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狗》不可渡情

13、我好爱你

　　“小温，小温你听我解释。”华悯焦急地看着他，手下意识地想伸向温嘉涵却又收了回来。
　　温嘉涵胸口剧烈起伏，他紧紧皱着眉头，咬着下唇，双手紧握。深呼吸了好几次，温嘉涵说：“你说。”
　　两个人没人提过华悯到底要解释什么，可就是都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我…我…”华悯得到了解释的权力却因为着急一时什么都说不出口，一直我我我了半天最后说了句我靠。温嘉涵也憋着火，看华悯这个样子索性直接绕开他往楼道里走。
　　刚要关门华悯胳膊就从门缝里伸了进来，刚好被门夹住了。华悯疼地嘶了一声，但还是赶紧把门开开跟了进去。
　　温嘉涵听到华悯被夹了顿了顿脚步，听到华悯进来又赌气一样往前走。华悯贴着温嘉涵走进了电梯，在旁边一直说“小温你别生气，你听我解释，真不是你想内样。”
　　到了家门口，温嘉涵飞速进门把华悯锁在了外面。华悯一直大力拍门，不一会儿温嘉涵就把门开开了。周围都是同事，不是同事也是同事的同事，温嘉涵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诶小温，你听我说。”华悯用没受伤那只手拉住了温嘉涵的胳膊，温嘉涵给华悯的手打开径直走进了卧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华悯就坐在了卧室门口。
　　“小温，我刚才太着急了，你别生气。我给你解释。”
　　“孟楚然她不是我女朋友，我怎么可能有女朋友呢，我是gay。”坐在床上的温嘉涵呼吸一滞，手抓紧了床单。
　　“在酒吧那天晚上是我帮朋友去救场，大家一起喝酒。孟楚然看到你了就跟我说想……想逗逗你。想让你吃……”华悯吃了半天实在没法在这种情况下对温嘉涵说出“吃醋”这两个字，索性直接跳过这块继续往下说，“反正我也是犯浑，后来去你家想跟你耍帅借机刺激刺激，谁知道却发烧了。”
　　温嘉涵没说话。
　　“小温，你理理我，我胳膊好疼啊。你跟我说说话就不疼了。”华悯闭着眼后脑勺靠着门，一手搭在支起的腿上。
　　华悯在门外叫了好久的小温，温嘉涵终于缓缓开口，“那医院怎么回事。”
　　华悯被温嘉涵问蒙了。他大脑飞速运转开始想他在医院还干过什么事儿吗？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温嘉涵具体指的是哪个。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医院什么事儿啊？”
　　“护士都说你和孟楚然在一起了……”温嘉涵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华悯还是自己拼凑了半天才明白温嘉涵什么意思。
　　他忙站起来拍门，“不是，小温你听我说。我跟孟楚然也是高中同学。她大学也跟我一个大学，大学毕业跟我告白我就明白拒绝她并且告诉他我是gay有喜欢的人了。我俩就是朋友，护士们都是开玩笑的。我……”
　　华悯的声音也渐渐变缓，“我聚会那天没和你说实话。我转学是因为在卫生间听到有人和你说我是同性恋你大叫了一声。我那时候就……就喜欢……反正我当时不敢打扰你，我就决定如果十年后当我们经济独立，有了自己做选择的权利的时候再遇到你我是一定要追你的。是你出现在了我的生活，不……不怪我……”
　　华悯的声音没什么底气，他知道自己就是在十年后这样贸然地追求，也是对温嘉涵的一种打扰。可是少年时候的喜欢生了根发了芽，经过岁月的滋养，开出了爱情的花。他太喜欢温嘉涵了。
　　“内个…小温，这周末上午十点在岐江游乐园，我……我有话对你说，希望……希望你可以来。”
　　华悯说完就走了。
　　温嘉涵一个人在卧室里瞪大了眼，左手紧紧地攥住了右手的拇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理应回应华悯些什么，可话又太多，一同涌出的时候堵住了喉咙，它们争先恐后，却一个字儿都不出来。

　　周六晚上，华悯和王浩宇孟楚然三个人坐在酒吧里。华悯一杯接着一杯地喝，旁边的王浩宇和孟楚然也劝不住他。
　　“哥哥，别喝了行吗，你喝多了我们实在是遭不住。”王浩宇拦下了华悯端起酒杯的手。华悯眼神变得有些朦胧，他看着王浩宇的脸多了好几个重影。他用了另一只手去扒开那些影子。
　　王浩宇夺过了华悯手里的杯子。“不是然姐，他怎么喝成这样啊。”
　　孟楚然端起自己的酒杯，“为情所困吧。”
　　王浩宇有点疑惑，“他不是都要追到小温警察了？”
　　孟楚然实在不知道怎么和王浩宇解释因为自己自作聪明把这事儿弄黄了这件事，索性聊起了今天，“今天他想约温嘉涵告白，在游乐场等温嘉涵一天温嘉涵都没来。失恋了。你一会儿给他弄家去。”
　　王浩宇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再看华悯的表情里都充满了怜爱。
　　早晨华悯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他接起电话，声音很不好地问了句谁呀。电话那边却一声也没有。华悯疑惑地看了眼手机，发现居然是温嘉涵。
　　华悯立刻变得局促起来，“啊……小温……我刚才没看是谁。你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儿吗？”
　　温嘉涵一脚踢翻了脚边的可乐罐。“华悯，你是不是有点在耍我？”
　　华悯再一次懵了。他还没从昨天被拒绝的悲伤里缓过神来，怎么今天温嘉涵大早晨就给他打这样的电话。
　　“啊？”华悯疑惑地问他。
　　“你不是说今天十点在游乐园对我有话说吗！你人呢！”
　　华悯脑子轰地一下子爆炸了。他突然想起那天在温嘉涵家里说的好像是……周末。靠！怎么记成周六了呢！
　　“不是，我，你，小温，你听我说，我不是耍你。你等我二十分钟我马上过去。”
　　华悯匆匆刷了牙洗了脸驱车去了游乐园。停了车就在入院门口看到了等待着的温嘉涵。
　　华悯今天没有穿白大褂也没有像平时那样打扮精致地出现。他的头发后面翘了几缕，围巾戴的松松垮垮，羽绒服拉链都没拉上，靠近的时候还能隐约闻到一丝丝酒气。
　　温嘉涵看着华悯匆匆跑到自己的跟前，气都没喘匀就开始道歉。“对不起小温，我记错时间了。”
　　温嘉涵轻轻嗯了一声。
　　两个人在游乐园门口面对面站着，周围人来人往，人流走进游乐园又走出游乐园，没人注意到这两个男孩。
　　“你不是有话对我说吗。”温嘉涵双手插在了上衣口袋里，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此时此刻的华悯仿佛咿呀学语的孩子，平时的妙语全都不翼而飞。他在心里准备过千百遍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华悯的喉结上下滚动，拇指焦躁地揉搓着食指第三个关节。“我……”
　　“嗯。”温嘉涵轻声应他。
　　“我们去看烟花吧。”
　　“啊？”温嘉涵不知所措的抬头，视线和同样不安的华悯对上。“啊……好。”
　　两个人红着脸吃完了午饭，在周围逛了逛，在烟花开始前爬到了附近的天台，并排坐着。
　　第一个烟花炸开的时候华悯把头靠在了温嘉涵的肩上，另一只手搂住了温嘉涵的腰。温嘉涵没挣扎，他感受着华悯的气息，在黑夜里和自己的融为一体。
　　“我在高中的时候就幻想过，有没有可能有一天，我们两个人坐在哪里的屋顶上我搂着你看烟花。真的想了无数次，那段时间我都不敢看你，害怕被别人发现我喜欢你。被我这种人喜欢上，你会被抹黑的。转学之后我也遇到了学习好的人，脾气好的人，温柔善良的人，可是这些人没有让我心动过。因为他们都不是你。”
　　“温嘉涵。”
　　“嗯。”
　　“我喜欢你。”华悯哽咽，“十八九岁时候的喜欢你，二十七岁喜欢也喜欢你。温嘉涵，我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