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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软弱 楚家和钟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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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和钟家也算长久的合作伙伴,有着老一辈的交情,可现在楚青崖一点儿也不想见到自己的合作伙伴,钟越以后会吃醋把自己这个绊脚石搞破产的好吧。
楚青崖看着正在给汇报行程安排的白黎,不禁十分怜悯,这位小助理还不知道自己即将面对什么样的爱恨痴缠吧,你家老攻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白黎眼角抽了抽,楚总这是什么表情,不知道还以为自己癌症晚期马上要原地去世了。
楼下前台可不知道总裁内心的抗拒,正瞅着面前的男人面红心跳地拨通内部电话,放下电话后刻意清了清嗓子,“楚总在楼上的会客室等您,我带您上去。”
钟越看着小姑娘脸上的红晕笑的越发肆意,“有劳了。”
前台觉得自己腿有些软,低下头急匆匆地在前面带路,一点儿都不敢回头,把人送到会客室才猛地松了一口气。
会客室里,楚青崖坐的直挺挺的,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慌乱,一听到开门声就迎了上去,挂起职业假笑,寒暄道:“好久不见,伯父身体还好吗?”
“挺好的,最近又出去度假了,楚伯父怎么样?”钟越和楚青崖握了握手。
“也不错,身子骨挺硬朗的。”
两人说着就入了坐,白黎开始分发资料,项目经理也打开PPT准备演讲。
钟越果然一眼就注意到了楚青崖旁边的白黎,笑着询问,“这是楚总新招的助理吗?之前的王秘书辞职了吗?”
楚青崖明显表情僵了一下又很快恢复正常,“王秘书犯了些错开除了。”
钟越了然一笑,不再问下去,但这了然的表情让楚青崖更不自在了,王秘书在工作方面非常认真,却在前些日子晚上加班的时候在他面前脱衣服,吓得他立马叫了保安把她给弄出去了,这么大的动静几乎整个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钟越自然也不例外。
这么一想,楚青崖对钟越的印象更加不好了,自己老婆追不到紧盯着我干什么。白黎感受到自家总裁周围的低气压,敏锐地觉察到楚青崖不高兴了,他向惹自家总裁不高兴的对象看了一眼,想到他说的话,暗自思忖:是王秘书的事惹恼了楚青崖吗?
许是察觉到了窥探的目光,钟越抬眼与白黎的视线对上,而后粲然一笑,白黎没有理会他收回了目光。
会议结束后楚青崖把钟越送到了门口,看见他突然脚步顿住转过身来,心中叮铃一声,剧情来了!
果然,钟越沉思了片刻,稍带歉意道:“我知道很冒昧,还是想问一下您身边的白助理有意向到我们公司就职吗?薪资翻倍。”
虽说当着老板的面挖人不地道,但原著里钟越就是一见钟情当着楚青崖的面把白黎挖走了,从而开始了办公室恋情,也更加激发了楚青崖对白黎的占有欲。
楚青崖理所应当地表现出了愤怒,内心却抑制不住地兴奋,你们快点儿回去谈恋爱吧,我就不掺和了,拜拜不送。顺便为白黎默哀了三秒钟。
白黎看着楚青崖毫无挽留的样子,眼神一暗,上前直视钟越道,“多谢钟总赏识,但楚总待人很好,我并不打算离开楚氏。”
钟越并不意外这个结果,没有强求,只是递给白黎一张名片,“如果改变主意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白黎接过名片,转身就见楚青崖恍如晴天霹雳一样楞在原地,微微垂下眼睫,“楚总很希望我跟着钟总走吗?”
楚青崖看着白黎无辜的脸,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本能地摇摇头,“当然、不是,我很高兴你能留在楚氏。”当然是啊!你不跟着他走,剧情该怎么走下去,你母亲的医药费可咋整?!
为了更好地促进攻受之间的感情,白黎的母亲将会在明天突发一场大病,需要二十万的手术费,而那时钟越正狂热地追求楚青崖,所以自然而然地就为白黎解决了医药费的困境,白黎也因此对钟越心生感激,即便日后被如何的虐身虐心也对他不离不弃。
现在到嘴的医药费长腿跑了,看着白黎全然不知的样子,楚青崖真是操碎了心。
刚驶离楚氏的车上,钟越闭上眼睛,靠在真皮座椅上,“去查查这个白黎是什么背景,还有,再去仔细问问王煜晗,确定楚青崖真的对女人没有感觉吗?”守了这么长时间的一块肉,可不能就这么被一个不明不白的人截走了。
楚青崖边操心医药费问题边工作,直到快下班了口渴发现杯子里面没水了,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小助理好像生气了,一下午都没有再进过办公室,刚想去跟他解释一下就见白黎推门进来了,表情没什么变化,询问道:“楚总,我还有事,今天可以提前几分钟下班吗?”
愣愣地点完头后,就看着白黎头也不回地走了。
往常白黎都会把他送回家才下班的,虽然有司机开车,但楚青崖一个人坐在后座还是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回到家里给自己下了一碗简单的青菜面,盐放的太多,吃了一口就给不想吃了,把碗放进厨房,然后洗了个澡睡了。
翌日,楚青崖早早地就来了公司,一问果然白黎今天请假了,事由是家人生病了需要照顾。他犹豫了半晌还是走了出去。
楚青崖根据原著的描述找到了白母所在的医院,自己偷偷摸摸地进去冒充白黎的表哥把医药费给结了,顺便给白母转到了单独的VIP病房,签字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写上了钟越的名字,果然头没有疼,自己还是个合格的剧情催化剂。
白黎正在给白母装热水袋就见一大群护士和医生进来,说要把病人转到VIP病房,还说马上就能进行手术了。手一抖,开水就洒到了手背上,但他丝毫感觉不到痛意一样急忙跑出了病房,凑到走廊的窗户上往下望,刚好逮到那个东张西望做贼一样的身影,正打开车门准备上车。
白黎一直站在那儿静静地望着,目送那辆车远去,回到病房低头看着手背上的水泡,突然就笑了,一滴泪滴到透明的水泡上,亮晶晶的,和水泡融为一体。
晚上,手术室的灯牌依旧亮着,白黎静静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突然感觉到了些疲惫和委屈,人就是这样,受得了苦,受得了累,但受不了别人突然的关怀。从小白黎就知道自己是个不幸的孩子,母亲重病,父亲卷起家里所有的钱跑了,五岁开始白黎就会自己搭个凳子站在灶边煮饭,有一次凳子倒了,脑袋磕在灶沿儿上,砸出了个很大的窟窿,鲜血直流,但他没有哭,自己爬了起来,用纸包住,抹了点儿牙膏,然后继续做饭,因为他知道没有人会抱他起来安慰他,家里也没有多余的钱去看医生。
更大一些的时候,他以为情况会好转,因为他会一边读书一边去工地挣钱了,但母亲的病却越来越重,上天好像见不得他好过一样,把他一次次地往下按。直到今天,第一次有人偷偷给他了一些温暖,在他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
灯灭了,医生出来告诉他手术非常成功,还拍了拍他的肩膀称赞他很坚强,白母在这个医院都快住了十几年了,白黎抿嘴笑了笑,没人知道他软弱的那一小会儿和那颗滚烫的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