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澎城 这声音…是 ...
-
朝廷每年都会派人在周围各个城池暗行探访,刚好她赶上了这次南下,便谋了个身份跟在副监察使身边前往。
初秋的天气本就微凉,还带着盛夏未过的燥热,便显得那样温和,一切也都是那么的平常。
澎城…她终于来了…
楚玥之前就好好想过了,她嫁给南阳王五年,在这短短的五年里,南阳王不可能让存在几世的国公府消失,也不可能有那个能耐举兵造反,除非他谋划了很久,而他手里那些突然出现的兵力,必是练了很久的…而现在的李瀚还不是南阳王,他是在元昭十年的时候才被重病的老南阳王寻回的私生子,楚玥前世嫁给他之后才知道李瀚未回皇城之前一直住的是澎城…
澎城县长在城门口迎接着。
副监察使一行人便被安排住进了县衙。
楚玥并未前往,副监察使并不知晓她的身份,只道是皇亲国戚,便也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熙熙攘攘的街道并没有很宽阔但也没有显得那么拥挤,叫卖声一声接一声的传入耳朵里,并没有那么吵闹反而让人有些惬意。
其实她是喜欢这种喧嚣的,可却从来没有深入体会过,前世她一半在深闺中度过,一半在深宅大院中度过。若是可以,她倒想出身普通,平平安安的过一生。
毕竟最是人间烟火气。
“姑娘,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听说这小城的治安不太好。”街道上的人奇奇怪怪的看着她们,不时交头接耳说着什么,彩儿有些担心。
楚玥低头看了看她们,没毛病呀,普普通通的装束,扔在大街里都找不出来,她还特地用黄粉遮了遮脸,在那白皙的肌肤上多加了几个黑点。
“别担心,许是看我们是异乡人有些许好奇吧。”
她倒不怕被人认出,即使是在皇城,她梳妆打扮好往路上一站,也未必有人认出来她。
说起来她这个千金大小姐过的也是憋屈,整个京都识得她的人屈指可数。
“姑娘,到了。”
午间的阳光慵懒的照着,金红色的牌匾在光线的照耀下更显得璀璨夺目,门口的绿叶与金红色的牌匾辉映着,别有一番趣味。
竖挂的布帆随风轻轻的摇动着,酒楼两个大字异常吸睛。
两人站了一会儿就进去了,楼上木儿已经开好了包间只等她们过去。
楚玥刚上了楼梯,便得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不由得朝声音发出地望去。
本来喧闹的酒楼顿时安静下来,楼下那块空地一时间积聚了所有目光。
“不是我说,你这么大个酒楼,连个像样的吃的都拿不出来,瞅你给本公子吃的是什么!这是什么玩意儿?是给人吃的吗?”
掌柜的额头不断往下冒着冷汗,脚边破碎的瓷器让他有些心悸,只能一个劲的赔笑:
“安二公子,那您想吃什么我让后厨给您重新准备成吗?您先消消气…”
“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让本公子不满意,老子把你的酒楼给砸了…”
“…”
木儿见人许久未到,不由找了出来,见自家姑娘在楼梯上往楼下看,心中了然。
“姑娘,这位是淮安伯家的二公子,平日里骄纵无礼惯了,您不必放在心上。”
楚玥有些愣神,竟是想了半天:“淮安伯?”
“先皇还在世时淮安伯曾与先皇有恩,特赐此封号,已经过了许多年这一家早已没落,几年前,因为犯了一些事而被陛下发配了,不曾想竟是来了这儿。姑娘不识得也是正常。”
没了高人引荐,想在群雄盘踞的京都生存下来谈何容易…
“这么大的酒楼,想必背后势力也是不凡。”
朝楼上走去,窗门微动,渐渐与那些吵闹声隔绝。
煮好的新茶还在炉上沸腾着,木儿眼快的将茶斟上,一时间清热的茶香在屋内漫延。
“姑娘猜的不错,这酒楼是澎城高家的,高家在此地盘踞有百年之久,算是这一代的地头蛇。”
纤细手指托着茶盏,温热的茶烟笼罩着鼻端,朦胧的映着容颜也不太真切。
彩儿正是听到兴致处,见楚玥不往下问了,有些按捺不住:“那这高家怎么会让淮安伯在他的地盘上放肆?”
“高家自然不会容许,可那淮安伯也不是吃素的,两家明争暗斗了好些年,”木儿顿了一下,看向神色不明的楚玥,“所以姑娘,咱们的切入点是高家?”
楚玥目光转向窗外,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
高家既然是地头蛇,那么澎城之事他们必然知晓,李瀚要想计划万无一失必须获得高家的帮助,也正因为这样她才能有机可乘。
“什么切入点?我怎么不明白,咱们不是来玩的吗?”刚开始还能听懂,但听着听着就一头雾水了,木儿和姑娘说的她一句也听不明白了。
楚玥揉了揉彩儿的头,嘴角温柔的勾起:“没什么,就是来玩的。”
她和彩儿、木儿从小一起长大,早已将她们当做了亲姐妹,彩儿性子活络,木儿性格沉稳,办事十分周到,倒是互补。
前世两人跟着自己受了不少苦,最后还被奸人所害,这一世,她会好好守护她们的。
许久,她们刚拉开门打算出来时,就见一道身影重重的砸了下来,刚好砸在楚玥身上,彩儿和木儿连忙将她扶了起来,楚玥站定才看清那人。
一个手臂受伤十分虚弱女子正紧张的看向她,艰难的从嘴里吐出来两个个字:“救命…”
楚玥示意她们将人扶进去,刚想开口问,便见门上倒影着一群人在走来走去,几乎是立刻,她的房间门便被踹开了。
为首一人楚玥认得,是之前闹事的淮安伯的儿子。
见到那人,那女子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紧咬着早已发白的唇。
“呦~我说你跑什么呢,原来是有姐妹在这儿啊,你早说嘛!爷可以把你们几个都收了。哈哈哈—”说着便往她们那里凑过去。
“我爹欠你的债都还完了,你为什么还是抓着我不放?”女子紧捂着手臂,脸色惨白一字一句顿,伤口还不住的往外渗血。
“你爹还把你送给我呢,你倒是跟我走啊?哈哈哈—”
一群人似是响应的哄笑起来。
“姑娘,要不要…”木儿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旁边,神色阴沉着。
楚玥摇摇头。
这种情况,还不至于暴露身份。
“来人!把她们给我抓住!”
几乎是同时,几人眼神交汇,分别朝着不同方向跑去。木儿带着那女子,楚玥和彩儿一起。
街上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眼看后面人越来越多、越来越近,楚玥和彩儿也朝着不同方向跑去。
眼看后面的人追的越来越近,在街道拐角处她却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顿了一下。
后面的木棍立马落到了她的脑袋上。
沉闷的响声在耳边响起,楚玥只觉脑袋嗡嗡沉沉的,意识渐渐模糊,身体不受控的向下倒去。
触觉软软的,像是倒在了什么人身上。
昏沉的脑袋显然不许她想太多,不一会儿便晕了过去。
鸡飞狗跳的街上不一会儿也恢复了平静。
******
屋内潵扫的整洁,夕阳微斜,透过帘幔映在人儿的脸上,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抹乌青,双唇轻抿着。
睫毛颤了颤,渐渐睁开眼来。
嘶—头好痛—楚玥这才想起来她是被人打晕的,后来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是被人抓了吗?
想到这儿,她开始打量着周围,不大的屋子,朴素的装饰,屋内打扫得很是整洁,一束光线从窗外射进来,透过那束光线似乎可以看到飘在空气中的细小颗粒。
倒是不像。不过…这是哪儿?
周围极其安静,只能听到院子里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沙沙声。楚玥翻身下了床,向院子里走去。
楚玥刚走到院里便惊了一下。
漫天的五颜六色的绸缎交织着,阳光洒在上面闪烁着亮眼的光泽,像是落地的彩虹一样,风轻轻的一吹,便如脱了线的风筝一样随风飘着,像是随时要飞走一样。在蓝天的衬托下显得更为壮观。
楚玥想走进看看,才刚迈出一步,便感觉一阵冰冷的凉意贴近了她的脖子,让人顿时毛骨悚然。
一把寒气森森的匕首刚好抵在她的脖子上。
随即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谁派你来的?”
楚玥只感觉浑身一阵凉意袭过,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这声音…莫不是…
正当她努力思索要怎么回复时,一阵脚步声响起,离他们越来越近,待看到来人匕首几乎是同时就收了。
一位妇人缓缓的走了过来,看到她身后那人亲切的唤了声“曜儿!”
这更是印证了她的猜想,她身后这人便是大将军景耀无疑了。
那这位…莫不是景耀的亲生母亲…
前世她曾听丫鬟们私下里议论过这个大将军,说如今的将军夫人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而他的母亲只不过是将军府里的一个妾室,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在景耀还小的时候便被赶出了将军府。
只是…若是亲生母亲,以景耀现在这个身份和地位,何不将自己的母亲接回去,反而在这里受苦。
怕是藏着什么故事。
妇人的目光很快便转移到了她身上,朝着她笑了笑:“姑娘快进去吧,外边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