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为人师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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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光柱波动了下，并没有像是一般魂师走进时的正常变换颜色，而是不同颜色窜来窜去，最后又恢复成了原来的颜色，跟坏了一样，周围的斗罗也没见过这种迹象，脸色大变。
接着赤天眉心出现紫芒，先是越来越强，浓郁的几近黑色，随后光芒收敛起来，在他眉心上形成了紫色的奇异花纹，让他一张精灵般的面孔显得妖异了些。
与此同时，光柱像吐出一个难吃的东西一样，将他扔了出去。
“这是……”波塞西有些吃惊，但很快定了定心神，对千寻疾说，“我也没有办法帮他。”
什么？千寻疾脸色有些难看，但是面对这么多斗罗的情况下，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动怒，更不能动武，他深深行了一礼，“不知前辈还有什么办法？”
“按理来说，只要是魂师，海神都会给他考核与试炼的机会，他也是我见过的第一个被海神拒绝的人。”看着有些茫然地揉着额头的赤天，和有些不耐烦的千寻疾，她笑着解释道，“他被拒绝并不是件坏事。”
“因为他，早已被神祇选中了！”
“什么？”这次赤天也冷静不了了，和其他人的激动不同，他只是一想到有个人，不，神早就盯上了他，甚至在他身体里留下印记，甚至自己的选择都有他的手笔，就隐隐感觉有些恶心。
他其实不是讨厌实力，也不是厌恶捷径，只是讨厌被控制罢了。他头顶已经有个比他强的，想要控制他的老师了，现在又多出了个神明……
要不他们打一架算了。
“请问前辈，您能看出是什么神吗？”他问道，语气认真的比起继承神位更像是掀翻神位。
波塞西没有计较他对神的轻蔑，她在无数个漫长的等待的日子里，也对神有过怨气，对宿命也有过质疑，但是最后依旧走向了神所赐予的归宿，赤天也不会例外。
不过她倒是惊讶于，赤天这个被神选定的继承者，竟然不知道自己被什么神祇选中，这又怎么参加试炼呢？“我也看不出来是什么神，你要用心去感受，神一定会给你提示的。”
“有些神就是这样，你每个月有一天失去魂力，以及神的名字，这都可能是试炼的一部分。”她也只能在这么解释了。
“多谢前辈。”
这趟行程并没有解决问题，对赤天来说，问题反而更多了。
与来时用千寻疾翅膀的飞速不同，回程的路上，他们的速度已经不是慢能形容的了。可能是因为好不容易出了趟武魂城，两个人看起来都不想赶回去。
千寻疾突然开口，“你不喜欢成为神的继承人？”
赤天摇了摇头。
还是那个性子啊，“那你要完成他的试炼吗？”
“要。”
“无论怎么样都要？”
“啊，不一定。”
“那如果试炼内容是要杀掉比比东呢？”
赤天想了想，“先让她离开武魂殿……”然后再杀死她。
这个答案联想到在七年前的要求，“只要比比东还在武魂殿一天，赤天要死在比比东前面”，千寻疾明白了，这是想又不违背他的要求，又完成神的要求啊。
千寻疾本应该为赤天发展得像他想象一样而欣慰，心中却也涌起了无名怒火和失落，“你真的没有心吗？”他喃喃道，像是问赤天，也像是在问自己。
一个不知名的神祇的要求，超过了老师，也超过了一直相处的师姐。
其实赤天也犹豫了，明明这就是他心中的规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赤天回答时脑海中闪过的是比比东在他无数次失去魂力时的担忧，在他被路人调戏时的不爽，以及两人联手并肩作战时的默契……
他说出的是连自己都迟疑的答案。
赤天像是知道千寻疾在质问什么，向他和自己解释道，“他最强。”
但千寻疾问的不是这个，而是——“那你呢？你的规则中，比比东的性命和我都比不上你变强的渴求吗？”
他知道的，赤天是会拒绝的，既然能拒绝他，为什么不能拒绝神祇呢？
就因为那是神祇吗？！
“变强才能拒绝。”这是他的答案，从来没有变过。
在赤天心里，无论是神祇，还是老师，给他的从来不是选择题，他们只是在向他彰显实力，能轻易控制他的实力，也是他渴望的实力。
不是他不在乎师姐，而是他知道，若是他们对比比东有了恶意，或者想要通过控制他来伤害比比东，他没有拒绝的权利，就像他曾经无数次辗转一样，那些人总是能轻易掌控着他，他必须比所有人强，才能说不。
正是怀着这样的心思，他心中的优先级永远是他的命和实力。
赤天只是有些不明白，老师原本也是认可他的想法的，为什么现在会这么愤怒呢？
“但是如果你变强了，对方也变强了呢？”千寻疾知道赤天的想法，叹了口气，为自己，也为赤天。
千寻疾也不得不承认，与当初相比，他的心态确实变了。
在接受神祇考验时，他发现了一些让自己难以相信的东西，这让他在这七年中失去了曾经的傲气，也学会了后悔……至少是后悔自己对赤天的放纵。
他也曾经为自己的天赋自傲，觉得他拥有一切，登上高位只是时间问题，却发现意外一切早就定数，这让他几欲崩溃，又无处倾泻。
千寻疾不希望赤天也变成了这样，他们都是天才没错，但若是遇见更天才的呢？就像他知道，赤天一定会超过他一样。
强是永无止境的，这并不意味着赤天要将自己的一辈子都束缚在“变强”的枷锁中。永远抱着只要强就可以摆脱控制的心思，却终其一生活在自己对自己的控制中。
他看着因为不知所措，终于露出符合自己年龄表情的赤天，说，“不是变强才能拒绝，而是不喜欢就能拒绝。”
他希望自己的弟子明白——他先是人，其次才是一名魂师。
看着赤天茫然的样子，千寻疾揉了揉他的头顶，笑得难得温柔，“我知道你不怎么信我，等你获得了第四魂环之后，就出去历练吧。”
“我信。”不知哪里来的冲动，赤天嘴里蹦出了这句话。
连千寻疾也愣住了，他瞳孔紧缩了起来。
他震惊是因为他知道赤天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他感觉在赤天心中，那个名叫“规则”的网破了个洞，他，也只有他终于钻出来了。
千寻疾是一个控制欲很强的人，当发现赤天不懂感情，也很难给他情感回报时，就刻意控制他的喜怒，纵容他的不解风情，也因为不出现变数，他就能将弟子打磨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他也曾想过收获一个有着有趣性格，实力高强的弟子。
但此刻千寻疾却意外发现，赤天给他的情感回报甜美得超乎想象。
这让他忍不住想再贪心一点，让自己在赤天心中的地位再高一些，让对方再在乎他一些，至少像一个真正的老师。
千寻疾点了点赤天的眉心，一束金色光芒投进赤天的身体，“这是个保障，以后无论你遇到什么危险，我无论在做什么，哪怕是成神的关键时刻，都会第一时间出现在你的面前。”
赤天更迷惑了，他不能理解为什么自己会成为别人的优先级，甚至超过老师的命和实力。他有种奇异的感觉，即使千寻疾比他更强，他却能轻而易举的掌控他。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喜欢甚至有些贪恋这种感觉。
他傻傻地捂着眉心，“师姐也不会有，是吗？”
千寻疾失笑，狠狠揉了揉他的脑袋，“我的命可只有一条。”
“那你想要什么？”赤天认真地想了想自己能够交换的东西，发现自己确实什么都没有，“除了我的命，都可以考虑。”
他又觉得诚意不够，补了一句，“要是神祇的试炼是你或者师姐，我都可以拒绝。”
这患得患失的性子也没变啊，千寻疾有些不满，这七年怕不是就长了个个子？
他猜的也没错，赤天性格其实本来就成熟的定型了，这些年没有变化的生活更让他的性子顽固了许多。
多疑、固执、又没有安全感，也多亏了比比东和千寻疾能忍下来。
“算了。”
千寻疾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要说自己什么都不求？赤天肯定不会信，连自己都不信。但要是直接说实话？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想要点脸的。
“啧，现在的你没必要知道。”他也想不出答案来糊弄赤天，反正没有答案也能糊弄。
果然，赤天不再追究了，只是感受到老师有些心虚罢了。
应该是很难的要求。
只能说从某方面来说，赤天的感觉并没有错。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为人师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