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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番外一周梁之争 本将军命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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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循这辈子最愤恨的事,便是此刻,她被梁涟上了……
结束后,对方提起衣袍就走。
“我会对你负责的。”梁涟离开前如是说道。
盯着周循脖子上战况剧烈的吻迹,梁涟倾上前去,趁其不备,响亮地亲了一口……
紧接着,微微侧头,熟练地躲过对方的攻击。随手将一旁的头盔拿上,转身便走。
周循拧起眉头,好一会儿才平复情绪,忽略自己身体所带来的微微不适,毅然决然地起身,穿上铠甲,踏上战场。
……
众人皆知,秦上国有一支鼎鼎有名的军队,名为赫连军,战力之强,举国闻名。其将军盘踞边关,数年不归,为他国所畏,为我国所敬。
而近年来,大将军年迈,身体大不如前,其身下并无子嗣,将军之位,无法世袭,便决定从其麾下择优而选。
于是,有两人是为最佳,便是周校尉和梁校尉。
梁校尉,虽为男子,却是毫不逊色,其武力及谋略,远在他人之上。
周校尉,正直刚强,行事作风与大将军极为相似,是当前最有希望继承将军之位的人选。
两人为谋其位,貌似水火不容。
整日为谁当先锋、谁杀的人更多、谁的作战方法更佳……争吵不休,使得大将军夹在其中很是为难。
但是,近几日倒是奇怪地很……
“梁涟,你对周循所提及的作战方法没有意见吗?”
“回禀大将军,我觉得周校尉所说甚好。”梁涟拱手应答,“吾愿为其当先锋。”
周循见此脸色不变,对梁涟投放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视而不见。
“那就这样决定了,大家退了吧。”大将军面色疲软地挥了挥手。
会议结束,众武官陆续离开,只有梁涟在帐前,等候某个慢吞吞的同僚。
“梁校尉,又等那谁……”一个浓眉武官凑上前来。
“哪谁?”
“别装了,就那姓周名循的。”浓眉武官挤了挤眼,对梁涟揶揄道:“你们好上了?”
梁涟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说话。
笑容愈发八卦,正欲一问究竟,却忽然看见一抹身影缓缓从将军帐中出来,武官有些畏惧,连忙摆了摆手。
“周校尉来了,我先走了!”
梁涟回头,见那人面色凝重,皱着眉头,很是烦闷的样子。
“什么事导致你如此,周校尉?”梁涟连忙将人喊住。
“看见了不想看的人。”周循步伐毫无停顿,肃着脸、踏着大步从旁经过。
梁涟轻笑,然后追上对方,“但我看见了我想见的人!”
周循身形一顿,她道:“关我何事?”
“怎么能不关你事,毕竟我想见之人就是你。”
闻言,周循转头,与梁涟四目相对,然后她道:“哦。”
梁涟仿佛遭受了某种打击,丧着头跟在周循旁边。
“大将军身体愈发虚弱了。”周循突然开口。
梁涟正色,语气凝重,“根据探子来报,敌方攻势愈发凶猛,近期可能有大动作。”
周循脸上充满冷意,“我军定不会输!”
“放心,有我当先锋呢。”
两人对视,眼中却愈发深沉。
……
战号拉响,城门大开,出现一人,梁涟手持长|枪,跨骑战马,带领众人杀上前去,两方瞬间纠缠在一起,满地的鲜血,染红了整个大地。
梁涟的脸上,铠甲上,尽是温热的血液,他杀红了眼,却仍是无法扭转乾坤。
这场战事终究以损失惨重收场,他们的战术在对方绝对的数量面前,毫无用武之地。对方的人数剧增,竟有种不成功便成仁的既视感。
战后,众人集结在将军帐中,所有人神情皆有些萎靡,不置一词,气氛竟安静得有些可怕,他们在等一人……
军帐掀开,那人终于到来。
梁涟随意套着一件青蓝色外袍,面色沉重,大步前来,尽显风范。随着此人的靠近,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飘了过来,即使经过一番梳洗,却仍能嗅到其浑身的煞气。
他直奔大将军,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将军,我愿意接受任何的处罚,身为前锋领军,全军覆没,只余我一人,实乃我之过!”
大将军抬了抬手,示意对方起来。
“梁校尉,今日敌方退离,是你之功。”
大将军脸庞上带着某种病态的苍白,似乎喉咙不适,却压抑着咳嗽,她招手喊周校尉和梁校尉留下,其他人离开。
不知他们谈论了些什么,只知道周梁二人离去的时候表情凝重庄严……
秦上国一十三年,将军卒,梁涟为赫连军新任大将军,更是我朝首个男将军。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第一把火,梁涟决定放在周循身上,让对方感受一下人生的险恶。
“前将军命你辅佐我。”
“嗯。”
“我官职比你高。”
“所以?”
“官大一级压死人,本将军命令你以色侍人。”
于是,在现任将军与其下属一番交流之后,下属愤然离去,将军失望而归。
这第二把火,梁涟将其放在战场上,他持兵符,整令军队,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在周循的协助下,他们打了一个漂漂亮亮的仗。
这第三把火,梁涟欲提升我军男子的地位,即使军中允许男子为军,却仍是深陷底层,除却梁涟这种个人能力超然之人,男子极难有出头之日。
却没想到,此举竟遭到了周循的剧烈反对。
“我不同意你这样做。”周循肃声道。
“你不必再说了,我意已决。”梁涟回到军帐,面色疲惫至极,将头盔取下……
周循抬手欲帮忙,踌躇一下却见对方已然取下,于是缓缓将手放下。
梁涟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他靠在榻上,抬眼,“我没想到你竟也反对此举。”
“梁将军。”周循上前一步,“希望你能清楚知道,我朝女尊男卑的思想,早已深扎于心,仅有你一人,你不可能改变这一切!”
梁涟面色执拗,他拉着周循坐下,顺着靠在对方的身上,低喃,“周循,周循……我想要你帮我。”
“不可能!”周循断然拒绝,“我现在制止你,是在及时止损。”
“且此举成功的希望渺茫,你面对的人……”声音骤停,周循低头看向靠在自己脖颈已陷入沉睡的某人。
缓慢抬手,她终究轻抚梁涟后背,素来冷静的脸上出现一抹温柔。
却没想到,梁涟感受到周循的回应之后,行为愈发肆无忌惮,将手径直伸进周循的衣袍之中,往上摸去……
周循身体一颤,终结情难自抑,盯着对方微眯的眼眸,亲吻上去。
一夜无眠……
公是公私是私,即使二人私底下膠漆相融,然而表面上周循依旧是那个反驳梁涟的人。
在众人阻止的情况下,梁涟此番进展微弱。在敌军再一次进攻时,梁涟只能暂时作罢,一心抵抗敌军,他经验逐渐丰富,对待敌军游刃有余。
而这时,周循却要离开。
“阿循,你可要早点回来。”梁涟拉着周循的手。
“嗯。”周循应了一声,有些不舍,握了握梁涟的手指又松开。
“我回去悼念外祖母,应得一年半载……我们书信联系。”
看着周循离去的背影,梁涟凝视片刻,心中莫名感到不安……
梁涟:阿循,近来可否安好,可否想我?
周循:安好,想你。
梁涟:最近战事吃紧,阿循你可要早点回来辅助我。
周循:我会尽早回来,想你。
梁涟:今日我军终于又一次将敌军打了个落花流水,你的副官可是出了大功……依旧愿你早日回归。
梁涟:周循,本将军的信你竟不回?
周循:阿涟,我们成亲可好。
梁涟:好,等你回来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
梁涟:阿循,忽然感觉我身上压着的是万千人的希望,竟有一丝喘不过气来……近日军务繁忙,暂停回信。
梁涟:周循,不知发生了何事,你为何数月未来信?
梁涟:阿循,今日是一个重要的日子,虽经历危险,却终究迎来那一声啼哭,不知你何时归来?
梁涟:周循,愿汝安康,亦愿我军所向披靡。
周循:阿涟,吾已逃离京中,正欲归来。等我!
……
秦上国一十六年,梁将军卒,成为我朝在位时间最短的大将军,时间虽短,其战功显赫,无人匹敌。收复失地,扩疆拓土,最终死于战场,敌军围剿之下,死状惨烈,享年二十有八,令人惋惜!
留有一子,其母不明。
周循归来,痛不欲生。
自囚边关,孤影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