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四章 最是无情帝王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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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是吗，原来四爷是这样认为的。”我不以为然的笑道。
他并不理我只是静静的看着远处，脸上少有的温和。
“四爷，您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怎么就看不透呢？”我幽幽的开口。在三百年以后，我翻看过大义觉迷录。里面的他孩子气，自负，狂妄。很自在很自我的一个皇帝，而现在他。。。。。。不似。到底是他改变了自己还是时间改变了他。
小十八坐在我床上，我在一旁陪着，今天他的气色好多了。大家都以为没事了，我却知道这是回光返照。有的时候我痛恨自己的故事，自己的来历，若非如此我便不用痛苦的看着一切的发生然后什么也做不了，空留余恨，枉自叹苦。
小十八抓着我的手问道：“影姐姐，你会想小十八吗？”
“会。”
“恩，小十八也会想你的。但是那边若是不好玩，小十八还回来好不好？”
“好。”
“影姐姐，其实小十八知道很多的，你喜欢四哥却又不敢喜欢四哥。你们都很苦。对吧。”
我没有言语，连点头或摇头也没有。
小十八把头放在我的肘腕上。静静的看了看帐外，随后又看了看我道：“姐姐，其实小十八知道的，这次小十八。。。。。。姐姐，以后每年来这里的时候都记得在这里，就是这里带上一支糖葫芦好吗？要宫外的，宫里的不好吃，姐姐，悄悄告诉你，小十八下辈子想到一个平民家里，苦点也好。”
听着这小大人的话，我强忍着眼泪不让它掉下来，却不想还是吧嗒一声滴在了小十八的脸上。
“姐姐哭了。姐姐别哭，其实我们都一样，都想出去，都想出去，这下十八可以出去了，姐姐应该高兴的。”说完，拿出一个帕子给我擦眼泪。
我咬紧了嘴唇，不说话，也不看他，只是那样空洞的坐着。
“姐姐，让宫女去请皇阿玛可好。”
我点点头，吩咐了宫女们，然后将他扶着靠坐在床上。康熙很快就到了。看着床上的小十八和眼睛依旧红着的我，立刻明白了什么。呆了一下，然后慈爱的摸着儿子。我退了出去，让他们父子俩谈会心也是最后一次了。
夜。十八阿哥病逝。
而后，太子毫无哀伤之意，强骑蒙古王爷进贡给皇上的宝马，并责打。康熙怒斥。不思悔改。夜，偷窥龙帐。康熙盛怒。又得知十三阿哥手令调兵。诏所有阿哥前往龙帐，废太子，并圈囚所有在场阿哥。这些，我都不能亲眼见证。后宫不得干政。其实别说干了，连看都不会让看的。可是俗话说的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郑贵人，郑春华有孕，而康熙数月未曾临幸她了。经查，乃太子所为。
康熙将我叫去。我恭敬的站着，等待他的问题。
“所有人都戚戚然，也就你像没事人一样。”
“万岁爷，影儿不懂朝政也不能干预朝政，影儿在宫中生活了这么多年，唯一知道的就是，看该看的，懂该懂的，做该做的。那些不该的，统统别碰。”
“得了，这个东西给她送去。”我知道那个她是谁，我看了看旁边的东西，明白了，这样的女人也不该活了。
我没有反抗的说：“影儿知道了，皇上放心。”
康熙点点头摆了摆手。我端了东西告退。行至帐帘前，康熙突然问道：“丫头，你可知道自己适合做什么？”
我转过身看了他一眼道：“影儿愚笨。”
康熙摇了摇头道：“罢了。下去吧。”
我再次曲膝告退，刚出了帐，便听里面传来对话声。
“李德全，你可知道影丫头适合做什么？”
“万岁爷恕罪，奴才不知。”
“你不是不知，只是不说，你和朕都清楚，她适合做皇后。一个真正的皇后。”
我明白，康熙其实是说给我听的，皇后吗？谁的？未来皇帝的？那不是雍正的了？笑话，笑话。
来到郑春华被囚的地方,她缩成一团,警惕的看着我。当她看到我手里的东西的时候，惊恐的退缩着，而我依旧面无表情的朝她走去。
“不必躲了，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我这样说道。其实我心里也是有些许害怕的，毕竟我不曾杀过人。
“你们都退下。”我朝着身后说道。
“是。”那些人什么也不问，干脆的答道，然后便是带门的声音。
“你知道的，你是活不了的，何必做无谓的挣扎呢？”
“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有他的孩子了，我要把孩子生下来。”她哀求着，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看来是那么的可笑。
“不是什么想不想的问题，是该与不该，能与不能的问题，而决定权不在你我。不该想的却想了，那是妄念。妄念多了人可就不能活了。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没有明白这皇宫富贵的规则。”我的声音冷冰冰的，放在以前我想我真的不会这样，应该是不忍心的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变了，变得我不再是我。
“格格，求求你，让我把孩子生下来，生下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死也可以，这是他的孩子呀。”
“他的孩子不少你这一个，更何况，你是爱他的吧。爱一个是什么，你还不明白，真悲哀。”我扫了她一眼说道。
“爱一个人是什么？”她轻柔的念着。
“爱一个人是为他付出而不奢求回报，将他的阻碍清除，为他的未来牺牲。你现在做到了吗？”我这样问道。
“格格，您呢，是爱四爷的吗？太子爷说过的，其实您心里是爱的。”她望着我幽幽开口。
我一怔慢慢的说：“爱的，是爱的，但是却不能很爱，这是命，我们爱上了这皇宫里的人，就注定了悲哀的结局，不管未来的地位身份如何，都是注定了的悲哀，即使再浮华美丽也是含着苦涩悲凉的秋菊。我们改变不了。”
她的眼泪很静很静的流了下来，流过脸颊，划过下颌，滴在早已不再整洁的宫装上。她很平静很温柔的抚摩了下小腹，似笑非笑，“秋菊吗？”我没有回答，我知道她问的不是我，而是她自己。
她再次看向我，目光已不挣扎。笑了。“格格，我错了。既然是秋菊那也凋落的洒脱点吧，为了那傲霜的一刻，花开荼靡，然后凋零，这是命，我们都逃不过，躲不去。”
我没有说话，将碗递给她，里面是冰糖燕窝。她慢慢的一勺一勺的挖着，递去嘴里。
然后平静的带着微笑的将空碗给我，含着笑让嘴角流下血，抚摩着小腹静静的闭上眼睛。她一直带着笑，一直带着。
我转身开了门，走了出去，对着那几个太监道：“抬去化人场化了吧，然后把骨灰给我。”
于是便这样没有了然后。一个爱过怨过最后醒悟的故事，一个菊花盛开凋零的经过，如是上演过落幕了。我，仰头望天，我的故事还没有结束，还有多远，我不知道，或许不知道也是种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四章 最是无情帝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