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也有春天》二和菀灵

4、04 妒4

　　沈琮脸上的得意之色渐盛，“沈砚，你去死吧，去死吧！武安侯府的爵位是我的，千机学苑也是我的，所有一切都是我的！哈哈哈哈……”

　　啊——

　　沈琮没有得意多久，一股深不可测的灵力从沈砚身上涌出，金光乍现，直接把沈琮弹飞出去。

　　怎么可能？

　　不止沈琮这样想，沈砚自己也这么想。

　　他身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大的灵力？

　　沈琮面容扭曲，怒不可遏，“沈砚，你有灵力？这么多年，你竟然一直在骗我？！”

　　灵力游走全身，身上的阴寒之气被暖流驱散，沈砚终于是恢复了正常，并且他觉得有力量源源不断地从心口处涌出来。

　　原来，这就是有灵力的感觉。

　　是晏淮吗？

　　不对，晏淮不在，他很清楚。

　　这是他自己的力量。

　　难道，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咸鱼，现在要迎来春天了？

　　沈砚心中暗喜。

　　不过，做人要低调，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咸鱼已经习惯了，他可不想做什么出头鸟，那是会被人打掉的。

　　沈砚压下微扬起的嘴角，敛了敛神色，“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刚才那个灵力，是我娘藏在我身上的，就是怕你这样的偷袭。”

　　德安长公主灵力强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沈琮眯一眯眸，他就知道，沈砚永远都是废物，根本没有强大的力量。

　　他阴冷一笑，再次朝沈砚发起攻击。

　　嘣。

　　他又被弹飞了出去。

　　他再攻击，再飞出去。

　　连着几次，沈砚身上的那股力量越来越强，沈琮被弹飞得越来越远。

　　噗——

　　沈琮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德安长公主的灵力放在沈砚身上，使用过后，只会越来越弱，怎么可能会变得越来越强？

　　这根本就是沈砚自己的灵力！

　　沈琮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砚，他一直觉得沈砚是个废物，灵力微弱，又是个纨绔，除了吃喝玩乐惹是生非什么都不会，他根本就没有资格继承武安的爵位。

　　沈琮自己虽然没有灵力，可他好歹考取了功名，有了自己的官位，他即便是不能走父亲那条路，可他依然有别的法子兴旺家族，壮大武安侯府。

　　可现在呢……

　　啊——

　　这不公平！

　　沈砚为什么会有灵力，他不是废物吗，他不是恶人吗，为什么上苍会如此优待沈砚？！

　　为什么沈砚可以轻而易举得到他（沈琮）想要的一切？

　　沈砚有一个出身高贵的母亲，即便沈砚是纨绔，什么事都不用做，就有名利富贵捧到他面前。他的母亲，会给他他想要的一切。

　　可他沈琮呢，自幼没了娘，无人庇佑，他所有的一切都需要他自己去争取。

　　他实在太嫉恨沈砚了。

　　凭什么沈砚运气这么好，可以轻而易举得到一切，而他就得付出千百倍的努力，才得到了一点点？

　　沈琮越想越生气，一股黑烟从心口处冒出来，环绕全身后又钻了回去。

　　一瞬间，沈琮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不。

　　他绝不承认沈砚的运气会比自己好，沈砚有的，他也有，而且只会比沈砚更强大！

　　“沈砚，去死吧！！”

　　沈琮暴喝一声，腾地而起，一掌朝着沈砚拍了过去，他的灵力是阴寒的，攻击过来时自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沈砚下意识抬手一挡，还是那道金光，灵力充沛强劲，再次把沈琮给弹飞了出去。

　　两人的动静闹得大，早已有人围观了，见此情形，大家都显得很激动。

　　“武安侯不愧是能被千机学苑看中的人啊，他的灵力如此强劲，啊啊啊……武安侯实在是太厉害了！”

　　“从此以后，武安侯就是我偶像了！”

　　“沈琮好丢人啊，明明打不过还要打，都吐血了，真是自强不息，只不过，哈哈哈哈……丢人的自强不息！”

　　大家议论的声音越来越大，那些刺耳的话像刀一样扎在沈琮心上，凭什么，凭什么他要受这种屈辱！

　　啊——！

　　沈砚，你为什么不去死！

　　沈琮暴喝一声，他整个人忽然腾升而起，一团团黑烟将他包围住。沈琮阴狠地看着沈砚，“沈砚，我杀了你！”

　　一团黑气朝沈砚攻击过去，沈砚闪身一避，那黑气砸在了柱子上，柱子顿时呲呲冒起了黑烟。

　　沈砚面色一凛。

　　蒋诚：“这什么玩意儿啊？沈长霖，你是不是中邪了？”

　　沈琮就像地狱恶鬼一样，浑身散发阴寒之气，眼珠子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成全黑，一点白色都没有。他一直对着沈砚攻击，似乎不把沈砚弄死就决不罢休。

　　“沈琮发疯了，快跑啊！”

　　人群里不知是谁这么喊了一声，大家忽然惊醒过来，一哄而散，生怕被沈琮波及。

　　沈砚给蒋诚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也赶紧走。

　　蒋诚虽然没什么本事，可他十分讲义气，怎么可能扔下沈砚，自己一个人跑了呢？

　　“我不走，我要与敏之你同生共死！”

　　沈砚：“……”傻帽。

　　正说话间，沈琮嚎叫一声再次发起攻势，他似乎是失去了理智，竟然连蒋诚也开始攻击了。

　　一团黑气砸过来，蒋诚嚎叫一声，以为自己死定了，却很快发现沈砚挡在了自己的身前。

　　金光包裹着沈砚，源源不断的灵力从他身上涌出，黑色的阴寒之气被金色灵力驱散，这一瞬间，蒋诚觉得沈砚宛若高高在上的谪仙，那么地遥不可及。

　　“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快去找人帮忙，沈琮魔怔了，我打不过他。”

　　蒋诚一激灵，连忙朝外头跑去，“我去找姑母，你等我。”

　　沈琮不遗余力地持续攻击沈砚，他眼里的恨意越来越浓，“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沈砚，你该把一切还给我了！

　　可万事不如意，也不怕多这一桩，他所有的攻击对沈砚都毫无用处。

　　沈砚安安稳稳地站在金光之中，连他自己都很意外。

　　嘿呀。

　　这是什么情况？

　　我竟然有这么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沈砚，你去死，你给我去死！！”

　　沈琮彻底疯魔，他将全身的力量都聚拢在掌心处，随即破釜沉舟向沈砚攻过去。

　　轰——

　　一声炸裂，金光冲天。

　　沈琮被一股强大的灵力弹飞了出去，他的五脏六腑、四肢躯干，全身上上下下都感觉到强力的碾压。

　　噗——

　　腥甜再次从口中喷涌而出，浑身力量被抽离，只剩下剧烈的疼痛。

　　不！

　　不可能！

　　他的力量呢，他的灵力呢，去哪儿了？

　　好疼！

　　好恨！

　　“啊——！！”

　　沈琮仰天大吼，他不甘心，他太不甘心了，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沈砚感觉自己被温暖的力量包裹着，暖洋洋的，很舒服，他什么都没做，沈琮就飞了出去，倒地吐血。

　　啊这……他原来这么厉害的吗？

　　沈砚懵懵地站在原地，金光退散之后，他瞧了一眼四周，惨了，要赔钱了。

　　整个落花庭都被掀翻了，屋顶都没了，桌椅板凳大部分都碎了，落花庭的老板花娘和小倌们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那个，抱歉，把你们这儿弄成这样，需要赔偿多少，我都赔。”

　　花娘毕竟有些阅历，她起身朝沈砚盈盈一拜，“多谢侯爷。”

　　沈琮躺在地上，鲜血不停地从他口中涌出来，他目光涣散地看着上方，嘴唇一动一动，不知在嘀咕着什么。

　　“沈琮，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伤害我儿子，我宰了你！”

　　忽然，一声暴怒从外头传来，只见德安长公主气势汹汹地冲进来，她右手掌心已经聚拢灵力，就等着找到沈琮，然后打死他。

　　只是一进门，德安长公主就愣了。

　　沈砚正站在沈琮旁边，还是早上出门时的那副模样，连根头发丝儿都没少。

　　“砚儿——”

　　沈砚听见母亲的声音，转头，“娘。”

　　蒋诚在德安长公主身后跟进来，“敏之，我把姑母请过来了，你没事儿吧。”

　　啊嘞……

　　这是什么情况？

　　敏之竟然把沈长霖干翻了？

　　“卧槽！”

　　德安长公主一巴掌拍过去，“不许说脏话！”

　　蒋诚“哎哟”一声，傻呵呵地又笑了起来，一脸兴奋，“姑母，敏之太厉害了。你不知道刚才沈琮多猛，我以为敏之要有危险了，没想到，哈哈哈哈哈……敏之，以后兄弟就靠你保护了！”

　　沈砚略嫌弃地看一眼聒噪的蒋诚，“找个人，帮我把沈琮抬回去，再帮我请个太医给他看看。”

　　蒋诚：“你还管他干嘛啊，他刚刚可想要你死。”

　　德安长公主沉着脸，眸光里更是透着寒意，“来人呐，把大公子抬回去。”

　　“姑母……”

　　“你们小孩子去玩吧，之后的事情你们不必管了。”

　　蒋诚虽然纨绔，可毕竟是皇室中人，一点就透，“好嘞！”

　　沈琮被抬了回去，德安长公主第一时间传了太医为他诊治。看着沈琮这样子，德安长公主心里并不好受。

　　德安长公主：“太医，大公子的情形如何？”

　　“回殿下，大公子筋脉尽断，体内又有阴寒之气，恐怕……”

　　德安长公主的脸爬上一层寒意，“想办法，把他救活！”

　　太医：“微臣自当尽力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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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敏之，你快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解决沈长霖？那厮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他那些黑气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你到底怎么打败他的，还把他弄成那副样子？”

　　蒋诚满脸兴奋加好奇，拉着沈砚不停地问，根本停不下来。

　　沈砚认真思考了一会儿，“……我也不知道。”

　　他就那么一挡，什么都没做，沈琮就这样了。

　　这是实话。

　　蒋诚“啧”了声，“咱俩可是兄弟，你连我也瞒着吗？”

　　沈砚一脸认真，“我真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沈琮打过来的时候，我身体里的灵力自己迸发出去，就变成这样了。我觉得，是我的本能打败了它，而且我……好像控制不住自己的灵力。”

　　蒋诚：“什么意思啊？”

　　沈砚摇摇头，他哪有知道啊，他就是条咸鱼，哪懂这些。

　　要不然，回头问问晏淮？

　　可是那家伙最近躲着他，都不来他梦境里了。

　　看来，他得快点到千机学苑去，就算见不到晏淮，也可以问问学苑老师，怎么控制自己的灵力。

　　蒋诚对这种事也没那么好奇，只道：“等你去了千机学苑，就应该明白怎么回事了。对了，你说，沈长霖那家伙到底怎么回事啊？他怎么忽然变成了这幅鬼样子，他别是修炼了什么诡异秘术吧？”

　　沈砚哪懂这些，摇摇头，“谁知道。”

　　“不过今日之事以后，沈长霖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而且，今天那么多人都看见是他先对你动的手，宫中一定不会责备你的。”

　　蒋诚挺高兴的，解决了沈琮这个大麻烦，他饭都能多吃两碗。

　　咕咕……

　　忽然一个奇怪的声音响了起来。

　　蒋诚：“嗯？什么声音？”

　　沈砚好尴尬，“是我，我肚子饿了。”

　　蒋诚：“？？？……你刚刚在落花庭不是吃东西了吗，这么就饿了？”

　　“好像是因为灵力消耗的。”

　　咕咕——

　　沈砚从小锦衣玉食，甚少经历饿肚子的滋味，“快给我找个地方吃饭，我饿死了！”

　　“行行行，跟我走。”

　　此间乐，京中最大最有名气的酒楼，以荤食闻名，沈砚点了五个大菜，一个人全吃了。

　　蒋诚都傻眼了。

　　可沈砚还没觉得没吃饱，又叫了小二，点了三个菜，吭哧吭哧吃了。

　　蒋诚瞪大了眼睛，看着沈砚吃都觉得饱了。

　　整整八个荤菜吃下去，沈砚这才算饱了。

　　嗝。

　　沈砚满足地打了个嗝，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身体往后靠在椅子上，总算是舒服了。

　　蒋诚收回自己惊掉的下巴，“敏之，你还吃吗？”

　　沈砚摆摆手，“吃不动了，饱了。”

　　“你不会每次使用灵力都消耗这么大吧？”

　　沈砚又打了嗝，“不知道啊，我第一次使用灵力。”

　　“听说千机学苑在深山老林里，规矩众多，连吃多少饭都有严格地规定。你要都是今天这样的情况，那你不是要饿肚子了？”

　　蒋诚一脸认真地讨论起这个问题来，“敏之，要不然你带个厨子去吧，让他天天给你做饭，保证你不饿肚子。”

　　沈砚瞥了一眼蒋诚，有些无语，“你就知道吃。”

　　“我这是在关心你，你说你……”

　　噌——

　　忽然一道无形的锋从耳边擦过，沈砚觉得耳朵上有一丝疼痛。他神色一凛，一把推开蒋诚，“躲好！”

　　蒋诚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刚要开口问，只见沈砚忽然双腿一软，整个人笔直地跪了下去，莹白的衣裳被鲜血染红了颜色。

　　“敏之！！”

　　沈砚的双腿好似被什么割了一下，鲜血从膝盖处不停地渗出来。

　　蒋诚大吼：“敏之，你没事吧？”

　　“别靠近我，快走！”

　　膝盖处传来剧痛，冷汗从额头上淌了下来，对方是个非常厉害的高手，不是他这种新手可以抵抗的。

　　更何况，沈砚根本看不清对方在哪里。

　　“阿砚，阿砚，把你的身体交给我……”

　　晏淮，是晏淮的声音，他来了。

　　沈砚立即将双眼一闭，把身体主动让给了晏淮。

　　沈砚眼睛一闭一睁，就发现自己已经回到长公主府了，身上的衣服被换掉了，伤口也被晏淮治疗好了。

　　他眨巴眨巴眼睛，忽然好像想起些什么，脸颊一热。

　　晏淮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阿砚，阿砚……”

　　是晏淮在呼唤他，沈砚了然。

　　沈砚在床上躺好，闭上眼睛，进入梦境虚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晏淮面前那团雾好像变得薄了一些。

　　“阿砚……”

　　晏淮的身影缓缓靠近他，虽然他看不见晏淮的脸，可直觉告诉沈砚，晏淮正在温柔深沉地看着他。

　　沈砚觉得脸颊更热了，他有些慌乱地移开了眼睛。

　　“阿砚，从今日开始，在去千机学苑之前，你尽量减少外出。长公主府有我设的结界，可以保护你的安全。”

　　“为什么？”

　　晏淮：“有邪祟盯上你了。”

　　沈砚：“什么？”

　　晏淮：“你今日与沈琮交过手，你可有觉得他有什么异常？”

　　“沈琮浑身充满了力量，他的灵力不寻常，是阴寒的，而且跟我打架的时候，他整个眼珠子都黑了，没有一点白。”

　　晏淮：“那是妒魅。是沈琮对你的嫉妒之心引来了妒魅，现在沈琮受伤失去理智，他已经完全被妒魅控制住了。妒魅寄生在他身上，会被沈琮的记忆影响，它会盯上你，沈琮对你的憎恨会引导它来杀你。”

　　沈砚心中惊骇，“所以，方才对我动手的就是妒魅？它是不是一定会杀了我？”

　　晏淮：“有我在，没什么能够杀你。我在心头留下灵力，它会保护你。”

　　被保护着的感觉是很好的，沈砚虽然害怕，可因为晏淮也就没那么怕了，反而有些甜滋滋的。

　　“晏淮，妒魅不能消灭吗？”

　　晏淮：“只要人有嫉妒之心，妒魅便永远不能消灭。不过你放心，我会把它驱逐，让它到它该去的地方。”

　　妒魅来自黑暗之处，它应该回到黑暗里。

　　沈砚“嗯”了声，忽然他想起晏淮躲他的事，他顿时脸色一冷。

　　“晏淮，除了这些，你有没有别的话要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