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地狱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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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天所说的休整三日不过是障眼法，即使是被发现了自己失去魂力，依旧有时间作为混淆。
他其实都已经做好了被唐昊堵截整整三天的准备了，但也没想到对方就这么轻易地放弃了，甚至他能感觉到，对方帮助他拦截了不少恶徒。
三天后的最后一场，赤天并没有使用自己对杀气的控制取胜，因为只有这场他不能拒绝围观，但经过锻炼的身手让他的获胜并没有多么艰难。
很快，杀戮之王就出现了，一道猩红色的身影带着一股重压，以及让赤天有些作呕的气息。
他原本猜测着对方是位绝世斗罗，现在看来，恐怕比他见过的要更强一些，这种气势也让他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片不为人所知的领域中有神位的存在！
唐昊也相继出现在了他的身边，经过对杀气的淬炼，最后一场杀戮对他的影响并没有很大。
但杀戮之王盯上了赤天，说，“这位年轻人，我能感受到你身上并没有杀气，你确定要走地狱之路吗？既然经过了百胜，留下来对你更好吧。”
即便没有人围观杀戮场，赤天的表现依旧能从裁判那里泄露出去，显然，杀戮之王已经发现了赤天的小技巧，甚至有了招揽之意。
见赤天没有答应，他继续说着，“你若是想出去，我给你自由进出杀戮之都的权利，并且聘你为杀戮之都的客卿，从此，你在这里的威望仅次于我。”
这确实是不错的一个条件，对赤天来说确实很安全，没有杀气的他完全没有必要去走地狱路，也无法获得杀神领域……
连唐昊都觉得他会接受这个招揽，一个势力的名义客卿，至少要好过出生入死。
“抱歉，我拒绝。”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赤天没有思考就拒绝了。
因为他在这里呆腻了，这里的情绪只有躁动不安的愤怒与杀意，虽然对他的实力提升很快，但对他来说就像是天天吃辣一样，吃多了胃疼。
而且谁要跟这群人打什么交道，他是武魂殿的，也没打算加入其他势力。
“你确定？要知道你现在去地狱路跟送死没什么两样。”杀戮之王眼神一凝。
“确定。”赤天回答的有些不耐烦。
“那好，”对方阴森森地冷笑一声，眼光掠过唐昊，并没有问什么，只是在他手中的昊天锤上顿了顿，又将眼神转走。
“既然如此，就打开地狱路。希望你们能成功。”
就这么放过了他们？赤天和唐昊对视了一眼，表情有些凝重。
从杀戮之王的重视，他们不难看出对方对赤天能力的忌惮，但就这么罢休估计只有两种原因——要么是地狱路足够艰难，要么就是守规则所限不能直接动手。
杀戮之王身上忽然放出了红光，冰冷邪恶的气息直奔观众席，接着，那些堕落者们像是癫狂了一般，拼命的抓着自己，将自己割裂开来。
紧接着场上已经没有了几个活人，只剩下皮肤、内脏零零碎碎躺在地上，被血液包裹、浸染，让本就不轻的铁锈味更加浓郁。
场上的血液顺着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凹槽，汇聚成一个巨大图案。
两人都深陷其中，难以看清全貌。
唐昊即便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杀戮，一时看到这种恐怖的景象也有些受不住，脸色变得苍白，杀气愈发压制不住。直到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他的臂膀，一种平和的感觉从接触的地方传来，帮助他平静了下来。
他下意识向赤天看去，发现对方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睛，像是陷入了什么幻境中，但好在气息还算平稳，唐昊也不敢擅自打断。
自从整个场上陷入癫狂，快意、痛苦、恐惧……无数种复杂而负面的情绪像大海一般冲击到了赤天的灵魂深处，他终于深切得感受到了一个正常人，杀一个人与自身死亡给他带来的压抑感。
来杀戮之都后，他杀了数不清的人，那些人的面孔清晰地在赤天的脑中回荡，带着无尽的怨恨与杀意。
当赤天再次睁开眼睛，一滴泪水从他眼角无知无觉的蒸发，同时涌现的还有他身上冰冷的磅礴杀气，稳定而纯粹，近乎凝实。
他并没有对自己身上的杀气感到惊讶，因为他早有预感，自己来这儿之后的蜕变只是剩下了一个契机。
但是杀戮之王和唐昊都有些诧异，前者隐隐有些不安，而后者心里莫名松了口气。
随着地上图案的完成，两人精神力在一个瞬间被搅碎，感知渐渐变得模糊，红光也冲天而起，将两人包裹其中。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瞬，赤天清晰感受到了杀戮之王一直掩盖着的秘密。
等到他完全清醒，发现正身处于一座圆形平台上，不知为什么，唐昊还没有醒来。
赤天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脑中回想的依旧是先前探知到的杀戮之王。
他感觉杀戮之王身上似乎有着两种混杂的气息，其中一个极为邪恶，而另一个……他看了眼唐昊，这两人气息近乎无差。
赤天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也肯定自己的猜测，经过唐昊这半年的恶心，这种直觉简直深入灵魂，他甚至感觉自己只看一眼就能分辨出谁是锤子武魂。
难道杀戮之王与昊天宗有关？
但是这位前辈看唐昊的眼神倒是没什么差别，情绪也没什么波动。
接着，赤天又联想到了这里传承的神位，以及昊天宗隐秘的99级斗罗，武魂殿的人都以为那位前辈一直不出现应当只是在外游历，或者隐居了起来，就算猜测过对方已经陨落，也不敢上去确认。
要是他的猜想没错的话……
此时唐昊的眼皮动了动，清醒了过来，将视线落在了赤天身上，并没有起疑心，“你观察到了什么？”
“与我想象中的不同，在这里我们依旧不能用自己的魂力。”赤天不由为自己之前的谨慎而愤怒，要是知道出去用不着唐昊，他还至于被气上那么长时间吗？
“你是想拆伙？”唐昊感受到对方的愤怒，轻笑。
他不是不知道这事，只是因为忌惮对方神秘的能力，才故意误导赤天，让其至少不会在杀戮之都就直接出手。
即便赤天还是能进入地狱路，等到了这里，杀气会进一步凝实，他也能保证自己不受控于对方了。
赤天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点，蓝色的眼睛本就因为杀气的涌现而有些冰冷，现在更是冻住，“当然不。”他现在只能安慰自己，毕竟报酬已经付了，此刻拆伙亏得还是他自己。
而且他敏锐地感觉到，自己的心态被杀气严重影响到了，这让他顾不上唐昊的欺骗，坐了下来调息，适应这种陌生的感觉。
唐昊看赤天依旧不愿意拆伙，撇了撇嘴，将周围的环境看清楚后，也坐了下来。
这一休整就进行了一个时辰，再次睁眼，赤天的状态虽然并没有被调整到最佳，但也恢复了不少，至少将杀气对他情绪上的影响屏蔽了大部分。
他也知道，在这个陌生的环境中，没有多长时间等着他来调养生息。
他们的面前其实只有一条窄路，也不知道是否会坍塌，剩下的都是万丈深渊，同时他们的可视度也大大降低，整个空间都被红雾笼罩着，就是踏上了路途也很难看出前方的困境。
看着这种场景，赤天心中有了些判断。
“恢复好了？”唐昊也睁开了眼睛，“你能看见这下面是什么吗？”
对方摇了摇头。
“那就只能走这条小路了啊……”
但面前的小路太窄了，甚至还没有赤天的腰宽。他皱着眉头看向唐昊，他自己还可以，本身就是敏攻系的，保持平衡也是简单的，但是看着对方，这种块头估计踏上路了，路都能塌，更别说要放出重的要命的昊天锤了。
要不还是扔在这里算了？他不满地想着。
看着赤天嫌弃的眼神，唐昊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上去过，塌不了。”
真可惜，赤天转回了眼神，直接踏上了小径，示意让唐昊跟上。
“咱们之间尽量拉着彼此，你掉下去我还能拉你上来。”这是唐昊的建议。
赤天即是不想和对方牵扯，而且一个敏攻系，被人拉住行动都不方便了，但为了安全考虑，还是不情不愿地伸出一条尾巴，圈住了对方的腰身，用眼神示意——可以了吗？
唐昊上身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短衣，毛茸茸的触感几乎是直接贴在身上的，还带着些柔韧，这让他这种依靠核心发力的力量型有些受不住。
他赶紧将自己的衣服脱下，撕成条状绑成绳子，将一端扔向赤天，用这个就好。
还嫌弃他的尾巴？赤天的脸色更臭了，尾巴收回的时候顺势打了对方一下，将绳子栓在腰间，在四条层层叠叠的尾巴中若隐若现。
按照配置来说，敏攻系应该走在前面，也好随机应变，等到遇到危险的时候，再让力量型魂师出马，这也是两人默认的规则。
因为绝对的谨慎，他们走得很慢，唐昊难免将注意力不完全放在路况上，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到了赤天。
对方的脚步很灵巧，即使是安静的情况下也并没有声响，这让他的步伐更像是舞姿，窄路让他身体扭动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些，一摇一摆的狐狸尾巴也非常吸睛。
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他的腰身了，唐昊垂在身侧的手掌微微张开，为了保持平衡，没有伸出来直接比划，但他还是觉得赤天的腰真的就是他手掌大小，宽肩窄腰的身材从身后看也完美得不多不少。
唐昊无论是在宗门中，还是出来历练后，也没有见过赤天这种家伙，与他们一贯认为的健壮强大不同，对方似乎更加精致些，就是那种不论性别都极致的好看……
只有一点太可惜了，这家伙真的很难获取信任了。
按理来说，只有两人的情况下相处了半年，怎么说感情也应该升温了不少吧？赤天的态度一点没有软化不说，更像是他直接将其惹怒了。
这也是唐昊无法向对方托付信任，甚至态度极为别扭的原因 。
不然抛去阵营与身份，就是不能和赤天交朋友，他也不想与其兵戎相向啊。
要是能有人从这家伙这里取得信任，那也太让人羡慕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地狱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