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了一召

4、第 4 章 锅早就开了

　　锅早就开了，桌上摆好了洗净的菜品，谢攀云把一些不易熟的菜品先放了下去。
　　水汽朦胧，顾齐隔着烟雾，看不太清谢攀云的眉眼。
　　“谢攀云，你和陈稚，怎么回事？”
　　顾齐低着头，筷拿子戳着蘸料碗里的小米辣，语调听不出起伏。
　　谢攀云：“……”
　　“你就气这事？”谢攀云失笑。
　　谢攀云看着筷子夹着的那片羊肉，在锅里起起伏伏。她一直以为顾齐知道自己对陈稚的心思。现在看来，他原本只是单纯地以为她和陈稚是朋友。
　　难怪心里不平衡。
　　“怎么知道的，陈稚和你讲了。”
　　似是没想到谢攀云会问这么一句，顾齐愣了一下才回答：“没，我就是感觉有些奇怪。”
　　“本来约他一起出来玩，他却反问了一句你在不在……”
　　顾齐没说完，谢攀云也知道陈稚是为了避嫌。
　　啧，她给气笑了。
　　其实陈稚这人外表看起来冷，内里骚得很，就是一个死闷骚。
　　“就在你上次生日那天，我给他表白了，他拒绝我了。”
　　谢攀云简略地概括，面上云淡风轻。
　　手上动作没停，夹着羊肉沾了一大把麻酱，送入口中，谢攀云一脸满足。
　　“就没了？”顾齐还在等谢攀云说些什么，没想到她就开始吃了。
　　“没了。”谢攀云不想多说，虽然陈稚拒绝了自己，但和顾齐依旧是朋友，她不希望自己的原因，让他和陈稚疏离。更何况，陈稚和顾齐的大哥顾长明是合作关系，顾齐和陈稚日常的接触必不可少。
　　顾齐看她面上无所谓，但他知道谢攀云并不像面上这么淡定。
　　“你什么时候看上陈稚的？”顾齐不解，“那个闷包子，半天呆下来也不带几句话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谢攀云笑了笑，又夹了些菜放进火锅里，“他是我喜欢的那款。”
　　“后来接触下来，也知道了其实他只是表面看起来冷。”
　　“那确实。”顾齐点了点头。
　　谢攀云和顾齐两人对于陈稚来说算不上什么竞争对手，自然没拿出生意场上那套来对付，两人也是少数不被他冷脸吓到的人，就把两人当作朋友了。
　　何况陈稚和顾长明又有合作关系，与着两人的接触机会也多。
　　两人都放开了肚皮吃，但谢攀云怕发胖，吃到七分饱就停住了嘴。
　　“还有，顾齐，以后陈稚在的时候，就别叫我去凑热闹了。”谢攀云看着对面吃的正欢的顾齐，提醒了一句。
　　顾齐应着，朝往锅里捞到块鱼豆腐，沾了些蘸料，尝了一口。
　　蘸料里早就掺满了汤汁，味有些淡了，顾齐吃着不得劲，又往里加了一把小米辣。
　　“那你看我咋样？”顾齐又往麻酱碗里挖了一大勺，一边用筷子搅着调料，一边问着谢攀云。他对谢攀云没什么心思，只是随口问了句。
　　“你不行。”谢攀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为啥！”
　　这会他是真的生气了，是男人就不能被说不行。
　　何况他长得也不比陈稚差，哪里不行了！
　　谢攀云看他暴跳如雷的样子，解释着：“我喜欢单眼皮的，你是双眼皮。”
　　“就这？”顾齐震惊了。
　　“就这，这是原则问题。不能妥协。”
　　谢攀云双手撑着脸，有些无语地看着顾齐。
　　“那我大哥呢？他是我们家唯一一个单眼皮。”
　　顾齐来了兴趣，顺着问了下去。
　　说来奇怪，顾齐一家子双眼皮，唯顾长明是单眼皮。
　　因为顾长明是头胎，顾父顾母也没在意，后来顾齐大姐顾媛和顾齐生出来后，两人才发现，家里只有顾长明是单眼皮，顾父顾母傻傻地以为抱错了孩子，还急急忙忙抱着顾长明去医院验了血。
　　“虽然我哥年龄大了些，但男人三十一枝花。”顾齐对于自己大哥，说话无所顾忌。
　　当两人正激烈地争论单眼皮和双眼皮哪个更好看时，门铃声响了起来。
　　两人停止了争论，顾齐放下手中的碗筷，起身去开了门。
　　顾长明走了进来。
　　“大哥。”顾齐轻声叫了顾长明一声。
　　顾长明笑着点了点头。
　　“进来吧，别杵那了。”顾长明一边换鞋，一边对身后喊着。
　　顾齐看见后面的人时，脸色微变，却也没说什么。三人往里走来。
　　“哟，云云也在呢”顾长明看见餐桌边上的谢攀云，打了个招呼。
　　谢攀云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就看见三个男人站在餐厅门口。
　　虽然顾长明站在最前面，但谢攀云抬头第一眼看到的却是陈稚。
　　他穿得很正式，黑色西装，不同于顾长明穿着宝蓝色西装这么明亮，他给人一种肃穆的清冷感。
　　两人站在一起，极为养眼。
　　一个是笑面虎，一个是冷阎王。
　　“顾大哥好！”谢攀云不自觉站了起来，对于顾长明，不知为何，谢攀云心里总是有些莫名的恐惧感。
　　陈稚看见她战战兢兢的，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身旁的顾长明，又是想到了什么，脸上表情冷了些。
　　“吃火锅啊，不介意多加两个人吧。”嘴上说着介不介意，其实早就找好位置坐了下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谢攀云立马去餐厅帮他两拌好酱料，她不知道顾长明的口味，就按照最一般的酱油醋加了一点，辣的，麻酱之类什么的也没放。
　　至于陈稚，谢攀云自然知晓他的喜好，于是在碗里加入一大把白糖和麻酱。
　　端给两人，顾长明眼尖地发现这两碗调料不太相同，心下有了计较，脸上笑意更深了。
　　“顾大哥，我不知道你爱不爱吃辣，这些调料都在桌上，您自己加些。”
　　“说啥您啊，把我硬生生叫老了。”顾长明打趣了谢攀云两句。
　　顾齐忍不住说了一声：“都三十二了还装嫩”
　　谁刚才还说男人三十一朵花的，谢攀云失笑，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我先回去了。”
　　“就回去了吗？”顾齐看了看手表，“我送你？”
　　陈稚此时也抬头看她，已久板着脸，看不出什么。
　　“嗯，明天还要上班，手头累积了些工作回去得处理。”
　　“不用送，我自己打车就好。冰箱里还有些食材，如果不够吃，可以再拿，都是洗干净的。”
　　谢攀云交待好，礼貌地向大家道了个别，就直接走了。
　　顾齐看了看面前的火锅，又看了看谢攀云的背影，面上有挣扎，叹了口气，还是拿着车钥匙跟了上去，快出门时，喊了一句：“给我留些肉！”
　　关门声传来，房间里安安静静，只剩锅里汤底沸腾的声音。
　　房间里就剩顾长明和陈稚两人了。
　　顾长明往自己碗里加了把小米辣，他口味和顾齐差不多，都喜欢吃辣。
　　“吃啊，多吃些肉，别给顾齐那小子剩。”说完便夹了一大把丢进锅里。
　　陈稚没应，低头，搅了搅蘸料，底下的白糖显露出来。
　　他这碗加好了麻酱，没有加辣椒。
　　是他爱吃的口味。
　　可他却没心情吃下去。
　　“先走了。”
　　陈稚丢下碗筷，拿起外套，匆忙忙向外跑去。
　　顾长明笑着看他，不言语，只在他快到门口时，笑着说了一句。
　　“陈稚，你们不合适，别去招惹她了。”
　　陈稚的手还在门把上，没有松动，他转过头来看着顾长明，眼底写满警告。
　　顾长明笑嘻嘻地看着陈稚，毫无收敛自己脸上看戏的模样。
　　但是仔细看，这份笑不着眼底。
　　谢攀云从小和顾齐交好，顾长明也把谢攀云当作自己的妹妹看待。
　　他自然护着谢攀云。
　　于是，他不慌不忙地接了一句。
　　“陈稚。“
　　“不要尝试去走你爸的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