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此生热爱 此生热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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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此生热爱
2016.9.30
我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
如这山间清晨一般明亮清爽的人，如奔赴古城道路上阳光一般的人，温暖而不炙热，覆盖我所有肌肤。
我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在平静无澜的生活里，有所念想。
——《竹子日记》
程筵坐在前排，左手撑着桌面，上半身的重量全靠它支撑着，书本摊开在桌上，右手转着笔，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老师，听到“服装的功能包括......”时，低头找到内容所在之处，划上一条笔直的直线。重点来了。
看起来是个认真听课的好学生，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脑袋里的瞌睡虫有多恶劣，差点没跳出来大吼“老师，我要睡觉！”。
偏头看了眼旁边的顾顾，人与人的差别怎么可以这样大。
上午上完课，全校师生一同放假。然而四个人，只有她，是被教授压榨的平民。
顾顾本来打算留校备考四级，但因为父母打来的一通电话，告诉她今年可以去上海玩了。
然后顾顾就开始欢呼，雀跃了。讲起了她和爷爷奶奶的生活，天南地北，五岳山川，从清晨到夜晚，冬季到夏季，乡村的陡坎坡到城里的平滑路......
就这样，带着她的兴奋劲儿直到凌晨三点。
晨三点。
三点。
最终，在服装学概论老师高低起伏的声音催眠下，她撑不住了“顾顾，好好做笔记，靠你了。”
顾顾满眼都是星星，用力点点头“嗯嗯，你睡吧！”
.......
————
迎来了下午的放假时刻。
路上一张张的笑脸，阳光而明媚，前进的步伐越来越大，几乎快要飞离地面。
这是游子归家的急切。
宿舍楼道里是行李箱一个接一个压过地面的声音，不算刺耳，却也有些压迫神经。
程筵看着她们接踵而至的离开，心里有些羡慕，好在她也不是多愁善感的人。
亲情有时候也需要距离。
————
推开门，看到三个行李箱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悉悉索索，丁里哐啷，是收拾东西发出的声响。
作为一个不回家的同学，程筵只有提醒的任务，
“衣服少带一点，小东西别带太多。带个防晒霜，带把雨伞可以了。身份证、学生证要放好，饭卡也不要随意乱放，小心弄丢了。贵重物品别带太多，我在寝室，不会丢。你们吃饭了没，没吃我去给你们买。收拾好了喊我，我送你们。”说着又叹了口气，“阿大啊，你一定要早些回来啊，阿筵在这儿等着你。”
“我吃过了。放心吧阿筵，我一定是最早回来的那个。”阿大家离的近，两点的高铁，不过她连6号回程的票都买好了。
“我和顾顾回家吃饭。你也别担心这儿担心那儿的。”妃子和顾顾都回上海，买了同一个航班。下午三点的飞机。
.......
看着三人差不多都收拾好，准备出发了，程筵从椅子上起来，“走吧，我送你出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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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末的天气逐渐转凉，但中午的温度依旧不减，亏得凌晨时分下了场雨。
秋雨洗净后的校园变得更加迷人了，天空中漂浮着柔和的、透明的、清亮的、湿乎乎的空气。
“阿筵，你就送到这儿吧，和阿大去阴凉一点的地方，别晒黑了。”
顾顾朝程筵和阿大挥挥手，妃子接话，
“快去吧！我和顾顾先走了，拜拜。”
“好，那记得报平安啊。拜拜。”
送走了妃子和顾顾，程筵和阿大在大树底下乘凉。
阿大和十六一起回去，不过现在还没见到十六师兄的人影。
之前好几次被阿大拉去看她打球，一来二去的，和十六师兄也算混熟儿了。两兄妹都是豪爽的北京人，相处起来给人的感觉很舒服。也是因为这样，她才知晓，周懿也是北京人，祖上是从政的，但是家风很开明，从来不会要求小辈遵从家族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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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乎乎的阳光包裹着程筵，就在她要睡着的时候，阿大碰了碰，“阿筵，阿筵，我哥来了，咱们走吧。”
瞬间醒神，点点头“来了。走吧走吧。”
往前看去，周懿和十六并肩，十六虽然更高，但她总能一眼就看到他。
没有拿行李，手里提着的应该是十六的电脑，两人说笑着，看她们走近了，才停下来。
她一低头便看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手上戴着一块白色的手表，连手都这么好看。
抬头，微笑，问好，“周懿师兄，十六师兄。”
十六看到程筵，忽然数落起阿大，
“你怎么能让筵妹子来送你呢，我都替你害臊，这么大了还麻烦人家。”
随后又对着程筵客气，“筵妹子，麻烦你了。”
初见十六时，感觉是一个豪放的大哥哥，相处久了才发现是一个谙知处世规则却又不拘绳墨的有为青年。
有一次十六说，其实一直都想叫她名字，但是“程筵”就两个字，觉得不够亲切，“阿筵”又太亲密了，最后决定喊她“筵妹子”。
“没事儿，阿大是我室友，不是外人。”随后看向一旁的周懿，“周懿师兄，你也不回去吗？”
没有必要的问了一句，她只是想知道他都在做些什么。
十六往周懿肩上一拍，“他呀，在准备雅思的考试。”
“好了，你赶紧走吧，再不走就赶不及了，路上注意安全。”
看着他对朋友无奈叮嘱的模样，心里悬着的那盏灯掉了下了，心脏被砸得支离破碎，一阵一阵的刺痛。
“阿筵，我走啦，不要太想我。”
程筵盲目的点头，“好，注意安全，记得报平安。”
大概是出于师兄对师妹的关照，她听见他问“一个人吗？正好顺路，我送你回去吧。”看到她点头作答，便将她往宿舍方向带，紧接着又叮嘱，“女孩子一个人要注意安全，寝室要随时锁好，特别是睡觉的时候。晚上也不要太晚出门，不管怎样，安全第一。”
此刻她什么也不想听，只想问他，这样想着便也问了出来，“师兄，你考雅思，是准备去英国留学吗？”
英语她不差，如果可以，她也想——。
“不是，我打算去意大利看看。”
意大利？
他连重新规划航线的时间都不给，便已经开着“远洋号”，驶向了八千里外的海洋，而她，还在山川急流处，奋进全力，想着何时能触碰到头顶翱翔的海鸥。
此刻，她不想伪装，只想露出原始猿人的模样，一口獠牙，张牙舞爪，姿态卑微的恳请。
但十八年的自尊不允许，她有自己的骄傲。
“意大利？是佛罗伦萨吗？”她看到他诧异的眼神，
早在你说你想当珠宝设计师的那一刻开始，我便搜寻了一切与你有关的信息，不奢望能跟上你的时间线，只是不想错过你的未来。
“师兄，你真的很厉害，”程筵转身对着周懿，扬起最大的笑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打在他身上，她听见他说“好，谢谢你，程筵。”眼里是她的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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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分钟的路程，两人已经抵达宿舍楼下。
程筵看着他，满心满眼都是这个叫周懿的人，“师兄，谢谢你送我回来，麻烦你了，等你有空了，我请你吃饭。我先上去了，再见。”
“等等，程筵，”周懿叫住她，眼里依旧带着笑，“你是我师妹，以后不用和我这么客气。”
没有说，程筵我感觉你对我有些排斥；
也没有问：程筵你是不是有些怕我。
我没有排斥你，也没有讨厌你，相反，我很喜欢你，只是不敢告诉你。
你现在说我们的距离可以再近一些，但我知道，仅此而已。
程筵想，他应是不需要任何解释的，一个笑容便足够了，“好，我知道了。”
“再见。”
“再见。”
少年走向阳关大道，带着一身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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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阿大、妃子和顾顾走之后的第一个晚上。
程筵看着四个人的欢声笑语现在变成了她一个人的沉默不语，心里有些空落落。
拿起扫把和畚斗，安静的打扫完因收拾行李而残留下来的零碎小纸屑后，坐在椅子上开始发呆。
经过漫长的一个小时，程筵终于有了动作。
起身，抄起桌上的钥匙，摸了摸衣服口袋，确定没落下需要的东西后，出门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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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的解决了口腹之欲，操场消食后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六点了。
期间陆续收到阿大、妃子和顾顾的短信，确认都安全到家了。
值得高兴的是，阿大突然说她改了5号的票，理由是要给她当导游，带她逛北京城。
想起几个老师布置的作业，网页设计、人体服饰速写、设计策划，还有演讲比赛的复赛。
虽然有些头疼，但抵不过对服装设计的热爱。
进Q大，是没有想到，但是服装设计，是她一开始就想好的人生规划。
这是她喜欢并且热爱的事物，她愿意在这上面付出时间。
但是一想到国庆后还有体测和校运会，就有些烦躁。
“叮咚”，低头一看，是学生会企划部的学长让她抓紧时间整理好校运会志愿者的名单和相关事宜并发给他。
开学一股脑热，进了学生会，在之后这一个月的体验中，她终于知道“悔不当初”四个字怎么写了。
工作繁忙，事务琐碎，突发事故出其不意。
她不喜欢生活节奏被打乱的感觉，但既然选择了它，即便有再多怨言，她都会认真完成。
只因，她事事力求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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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喜欢周懿这件事上，大抵会是一个完美的遗憾吧。
此时的程筵这样想。
但命运的齿轮，谁又说的准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此生热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