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神，你马甲掉了》施特海曼

9、09.女鞋 “啊？”常

　　“啊？”常也没回头，“你在跟我说话吗。”

　　尚知寻没再接茬，兀自垂头看了一小会儿，然后往里走了一点轻轻虚掩着门，“算了，你快点，我赶着回去了。”

　　听出他明显的语气变化，常也这才转过身顺着尚知寻的视线看了一眼，一眼就瞥见了那双摆的整齐的红色女士皮鞋，刚想要开口解释却又顿了一下，“我，我哪来的女朋友，这屋子看着像是俩人能住得下吗。”

　　“我又没进去看......”尚知寻嘟哝了一句，而后后知后觉自己又被常也顺走了主动权，立马烦躁起来，脚尖在地上不停的戳，“屁啊跟我又没关系，你快点找相机，我着急。”

　　“我没时间打扫，怕我家人担心自己在这边，”常也一面从房间里摆出一个箱子一面慢悠悠的解释着，好像生怕自己说的太快尚知寻听漏了哪个字似的，“鞋大概是保洁阿姨留在这换用的。” 说完后顿了一下还不忘了跟人补充，“我没准备多的拖鞋。”

　　“哦。” 尚知寻拖了个长音，眼睛盯着常也手里的相机，表情看起来没什么太大的变化，“真棒，我用完帮你充好电明天再还给你。”

　　常也被他的语气弄的哭笑不得，“你先用着，我不急。”刚想要把东西递给尚知寻，想了想又把相机带子连带着尚知寻的手指间一起攥紧在手心里，“我真的没有女朋友，男朋友女朋友都没有。”

　　“神经病吧你，”尚知寻的耳朵一下红了个透彻，手上用劲儿把相机拽了过来，“你跟谁谈又跟我没关系......明天还你，我走了。”

　　天气已经入了秋，尚知寻坐在靠窗的位置才稍微觉察出一点凉意来。窗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这座城市或许没有太多的自然景观，但尚知寻很喜欢它晚上五颜六色的霓虹灯牌，灯光在人脸上映的明明灭灭，衬的车窗上反映的尚知寻表情有一点木然。

　　平时因为要直播的缘故，又不住在宿舍里，再加上尚知寻本身也有点宅男属性，他似乎很少在没课之后还往外跑。学校又没有晚上的课，给了尚知寻充分宅在家里的机会，他好像很久没这样观察过自己生活的这个城市的夜晚了。

　　尚知寻感觉他搞不懂自己，他好像人生中的天赋点全都点在了奇怪的地方，在情感方面一点都没点。他其实是在意的，原本常也给他解释了他是放下心甚至有一点高兴的，他甚至开始琢磨起常也一个大学生就要请保洁的事，紧接着尚知寻又猛地发现自己对常也的家庭组成和状况一点都不了解，甚至有点自责的觉得自己这样着实没什么资本也没有必要。

　　但是尚知寻回过头来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那双红色的皮鞋似乎有点，不太象是所谓的卫生阿姨的鞋子。

　　大概是因为它的款式有点年轻，有点可爱，颜色有点鲜艳。尚知寻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怪异的感觉，他对女生的服饰也没什么研究，但是他就是凭本能觉得那是一双年轻女孩的鞋子，不应该是中老年的女士鞋。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尚知寻的表情更木了。他这回真的有点想知道到底是谁的鞋了，常也甚至会编话来骗他，虽然尚知寻想不通他骗自己的道理，但是尚知寻只知道，他很介意，不只是介意女生的鞋，还有常也瞒着他这件事，他就是感觉到很不爽。

　　甚至这种不爽的心情一直波及到了晚上的直播。

　　尚知寻开了直播之后没有立刻打开摄像头，而是先对着满屏的弹幕铺垫了一下。

　　“最近活动你们知道吧......官方叫我露个脸，”尚知寻调整好了摄像头的位置固定住，“这有啥不能说的，都是征求我同意了的。”

　　“我开了啊。”

　　直播间的界面能看得到，尚知寻动态桌面的左下角出现了一个小方框，里面先是闪了两下白光，而后一张有点红润的少年脸庞出现在方框内，这会儿正专注的盯着摄像头，镜头有一点抖动，大概是还在调整角度。

　　【卧槽......这是真实的小寻吗】
　　【这么嫩的吗！这是高中生吧！妈妈我搞到高中生了！】
　　【宝贝嘴一个！我绿码！】

　　五颜六色的弹幕糊了满屏，从刚才就一直蹲在直播间的常也听到那人说要开摄像头，还特意切了电脑来看直播，生怕自己看走眼认错人似的，这会儿屏幕被弹幕遮了大半，他啧一声皱着眉头去调弹幕同屏数。

　　直到弹幕只剩下最顶上那可怜兮兮的两行，常也一瞬间有点楞住了。

　　真的是他，真的是尚知寻。

　　他原本以为自己看到真相的那天会有多么惊讶之类的，但大概是前面对的上的点太多了，又或是常也早就不知不觉把两个人悄悄划了等号，他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电脑屏幕上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惊讶，反而是长出了一口气。

　　那感觉就好像是，幸好是他，我没认错。

　　“正常一点......你们这样我下次不敢再开了。”尚知寻有点不自在地咳了一下，他本身面对这种怼的很近的镜头就有一点羞涩，再加上晚上的事，他这会儿心情还没太转变回来。

　　【今天打游戏吗】
　　【找CYY打游戏吧】

　　“啊，今天先不打了，谁也不找了，我跟你们聊聊天。”尚知寻对着镜头抿了下嘴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常也总觉得尚知寻看起来兴致缺缺。

　　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些废话，尚知寻直播间的老板今天像是疯了，说是要聊聊天，其实一半时间里他都是在读礼物名单，常也听那些奇怪的ID都快要听困了，尚知寻才终于停了下来。

　　“嗯......我想问你们个问题。”尚知寻垂着眼睫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来是一副非常纠结的样子，“你们，一般家里会留异性的鞋子吗？”

　　【你是想说对象的鞋吗】
　　【那得看住不住一起】

　　尚知寻盯着屏幕看着，心里沉下一分，看来不止他一个人这么觉得了。

　　“不知道有没有交往，就是，一看就不是主人的鞋这个样子。”尚知寻语调平平的，跟平时直播打游戏大吼大叫的音调完全不一样。

　　直觉他大概说的就是自己的事，常也咬着下唇，心里纠结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