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们》晟京

3、第二章：关于初见 关于初见

　　第二章：关于初见
　　2016.8.31
　　相逢的人会再相逢。
　　为什么？
　　因为地球是圆的。
　　——《竹子日记》
　　北京的八月末，气温升到了最高点，正午，太阳顶头晒，然而距离完整的军训结束还有半小时。
　　教官站在队伍前面训话“坚持住，还有最后半小时，你们是军人，是勇敢的战士，还有最后半小时，旗开得胜，都给我站稳了！谁要是给我倒了，集体跑圈！听到没！”
　　艺院二连三班的全体同学“听到了！”
　　她记得昨天顾顾刚来例假，果不其然，前面的顾西已经摇摇欲坠了，后颈上一颗又一颗的汗顺着曲线滴进衣服，从后面看，背部已经全湿透了。
　　程筵趁着教官转身的瞬间，用气音传话“顾顾～，可以吗？”
　　“嗯，还，可，以”。得，听这声音应该是不可以。
　　瞟了眼教官的所在位置，敌在明，她在暗，继续行动“顾顾，我说1，2，3，倒！”
　　“报告教官！”
　　“说”
　　“她倒了”
　　刚要说话的教官，旁边二班的教官一声吼“结束，下课！”
　　二班的学生“谢谢教官！”
　　想训斥的话被卡在了喉咙里，硬生生变成了“下课”
　　全体同学“谢谢教官，祝教官长命百岁”
　　军训结束的同时程筵扶着顾西，看向在一旁站着的两个呆子“你们俩先去打饭，我带顾顾去医务室。”真是两个直女。
　　“哦，哦！好好，那你和顾顾路上注意点儿啊，打饭的是就交给我俩，放心！”
　　日头太大，她也不想说话，挥挥手，带着笑，示意她俩快走。
　　......
　　医务室。
　　人不多，但等下来的话，估计饭菜都凉了。程筵探着脑袋，寻找着，有开水，有桌椅，还有值班的学姐。
　　“学姐，你好，请问红糖姜茶在哪里拿？”
　　学姐抬头，高冷的回答“左边第二排中间，用完了来登记，开水自取。”
　　“好的，谢谢学姐。”是高冷了点，但也尽责。
　　裤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找带姜茶的程筵接通电话，肩膀夹着手机，两手抽出姜茶“喂，没有，还没那么快”走到饮水机旁，拿出底下的纸杯子，换了个肩膀夹手机，又继续“你们在食堂吗？没有了啊，没事儿”，接水，泡茶，往回走“我刚给顾顾泡好，看看有没有粥，没有的话给点个外卖”，
　　“我说，你也太娇弱了吧，我就碰了下也能给你把脚崴了，真是朵娇花儿。”
　　“懿哥怎么就娇花了，你这么大个儿，能是碰吗，明明就是撞！”
　　“pong”程筵没留神，一个拐角和前面的人撞上了，但好在反应快，没把水泼人家身上。
　　“嘶”
　　“妹子，大妹子，你碰着他脚了”
　　程筵低头一看，糟糕，水没泼人家身上，但碰着人伤处了。
　　“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道完歉抬头一看，怔住了，好，好漂亮的人，与其说漂亮，不如说是干净清澈。
　　程筵被对方的气质所吸引，半天才回过神，“您，您没事儿吧？不，不要紧吧？”
　　“我没事儿”，仙子眉眼一弯，微微一笑，看到她手上的东西“你还有事儿吧，我不要紧，赶紧去吧。”
　　声音似山野的甘泉，清透空灵，嘀嗒一下闯入她的心涧，泛起一阵波涛，望着她的那双眼里似有星辰大海，如夜晚的星星般明亮。
　　“那，那好，真的不好意思，谢谢啊，再见”心脏的跳动还未恢复，耳边响起了“喂，喂，阿筵，没事儿吧”
　　“刚刚撞到了人，已经没事儿，你和阿大先吃，我们也快回来了。”
　　挂完电话，心脏的紊乱愈发明显，程筵放任着它，朝顾西走去。
　　......
　　程筵和顾西回到寝室已经快两点了，随意的吃了些东西，认真的洗完澡，换上干净的睡衣后，王总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晚上有迎新晚会，去不去，听说有美女跳舞，帅哥唱歌！”
　　“可以可以.....”
　　“我也觉得可以......”
　　程筵点了点头，然后端着她的小多肉出来晒太阳，蹲在阳台，静静的看着它，想起那双眼睛——万物皆有灵，万法有缘。那我，是不是也一样呢？
　　——
　　迎新晚会。
　　“亲爱的同学们，欢迎大家来到Q大2016届新生晚会的现场，在开始之前，先为大家带来一段开场舞，希望大家玩的尽兴！”
　　程筵被林正月拉着在拥挤的人群里努力前进，本来是四人行，结果顾西和王妃临时有事儿，她掰扯不过林正月，被拖来了。看着一片乌鸦鸦的脑袋，忽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就拉阿大出门去了。
　　来到一个较为空旷的地方，看着前面还在寻找位置的阿大，程筵忍不住开口“阿大，要不我们回去吧，人太多了，位置可能被占完了。”
　　“嘘，阿筵你等我再找找。”刚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我和我室友在，你们在哪儿啊，好嘞，马上来！”
　　转身拉着程筵，告诉她“阿筵，我哥在后台，咱们去那儿！”
　　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就已经被拉着跑出几米远了，无奈地摇摇头，风风火火的女汉子，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
　　——
　　后台只有幕后人员，挺安静，手有些酸“阿大，阿大，手，松开点儿。”说着还拍了拍阿大握着她的手腕，奈何林正月的心早已被晚会热烈的氛围给勾引去了，没注意到程筵的动作。
　　“就是前面了”看着目的地只有几米远，正月愈加兴奋了。
　　程筵转了转手，发现还抽不出来，不由得低吼“林正月，手，松开！”
　　阿大回头，发现程筵手腕上红了一圈，赶紧揉着程筵的手腕说“宝啊，对不起，怎么样，阿大的服务还满意吗？”
　　程筵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本就没想责骂，“我没事，先走吧。”看到前方来人，扬了扬眉毛，示意阿大。
　　“来了？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阿筵，这是我哥，林十六，哲学系的。”正月低声解释道。
　　声音有点儿耳熟，像是医务室里的那个“妹子”？也难怪，怎么会一天遇见两个相同“妹子”呢，原来是一家人。
　　那仙子也来了？应该没有，仙子脚崴了，得在寝室休息才好。
　　“各位师兄好，我叫林正月，是林十六的妹妹。这是我室友，程筵。”
　　正月介绍完自己和程筵，打算拉着她坐下。
　　大概是家族传统的热情，十六也一一介绍着，“这是物理系的康梁，人称康师傅，凳子上的是设计珠宝和服装的周懿，名副其实的美人师兄。”
　　程筵接下，“师兄们好，我是程筵。谢谢各位师兄了。”
　　程筵顺着望过去，面露微笑，看到仙子的时候愣了一下，仙子不该在休息吗？
　　灯光照在程筵的脸上，十六看清模样，惊到“你不是中午的大妹子吗？好巧，我当时听你打电话还疑惑来着，还在想还有谁叫阿大，缘分啊！哎，大妹子，你哪个专业的？”
　　这个比妹妹更热情的哥哥真是让人不知所措，丝丝尴尬，这一声声的大妹子。程筵微微欠身，扯着嘴角，刚想作答，就听见仙子温柔的声音。
　　“十六，人家叫程筵。”仙子叹气，随后看向她，“我叫周懿”，又似是为了化解十六豪放给她带来的窘境，问“你名字是哪个字？”
　　她望着周懿的眼睛，真诚的微笑着“是竹子筵。”
　　呼吸顿了顿，她不想冷场，看到周懿脚上的纱布，双手撑着膝盖，微微半蹲，轻声问“周懿..师兄，你的脚，没事儿吧。”
　　“没什么大事儿，你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而已，别放在心上。”周懿耐心的安慰她。
　　“程筵啊，你是哪个专业的。”
　　唉，十六师兄真的是锲而不舍，好在没有那粗犷的称呼，起身回答“师兄，我是服装设计的。”
　　十六一听，手一拍，“巧了，缘分啊，周懿也是！”
　　她知道周懿是直系师兄，不过也没觉得他该和自己有什么交集。
　　但却听到仙子说“程筵，以后有问题可以来找我。”
　　看着她的那双眼睛清冷，却也温柔，如同冬日暖阳，碰不得，却令人向往。程筵不禁咽了咽口水，握紧了拳头，直视着对面那双让她不能自已的眼睛，“谢谢师兄。”顿了顿，又听见自己大胆的心里话“师兄，你的眼睛，真好看。”
　　然后，那双映着她倒影的眼睛的主人说“谢谢，你的也很好看。”
　　眼睛率先离开了，之后主人也离开了。
　　最后，她听见心跳的声音，心脏“扑通，扑通”，差点就要跳出来了。望着前面那人的背影，糟糕，妈妈，我生病了。
　　——
　　一见钟情是什么感觉她不知道，但钟于眼睛的感觉她从梦想开始的地方便体会到了。

　　一开始的欢呼雀跃到最后的祈祷祝福。中间的过程波折起伏，但也只是一个人的心电图。

　　后来，在漫长的岁月中，她哭过，笑过，呐喊过，沉默过，但庆幸这只是她一个人的感受，庆幸人生没有因此而改变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