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们》一味白蔻

11、番外1 忘记了忘记

　　我曾听过许多关于他的故事，有人说他和一位和很爱的女生定了婚约，也有人说他至今未娶。但我只知道，我见他的最后一面，早已模糊不清，我记得，来来往往的都是人，淅淅沥沥的雨声，猩红的光，和冰冷的白。
　　我去了我记忆里最后的地方，巷口有个老人老人在说书，他看见我来了，笑了笑说：
　　“你来的正是时候，今天是最后一天，跟我走吧，我知道你要找谁。”
　　我并没有听懂他说的话，只是恍然地跟他走了。
　　“因人而异，具体忘掉多少就要看感情。”
　　走了一段时间，我突然听到他这样说。
　　他带我来了一间小屋，我环顾四周，说：“可是我要找…”
　　“我知道。”他打断了我，然后笑了笑。
　　推开门，记忆的味道扑面而来，我晃了晃神，他看了我一眼，自言自语道：
　　“那天也是这样，她做了一个决定，我像你一样，晃了神，因为我知道，一旦她下定决心，就改变不了了。”
　　手术灯，ICU的牌子，病历单，叮嘱，泪水，不舍，电影一般在我眼前闪现，我想尽力去逃避，用力闭上双眼。再睁眼时，他笑着站在屋内
　　“我迷迷糊糊爱上了一个人，可却要亲眼看她忘掉我。”
　　我心头一震，扯了扯嘴角
　　“你是……”
　　他退去了脸上黯淡的悲伤，恢复了一如既往的笑容
　　“是呀，等了你好久了。”
　　“可你为什么一开始不说……”
　　“左右都是大梦一场，还是你自己想起来较好，我尽管说了再多，想不起来的，不想记起的，终究会选择忘记。”
　　他掏出了一本病例，翻到了一页，上面亦然写着
　　2018年xx年xx日，第一疗程最后一次MECT治疗，顺利。
　　“一个疗程，十二次，足够让你的记忆消散一段时间。”
　　记忆随风飘散。
　　“你做好决定了？MECT治疗固然有用，但会让人记忆力减退，会暂时忘掉一段时间，至于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就要看你自已了。”医生说。
　　我闭上双眼，尽力不去回想那些过去。
　　“决定好了。”
　　前天，我被推进了手术室，再出来时，周遭一切都很陌生，我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一样，什么都不记得了，一切的一切，还有离去的少年。
　　到了病房，主治医生走了进来，说：“MECT治疗很成功，感觉怎么样。”
　　我怔了怔，说：“什么都不记得了。”
　　“没事，能记起来的，还是会记起的。”
　　能记起来的，还是会记起的
　　感觉很熟悉，却又记不起，不是失忆，是麻木，电得麻木了，在这么下去就没有感情了。
　　“其实就算有些东西忘记了，你又怎么会知道呢？”他说。
　　我猛地睁开眼，从床上醒来，炽热的灯，发白的天花板。
　　梦开始会记得很清楚，但又一点点破灭，用力想起，去毫无头绪，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从我脑海中消失。
　　我不但忘记了他，还忘记了忘记。
　　“最难忘的，是从不会想起，却更不会忘记，不是吗？”离开时，他最后说了一句。
　　做MECT能抹去记忆吗？
　　可以，但不会抹去那些美好的记忆。
　　所以，我还记得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