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unripe

3、（三）抵挡的那一瞬间

　　无数人找着游戏的快感。而无力感却渐渐地侵袭林星宇的全身。突然觉着，好茫然啊!无助到极点。就在触手可及的那一刻，加快速度，抓到却只有空气。看不着，摸不着。
　　听到操场上，别人的嬉笑声。
　　一下子，背后传来被人推动的感觉。整个身体猛地向前倾。原本的茫然感，一下子被推散，留下的只有暴风骤雨。
　　愤怒微微化开成了委屈。为什么连一个游戏都要这样对我！
　　推林星宇的那一个人，想都不用想。就是蔣柯。其实在小学里，蔣柯是带头的，然后在林星宇站稳后，就传来了被扭的痕迹，是同一个人。
　　一个十分不明显的动作。

　　一声闷响。
　　林星宇回过神来。书包和书本都浮在水面上。渐渐地打湿，然后慢慢下沉。墨洋摔下地上，一脸吃痛。
　　见到墨洋被他推摔倒在地上。蔣柯还想要再踹几脚。见到蔣柯有踹人的想法。林星宇不管三七二十一，冲出人群。人都要脱力了，一下子将倒在地上的墨洋抱住。背对着蔣柯。
　　蔣柯也没有想到有一个人呢把这个垃圾护在怀里。然而脚的力收不住了。
　　“疼!”林星宇受不住蔣柯这一脚。如果不是他护着，那个叫墨洋的人可能受不住那么大的力度。
　　“林星宇？”蔣柯没有想到刚才替墨洋挡的那一脚的人是那一个他想要保护的人和补偿的那一个人。那一个曾经被他搞到轻生，搞到崩溃过的人。那个记忆中十分脆弱的少年。
　　“是我!”现在林星宇正压在墨洋的身上，“你要不要脸啊。那么恶心。姓蔣的!”林星宇说完起身，小声嘀咕着，“踹我的腰，踹的那么用力!要死啊!”
　　“这是我们家里的事，你一个外人不要管。”
　　“哇!”林星宇故意拖长尾音，笑出了声，“叔叔阿姨那么能生，这里全是你的家里人吗？牛啊牛啊!”
　　“我们之间的事，你不要管。”
　　“好家伙，你tmd欺负人，小爷我就管定了!md!今天这件事我就管!我跟你讲，怎么着吧。”
　　“……”
　　见到了蔣柯无语的样子，林星宇不依不饶。
　　“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姓蔣的。今天，你兄弟跟我回去。我明天去你家里，把他东西带走。他跟我住!”
　　蔣柯硬生生地把“要不我和你住”憋了回去。
　　“快一点电话号码。那么墨迹。”在两个人加电话号码的时候，起了身的墨洋一直静静地看着那一个跟他同父异母的哥哥不依不饶的少年。准备好迎接蔣柯那几脚的时候，他冲出了人群 。
　　就在那一瞬间，他好像吻到了淡淡的橘子的甜味。那一种被紧紧拥在怀里的感觉，真的好温柔。
　　神不知，鬼不觉。有一束光，一个人走了进来。
　　“走!”林星宇要到了电话号码以后就喊了一声正在发呆的墨洋：“我们走。去捡书。以后我，本小爷罩着你。就不信那个姓蔣的名柯的小人再欺负你。”
　　一米八三的林星宇待在一米九的墨洋旁边，有一点怪怪的。而在不远处的蔣柯就一直盯着林星宇。
　　“你瞅啥!姓蔣的。别让我看见你。”
　　有几个男生不服气，想要动手，却又被蔣柯拦住了。
　　“走吧，那是我欠他的。”

　　从始至终，墨洋就没有说一句话。
　　“你说，你长得那么俊，但是那个什么姓蔣的，长得那么……呕!”墨洋看了一眼林星宇。
　　少年的嘴角微扬，袖子和裤腿卷了起来，露出了纤细，白皙的手臂。
　　他……好像活着……很幸福。
　　“那……你看还有没有书落下。虽然说都湿了，但是，四天后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
　　“日记。”
　　墨洋看看了一下。
　　“原来你会说话啊!日记在哪？”林星宇原本以为墨洋是一个哑巴，不会说话。长得挺俊的，如果是个哑巴太可惜了。
　　墨洋指了指要远一点的地方。海水将黑色的日记隐的时看得见，是又看不见。
　　“算了吧，拿不到的。”
　　“谁说的。帮我拿一下。”林星宇说完就把上衣褪去，把手机，耳机 ，五百块钱交给了墨洋，然后一下子消失在了海里。
　　墨洋不由自主地把林星宇的衣服放在鼻前，闻了闻：“没有橘子的甜味。”
　　“好了在这!拿到了。”林星宇出了水面，吐了吐舌头，“我的天哪，这个海水太咸了吧。刚刚不小心喝到了一点。”
　　墨洋一下子把放在鼻前的衣服放下，好险。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那个你叫墨洋对吧。”
　　墨洋点了点头。
　　“那我对你怎么称呼？”
　　“不知道？”
　　“那我叫你……叫你……小洋好了。”林星宇说完以后，又在喊，“小洋洋，小洋洋，小洋洋。洋洋。”
　　“……”见到墨洋没有理他，林星宇接着喊，“小洋洋，小洋理理我。理理我，小洋。”
　　林星宇已经跟着墨洋身后，对于墨洋的置之不理。林星宇无可奈何，只能化成口香糖。
　　“哎呀!我的腰。这个死姓蔣的!”这一次林星宇被蔣柯那一脚给伤到了。要修养个一两天 。
　　听到了自己身后的抱怨，墨洋回了头。他记着在林星宇替他挡那一脚的时候，小声嘀咕了一句。他听的很清楚，他伤到的就是腰。
　　“小洋，你回头啦！我的腰好疼。”林星宇用手撑着腰，“那一个我们等一下再走吧。我的裤子是湿的。”
　　“不用了，你今天去我家住吧。”
　　“啊？不用了吧。”
　　“我家离这里近。而且你如果继续在这里吹风的话，你可能会感冒。”
　　“但是这样不尴尬吗？”我在姓蔣的面前说你和我住啊!你不要搞错了啊!
　　“那你，明天跟我回乐清吗？跟我去乐清住。”
　　“随便你。”
　　“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小洋了!咱俩一起闯天下了。”林星宇边说边吃力地撑着腰，有一种憨样。
　　墨洋没有去理林星宇，继续走着回家的路。一路上的念念叨叨，就由林星宇同学负责。而墨洋就是安静的倾听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