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室友》三角函

7、突然的变故

　　“有声音吗？”苏启源一副什么都没有听到的茫然模样问他。
　　“有。”方简肯定道，“而且……”他把目光转向苏启源的书房，但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跟他道了声晚安，转身回自己房间了。
　　苏启源捕捉到了方简的欲言又止和疑虑，在他即将关门的时候叫住了他。
　　“方老师。”
　　“怎么了？”
　　苏启源应声回身，却见往前迈出一步的苏启源脚底一滑，整个身子向后倒去。
　　方简忙上前伸手拉他，但也许是因为苏启源的胳膊没擦干，有些湿滑，方简的手掌从他肘弯处一路滑至手腕。
　　方简眼疾手快丢掉了球棒，用另一只手拖住了苏启源后腰，进而右脚迈向前，稳住自己重心，在苏启源身子快向后仰成一百八十度的时候拉住了他。
　　“吧嗒。”苏启源手里握着的擦头毛巾重重落地。
　　最终，苏启源身子呈下腰状，被方简搂在臂弯里。
　　“你没事吧？”方简问。
　　苏启源眨巴眨巴眼，低声道：“还好。”
　　随后，方简拽着苏启源胳膊将他拉了起来。
　　“抱歉。”站起身的苏启源看着方简胸前被他上身沾湿的家居服，道歉道。
　　“没事。”
　　苏启源捡起掉在地上的毛巾，对方简说：“方老师，你明早还要上班吧，早点休息吧，晚安。”
　　方简也拾起掉落的球棒，回道：“嗯，晚安。”
　　苏启源看方简关上房门，熄灭了浴室的灯，回了自己房间。
　　刚刚的心悸仍在，方简的手温也好似仍在后腰处弥留未散。
　　苏启源身子抵靠在房间门上，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幕，慢慢勾起了唇角。
　　金属摩擦的声音仍在作响，苏启源将几分钟前所发生的情节连同几年前的无数个场景一起封存在记忆古匣里，整理好思绪，打开了房间里的隐形门……
　　第二天早上，方简收拾好，提着公文包出门上班了。
　　昨晚他再次回到房间躺到床上后，就发现那阵奇怪的声音消失了，他一夜好眠，今早气色不错。
　　方简没有开车，直接步行到了学校，他今天上午没有课，但要参加一个会议，下午有一堂给大三学生上的材料导论课，因为最近参加了一个航天院的国家重点科研项目，除去上课、开会的其余时间，方简都呆在实验室里。
　　方简在工作日回家都比较晚，他一般赶在学院楼关门前下班，十点多才到家。回到家里的时候，苏启源会给他留灯。
　　连续几天这样的日子下来，方简和苏启源平安无事的相处着，虽然平日能见到的次数并不多，但他也了解了一些关于苏启源的作息习惯。
　　苏启源起床比他要早，当他拎着公文包出门的时候，经常会在楼下遇到晨跑回来的苏启源，而当他晚上下班回来的时候，苏启源一般都送完了外卖，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一部关于动物的纪录片。
　　这天是周五，方简下班比平时要早一些。
　　回到天润花园小区，方简走进一楼楼道里习惯性地摁下了10楼的按键，低头继续看那封由麻省理工Christopher A. Schuh教授发来的电子邮件。
　　电梯随后抵达10层，方简抬头看了一眼楼梯里显示的数字，确认过后，出了电梯。
　　此时的楼道不像往常那样安静，甚至有些嘈杂，只见门口站着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
　　方简此时也顾不得继续看邮件了，他收起手机，走到那两名正在检查门锁的警察身边，打听道：“请问警察同志，里面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正在检查门锁的警察抬起头来，打量他，反问：“你是什么人？”
　　方简笑着解释道：“我住在这里。”
　　“哦，这样啊，你家人还没通知你吧，你们家今晚遭贼了。”
　　此时已经不用警察解释，方简已经透过半开的门缝看到了里面惨不忍睹的场景。
　　站在大厅里正和屋里一名中年警察阐明被盗经过的苏启源抬起头来看着他，方简越过门口那两名警察走了进去。
　　“怎么回事？”
　　方简问道。
　　“这位是？”中年警察问。
　　苏启源替他解释道：“这位是我朋友，最近一直住在我家里。”
　　“哦。”那名中年警察没怎么打量他转而继续去问苏启源，“你是说刚刚检查完，没发现丢失任何贵重物品？”
　　苏启源回答道：“是的，我的银行卡和一些现金都放在床边的抽屉里，抽屉里明显有人翻动过的痕迹，但小偷并没有偷走它们。”
　　“那你再想想有没有丢失什么其他东西？也许小偷过来并非冲着你的钱来的，也许是有一定的目的性，在寻找什么特别的东西。”中年警察再次向他确认。
　　苏启源皱着眉摇头：“我的东西不多，除了钱也没什么重要的，我想不通……”顿了顿，他又对方简道，“方老师，你去你房间看看，有没有丢失什么东西？”
　　“好。”方简答应一声，穿过一地狼藉的大厅，推开了啊自己房间的门。
　　入眼所见相比于客厅更是有过之无不及，他书柜里的那些书籍被丢得满地都是，衣柜里的衣服也都被翻了出来，散落在床上、地板上，房间中央的大床被人明显挪动过，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都被翻了出来，场面之混乱让人联想到凶案现场、战争和逃亡。
　　太过分了！方简看着被胡乱扔了一屋子的宝贵书籍，心如刀绞，尤其是当他看到有他论文刊载的《Science》期刊被揉地皱皱巴巴塞在桌底的垃圾桶里时，心态一直很好的方简都忍不住骂粗口了。
　　但很奇怪地是，经过方简的一番检查，虽然所有东西都被动过了，他也是什么东西都没丢。
　　跟进来的中年警察见他摇头的模样，神情更加凝重了。
　　“我从警十多年来，遇见过入室抢劫偷窃的案件不下百起，但家里被翻成这样且没丢失任何财物的还是第一次。”
　　那个中年警察在现场拍了很多照片，然后又对苏启源和方简说：“这样吧，你们今晚先暂时把东西整理一下，收拾收拾房间，再仔细检查一下有没有丢失的东西，我带你们去查一下这栋楼里的监控，看看有什么可疑的人物。你们的门锁需要重新换一下，虽然没有被破坏的迹象，但应该是有别人知道了你们房门的密码。”
　　于是，方简和苏启源便跟着那个头头一样的中年警察去了小区监控室。
　　监控市里只有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小的光头大叔，中年警察出示完证件后，三个人被带到了监控室的工作台前，工作台后面摆满了监控屏幕。
　　“调取一下5号楼从今天晚上六点钟至九点间的监控。”中年警察对光头大哥道。
　　很快，这个时间段的监控资料就被调取出来了。
　　5号楼里一共有两处摄像头，一处位于楼道口，正对该楼的正门入口；另一处摄像头位于一层楼道里，正对电梯。他们看的是正对电梯口的监控。
　　监控画面开始播放，方简扶了扶眼镜，躬身去看电脑屏幕。
　　黑白的监控视频里，可以看见电梯旁的楼层显示器上数字从15楼一路向下，在10层停了一会后继续降低，直至变成1，电梯门开了，苏启源身穿外卖制服从电梯里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孕妇。
　　这时监控显示的时间是18:01:30。
　　随后，有人手提着菜站在了电梯门口等电梯。
　　此后很长一段监控记录里，都是这样人们进出电梯的画面或电梯静止的空画面。
　　直到21:05:10，苏启源再次出现在监控画面里，显然这时他已经送完外卖准备回家了。
　　视频画面被中年警察按下暂停键，他把视线转向身旁的苏启源和方简，询问两人有没有注意到有认识或者感觉可疑的路人。
　　他们两人都摇头，于是中年警察让光头大叔播放了另外一份监控视频。
　　前面的视频内容都很正常，直到一个头戴棒球帽的壮汉出现在画面里，方简瞳孔一震。
　　这人……？
　　“停。”与此同时，苏启源出声道。
　　“这人你认识？”中年警察问，他说着把监控画面细节放大。
　　只见暂停的放大画面里。那个头戴棒球帽的壮汉身后背着一个双肩包。
　　这人就是上周周六晚上跟踪方简进电梯的那个男人，这男人苏启源也见过一面，两个人对视一眼。
　　方简回答道：“这个人曾经跟踪过我……而且，你看这里显示时间是18:21:17，但监控里却只有这个人走进楼栋里的视频，刚刚电梯的监控我们一起看过了，没有这个人的影子。说明他根本没有乘坐电梯上楼，说明……”
　　“说明他很有可能是爬楼梯上楼的。”苏启源接话。
　　方简点头，中年警察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视频继续开始播放，三个人继续盯着屏幕，但直到苏启源走进楼里，也没见到那个壮汉离开的身影。
　　那个人去哪了？还在楼里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