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关于后桌是个牛头鱼这件事》御坂绿

4、第 4 章

　　夏季的雨总是突如其来。几乎是瞬间天空就变成了墨色，积压的云层在空中肆意的翻滚着。成群结队的蚂蚁忙着躲避天空中突如其来的敌袭，匆匆忙忙地翻过洁白的大腿。
　　被大雨所打扰，保安比平日里更晚才巡逻到这里，也更迟一些才发现倒在草丛中的女孩。
　　“喂，你没事吧！”保安丢下手里照明的手电，快步走到女孩的身边，将她扶起。
　　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腐臭味和血腥味，保安突然发觉，手中的触感有些不对劲，好像没有骨头，只有一滩软肉似的。“喂，你还好吗……”一直没有得到回音的保安再次向女孩询问，却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保安浑身一颤，意识到什么似的，放下手中的东西冲向手电筒。
　　灯光打到草地上的一瞬间，猩红色的身影逃窜进黑暗里，只留下几块血块，零星地坠落在地上，化成了一滩。
　　即使报了警，警方也没有从现场找到有用的线索，血液的DNA也无从比对。保安的证词也只被当成胡言乱语，很快就被校方勒令停职。

　　一周后，一年级失踪了一个女生A。负责此案的一名警官突发奇想，比对了之前发现的血液DNA，两者恰巧吻合了。

　　接着是夜晚偷溜进学校试胆的学生说，基本没有课程安排的实验楼夜里却传来有人穿着室内鞋走动的声音，等到他鼓起勇气循着声音走到一间实验室时，却只看见红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地板上却溅满了血滴。
　　一周后，女生B失踪了。同样的，经过分析，地板上的血迹也意料之中的属于她。

　　“等等，听到这里，怎么还没有笔仙什么事？”虎杖有些沉不住气。
　　奈绪托着下巴不置可否，牙齿轻轻死咬着下唇的死皮。

　　“两位女生都曾在失踪前一天参加过笔仙。”赤司开口补充。
　　“……那你们是在什么心理状况下还玩笔仙。”
　　帝光的保密措施做得很好，关于这些事件细节都没有在学生间传播开来，虽然偶尔有些闲言碎语，但意外地没有引起轩然大波。
　　也就是说，桃井他们进行笔仙游戏只是一个偶然。

　　“不用太过担心，”奈绪拍拍桃井的手背，“玩过笔仙并不是失踪的充分必要条件。不过你可以和我们说说你看见了什么。”
　　“牛……”奈绪明显感到桃井颤抖了一下，一段时间的沉默后，才听到她开口：“是一头长着人脸的牛。”

　　*

　　“不继续打听了吗？”虎杖面色有些难看，显然，件的出现让原本简单的祓除咒灵任务变得扑朔迷离起来。他有些不安地打量奈绪的神色，毕竟现在的奈绪也算是件的远方血亲。
　　奈绪垂着眼睛，没有流露出什么情绪：“赤司已经把失踪女生和参与笔仙的女生的基本信息发给我们了。”
　　奈绪编辑了一条短信，和五条悟说明了这里的情况。
　　【交给你啦～】
　　收到回信的奈绪叹了口气：“走吧，我们先去A家里打探一下情况。”

　　A家离学校不远，甚至不需要搭乘电车。赤司提前打点的很好，在出示了证件之后，A的家人态度还好地接待了他们。
　　“A的东西都还保存在房间里，警察拿去调查的部分物品也归还了，都在床头的箱子里。”
　　奈绪冲A的母亲颔首，和虎杖走进房间。
　　“那个啊，为什么不先去问一下一起参加笔仙的同学？明明在学校里更方便吧。”虎杖打开箱子，里面是手机之类的电子产品。
　　奈绪结果手机，抬头直视虎杖的眼睛。虎杖有些愣住，无论是以前在学校还是后面在高专重逢，他见到的奈绪永远漫不经心，在捉弄人的时候甚至有些调皮戏谑，他第一次看见奈绪眼里流露出严肃的情绪。
　　“A和B是自愿参加笔仙的吗，她们和其他参与者的关系怎么样，朋友？塑料姐妹？不论这次是‘件’还是咒灵的手笔，为什么她们被选中了？”奈绪顿了顿，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僵硬，“这些东西未必能在她们嘴里得到真实答案，甚至容易混淆我们的视线。”
　　“能把自己隐藏的这么好的咒灵，杀人的间隔时间却那么长，并且一次只能带走一个……”奈绪在指甲上磨了磨牙齿，想到自己涂了指甲油，又转过头去呸呸呸。
　　“甚至我们都不能确定它是否杀了人。”

　　虎杖一时间无话可说，甚至逐渐觉得手指发凉，接着手里被塞了一沓作业和考试卷，强行把他从思绪中抽了出来。
　　“虎杖同学可以帮忙看一下她这学期来的学习状况波动吗？”
　　“不是吧我怎么还要看题！”
　　“科学文化知识也是很重要的哦。”

　　虎杖硬着头皮翻开作业，女生工整的字迹出现在眼前，绝大多数的题目都是正确的，过程也写得很清楚，考试成绩也都是虎杖不敢奢求的高分。
　　“咦？”几张在及格线徘徊的试卷掺在其中，和之前的答卷形成强烈对比，日期都是上个月的月考。
　　最后一本习题集里夹着一沓厚厚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们摆着可爱的姿势，有的照片是单人写真，有的是旅游时的打卡照片，有的是在甜品店的摆拍。
　　“这些人都是笔仙的参与者呢。”虎杖的耳尖被温暖的吐息吹过，吓得他虎躯一震，硬生生压住自己跳起来的本能，耳尖通红，转过头就看到奈绪放大的侧脸。
　　呜哇——奈绪的睫毛好长。虎杖有些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看起来是好朋友呢。”
　　奈绪嗤笑一声，后仰身体：“那可不一定。”
　　“？”虎杖歪了歪头，一脸疑惑。
　　“这些照片里都没有A。”奈绪像点钞一样快速翻过照片，更加确定地点点头。“都是单反拍的，看照片很可能不是微单，带着这么重的相机去玩，却只给别人拍照，不是很不正常吗？”
　　“也可能只是……她单纯的喜欢拍照或者不喜欢被拍？”
　　“在遗留的物品里只有读卡器没有相机，不过一会儿可以和她妈妈确认一下。且不说真正的朋友出去玩会不会忍心让一个人只拍照，A本人至少不排斥照相——”奈绪打开手机里的相册，递给虎杖，“看，她的自拍很多，也有和父母的合照或者父母在家里给她拍的照片。”
　　虎杖呜哇了一声，单纯热血的大男孩被这些弯弯绕绕整得毛骨悚然。
　　“所以她可能不是自愿参加笔仙吗？”虎杖挠了挠头。
　　“不一定。”奈绪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

　　“也可能除了她以外，都不是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