面前，从来都不会这么主动。”
　　悠仁表情转变成同情，了解他本性的惠则有些无语。
　　“槙岛小姐怎么可以这样！”悠仁愤慨，“脚踏两条船是不对的！”
　　“哈？”野蔷薇一脸嫌弃，问惠，“槙岛小姐有男朋友？”
　　惠摇摇头，“没有。”
　　“哼。”野蔷薇瞪了眼悠仁，“脚踏两条船？”
　　悠仁立刻低头，“我错了！”
　　野蔷薇瞪向太宰，“自作多情！”
　　说完，又转回头去。
　　「听到没？自作多情。」
　　太宰笑笑。

　　「你就这么看着？」
　　「你想怎么样？」
　　「哦，那当我没说。」
　　不一会，系统见太宰没动静，又问：「为什么你会觉得，她要对付五条悟？」
　　不管怎么说，坐山观虎斗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而且真要选择某一方，那不应该选择五条悟吗？
　　「你觉得，她会选择五条悟？」太宰轻叹一声，「她最在乎的是谁？」
　　「安娜？」系统反应过来，「不对，现在能让她在意的，织田作，还有，阿纲。」
　　太宰很不愿意承认。
　　「所以，她才会选择羂索。」
　　「什么意思？」
　　系统没有懂其间的联系。
　　「联手羂索对付五条悟，再解决羂索，明显比等五条悟解决羂索再对付五条悟，要容易得多吧。」太宰干脆用更简单直接的解释，「五条悟那家伙的【六眼】可以轻易分解彭格列的火焰。」
　　系统反应过来，「也是，夕夜挺喜欢阿纲的。」
　　她与五条悟的关系明明不错。
　　「她还真下得了手。」
　　等它再次关注太宰的内心，却发现这家伙望着天边弯月跑了神，思考怎么才能啃到月亮。
　　「喂！」
　　「嗯？」
　　「这种时候你还能分神？！解决了五条悟之后不会就是你吧！」
　　如果夕夜想解决【彭格列】的威胁，携带系统的太宰绝对是目标之一。
　　系统甚至开始担心起了自己的本体。
　　绫辻行人会好好保存的吧！
　　会这样吧！
　　太宰嘲笑它，「原来你一个不是人的东西，也怕消失？」
　　系统炸成一只刺猬，「对对对，你不怕。」
　　「安心，我不会让她对你做什么的。」
　　他的保证简直就是厕纸，系统一点也不敢信。

　　五条悟抱着熟睡的夕夜走过来。
　　“已经不早了，还不去睡觉？”
　　悠仁与野蔷薇拔腿就跑。
　　惠这个傻孩子还想说点什么，被悠仁与野蔷薇一起拉走了。
　　“我送她回房间。”
　　五条悟抱着夕夜越过太宰，朝客房走去。
　　“满嘴谎话的家伙不能信。”太宰说，“五条先生还记得吧。”
　　“太宰君是在说自己嘛？”五条悟开了个玩笑，随即认真道，“相比连【六眼】都看不穿的太宰君，夕夜还是能信一点的。”
　　太宰不愿再多说，“晚安。”
　　“晚安。”
　　「你看，我可是提醒过了。」
　　系统冷笑一声，「你最好给我认真点，信不信我现在就重置这个世界？」
　　太宰漫不经心回复，「好啊。」
　　系统宕机，「你你你你你你…你就会欺负我！」
　　开玩笑，它的本体又不在这。现在的它除了能读取太宰内心想法以及通过太宰的视野观察世界，其余什么都做不了。
　　「如果她能让这些世界回归原本，其实也不错。」太宰在心里说，「我想，再看看。」
　　他语气温柔，系统连拒绝都感到抱歉。
　　「看清楚了，然后呢？」
　　太宰怔怔望着天边的弯月，仿佛那里会有他想要的答案。
　　弯月给不了太宰答案，只有悄悄退下，让天空换上耀眼的太阳。

　　睁开眼睛，夕夜发现自己□□躺在冰凉的解剖台上，盖着一条柔软的毛毯。
　　“不好意思，担心把你的衣服搞脏。”
　　一只女人的手伸了过来，捧着她的衣物。
　　“没关系。”
　　夕夜并没有惊讶，从容不迫接过，起身换上。
　　“你还真是信任这个家伙。”
　　下半边眼眶满是黑紫色的女人拿出一根烟，在夕夜面前摇了摇，见夕夜点头，这才点燃。她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不远处是背过身的五条悟。
　　“不怕我把你的内脏拿走？”
　　夕夜刚刚拉上裙子的侧边拉链，听到她这么说，微微一笑。
　　也不知道动作是怎样的快，对方睁大了眼睛，夕夜反手握着锋利的手术刀，在自己的喉咙上抹了一下。
　　鲜艳的颜色喷洒而出，身体失去了力气，朝后倒去。
　　不过一息，五条悟闪现在夕夜身边，接住了她倒下的身体。
　　像是一个讯号，一切变化都停止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都仿佛时光倒流。半空中的血色回到了原本的位置，夕夜喉咙上的大洞一点一点粘合在一起，直至光滑无痕。
　　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这就是，魔术吗？”
　　即便已经看了无数次，家入哨子还是忍不住惊叹。
　　距离最近的五条悟感触最深。
　　他拥有的【六眼】清晰看见，刚刚那一刻，夕夜确实失去了性命，心脏已经停止跳动，可就在停止的下一秒，心脏又猛烈跳动起来，血液重新开始循环。
　　“用不着吧。”
　　他扶着夕夜站起身。
　　“这样，不是最简单吗？”夕夜整理了一下衣领，“顺便，展现一下我的诚意。”
　　哨子将办公桌上的报告书递给她，“不好意思，你的身体，我没办法解决。”
　　夕夜双手接过，“没关系。”
　　哨子很好奇，“悟应该没有跟你商量过，你不生气？”
　　昨晚上五条悟抱着她过来的时候，简直把哨子吓一跳，当然，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挑战她的神经。
　　到底是什么神经病会要求解剖一个活生生的人啊！
　　“毕竟五条先生不信任我，总要让合作方满意才能更好的合作。”
　　哨子瞪了眼五条悟，“不用管这个没人性的家伙。”
　　五条悟很委屈，“诶，明明是夕夜说可以让我为所欲为的！”
　　夕夜伸手去掐五条悟的脸颊肉，“我要去见【白银之王】，接下来可能都会在【御柱塔】。羂索那边有异动的话，可以来找我帮忙。”
　　“知道了！别掐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