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终究墙倒众人推 “来人,将 ...
-
此话一落,大殿之中一片哗然。
“放肆!”秦怀苍立于周泽西身边,极力维护自己的父亲。“母皇明鉴,我父怎么会做这种事情,他向来都是娇弱善良,怎能被这样诬陷!”
“善良?”封异身边有人响应,“怀苍殿下,你问问这后宫之中,看谁不知道早在西妃初入宫之时,就干了些什么恶毒之事,抽打宫人,惩罚嫔妃,他什么没有干过!”
“是啊是啊……”
女皇也皱了一下眉头,显然这些事情她也不是完全不知。
“那是之前,我父只能以这种手段保护自己。自从他生病之后,他就没有做过任何不妥之事,谨遵本分。”
嫔妃之中有人发出冷笑,却无人再敢直接嘲讽。
只有封异站了出来,径直看向秦怀苍道:“怀苍殿下,接下来有些事是我们后宫秘事,您不便在场,陛下觉得呢?”
女皇赞同的地点点头,“怀苍,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你先回去吧!”
“母皇,我……”秦怀苍想要反驳,却见周泽西拉住他的手,微微摇头。
担忧地看了周泽西一眼,秦怀苍只能心事重重地离开。她当然是相信自己的父亲没有干过这种事情,但就怕别人……
待秦怀苍离开,大殿之中又恢复凝重。
能否一击制敌就在这个机会。
封异略带深意地看了周泽西一眼,并示意那跪着的胆小侍卫继续。
胆小侍卫对着女皇陛下拜了一拜,接着道:
“那天的事,容我详细道来。”
“当时,我正和几个侍卫恪尽职守地站岗,一个穿着与我们一样衣服的侍卫过来,告诉我们陛下遇刺了。于是我们赶紧带着别院众人仓皇离开,只留下了我和另一人……”
“待其他人走了之后,没想到……没想到那个传消息的侍卫转身便杀死了我的同伴!”
胆小侍卫面带惊惧,他抖着声音继续道:“我到处逃,但那人武力远在我之上,我……我没有办法,被他击败,正在这时,另一处传来的声音救了我一条小命。”
“那人甚至来不及向我补刀便离开了此处,我隐隐看着是……是凉妃和前妃两人。之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竟有上百人追在他们身后。而我在远处躺了很久才稍微缓过来,艰难地跟了上去。紧接着我便看见了凉妃的身影……”
胆小侍卫身体抖得像筛子,畏惧地瞥了梁凉一眼,立刻低下头。
“我看见凉……凉妃竟将这些刺客都一一杀尽,血溅得满地都是,这等惨烈的场面我……我怕极了,趴在旁边一动不敢动。”
胆小侍卫的话使得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得看向梁凉,他们知道这人曾在军中待过,却没想到其武力值竟如此之高,甚至可以以一敌百。尤其是周泽西,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明。这人不能留了……
封异也吃惊地注视着梁凉,他知道这个与自己合作之人才智不一般,却没想到,武力竟也如此可怕。所以他到底为何找自己合作,他明明完全可以自己……
女皇若有所思地看着梁凉,不知为何竟满意一笑,并吩咐胆小侍卫继续。
“凉妃似乎也发现了我,他朝我看了好几眼,然后……”胆小侍卫咽下即将到嘴边的话,梁凉拿起剑竟准备捅向自己,像是不认识人一样,满脸邪气。
但这话她不能说……
“然后凉妃晕了过去,不久,前妃将人背走了。但是,没过一会儿便有一人来到了这里,那人就是他!他就是刺客!”
胆小侍卫抬起手臂,直指向周泽西身边一人,那人正低着头站于他的身侧。
他的眉眼处有一道长疤,可不就是之前那个被梁凉擒住,然后咬毒自尽的刺客。
他没死?
“这人只是我身边的一个宫人,你不要信口雌黄!”周泽西冷眼相待。
“之后来的人就是他,我看的一清二楚!就是他!”胆小侍卫指着那人的手指微微发抖,却坚定不移。
眼处有疤的宫人见事情败露,却丝毫不慌,与周泽西对视一眼,然后愈发坚定。
他扬起脸,然后直挺挺地跪下,“我绝对没有干过这件事,陛下明鉴!”
女皇无动于衷地站在大殿上方,甚至淡定地坐在龙椅上。他俯视着地面跪着之人,微微侧头,“封妃怎么看?”
“陛下,我认为凉妃毕竟是当事人,凉妃或许会知道什么隐情……”封异与梁凉对望,传达着某种信息。
“回禀陛下,我确实见过这人,当时在宫外,刺杀我们的便是这人。”梁凉缓声道。
“是的,我与凉妃都看见了。”谢前前也附和着。
周泽西没想到几人竟都出来指认,他神色不虞地看了那眼处有疤的宫人一眼,对方根本没有告诉自己这事。
按理说,众人指认,西妃应该立即俯身辩解,但他却只是脸色难看了些许,却依然是一副高贵冷漠的态度,微微侧头,然后直视女皇。
“我并不知道这宫人背着我干了什么。”
竟是打算将眼处有疤的宫人当做弃子,丢了出去。那宫人脸色白了又白,跪着的身躯颤了颤,却还是不敢说什么。
“那天母亲从皇上那边谈完事,就来找我,我当然是陪着母亲,其他事情一概不知。”周泽西表面是撇清自己,实则是在强调自己母亲的存在。
女皇听此果然忌惮,不再管真相如何,摆了摆手道:“既是如此,那就将这宫人打入地牢,这是西妃你的宫人,也算你管教不严,关你一个月紧闭吧。”
雷声大雨点小,这件事竟打算就这样以关禁闭收场。封妃当然不愿意……
“我认为这侍卫定不会无故陷害西妃,定是有什么证据才会如此!”封妃有些着急,连连催促跪在大殿之下的胆小侍卫。
却见那侍卫竟也是受了周泽西那句话的影响,颤抖着嘴唇,想说些什么,而后在周泽西的眼神中惊惧地闭上了嘴。
他们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周泽西的母亲是当朝战功赫赫的将军,其权势滔天,甚至连女皇都要忌惮几分。
胆小侍卫先前的指认也是鼓足了极大的勇气,现在这种情况,他瘫软在地,根本不敢再说一句话。
见此,梁凉几人脸色一沉……
周泽西则满意一笑,看着与先前指认自己时气势十足形成鲜明对比的几人,他按捺住内心的得意,乘胜追击。
“陛下,在此之前,我只想问凉妃和前妃两个身犯重罪的嫔妃,为何能上这大殿?”
封妃上前,“是我听说这两人知道刺杀之事,于是带他们前来询问。”
“哦?”周泽西发出疑惑的语气,“那请问封妃你知不知道前妃身上可是有着欺瞒圣上的大罪?带这等罪犯上大殿,你是何居心?”
“行了!”陛下还是偏心封异,“这件事是朕允许的,与封妃无关。”
听见女皇的袒护,周泽西脸色扭曲了一下,愈发刻薄地看向谢前前,质问封异,“我有理由怀疑封妃你是不是与前妃串通一气,合谋欺骗陛下!”
“呵。”梁凉轻笑一下,拉住谢前前的手站在前方。
周泽西这才看向刚刚一直被自己忽视的人。“凉妃,你有什么意见?”
“其实,我也有一个想问的,你是怎么知道前妃这件事情的?”梁凉往前一步,见对方果然脸色一变。
梁凉风淡云轻地继续道:“前哥哥一路上及其谨慎,只有一个地方露出破绽……那就是被刺客追杀的路上。”话锋一转,梁凉直视周泽西,“所以你是如何知道?难道不是刺客告诉你的?”
周泽西正欲反驳,却被梁凉打断,他拿出一物,使得对方瞳孔一缩。
“我刚刚一直没有拿出来,是想看西妃你会不会坦言,没想到……”梁凉将此物交给女皇。
女皇阴沉着脸,接过梁凉手中的腰牌,这东西正是西妃母亲所在军队的信物。
“西妃!你和你的母亲想要做什么!”女皇怒吼。
如果刚刚这件事她准备随意略过,然而现在涉及到对方的母亲,当然不能这么简单地过去。
这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机会……
“来人,将周将军请过来!”女皇命令。
“陛下,我也有证据。”旁边跪着的胆小侍卫见着局势转变,竟也开口,“我看见刺客的手腕上,有一个图案。”
他抖着手,从怀中掏了又掏,终于拿出一面纸张,展开来看……
不就是与腰牌上一样的图案。
“不是的,不是的!都是诬陷,他们都是诬陷啊陛下!”周泽西终于开始慌张,他欲抢过胆小侍卫手中的纸张,却被旁人阻止。
女皇眼神示意,几个宫人将周泽西拉开,同时将那旁边眼处有疤的宫人按住,扒开他的衣袖,一看,果然有一样的图案……
完了!周泽西瘫软在地,他的母亲也要被连累了。
他跪倒在地,嘴中大声嘶吼道:“陛下,都是我一人之过!都是我的错,不要……”
大殿中的动静实在是大,使得本来就心存担忧的秦怀苍冲上前来,看见这一幕,他连连冲上前去,将自己的父亲拉起来,同时推开旁边为难自己父亲的宫人。
大声训斥着,“你们凭什么这么对待我父亲!滚开!”
女皇见此,面露不快。
周泽西连连推开自己的孩子,“你走开!不关你的事……你走开!”
“我怎么可能走开!父亲!”秦怀苍强硬地抱住自己父亲,“母皇,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父一定是无辜的,他是被人陷害的!”
“好一个被人陷害,是他陷害别人才对!”
墙倒众人推,已经无人再惧怕周泽西,心中已认定对方落败无疑。
“来人,将西妃打入地牢,静候处置。”
此话一出,几乎人人脸上皆是喜意,他们在西妃的权势之下早已忍耐已久,对方终于落败,谁又不幸灾乐祸……
“我看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