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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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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我说，要让村民信任你，除了抓主人，你可以占狼。”
“嗯。”
“那么你今天想占卜谁？”
“葬髐。”
然后他停顿一下，抬头，“那我先不保主人。”
说不上来那眼神，对方静静看着他，轻一点头。
“我明天占人。”
※
“凤凰是村民。”
“不对，凤凰是狼人。”
他转头看向他，到底是惊讶还是难以置信，难以说明。
只听见场上一阵骚动，接着是高声齐呼，村民将那人押出去发出的声音。
“吊死他吧，让灵能者证明。”
云天始终没看向他，他随着那道冷淡的目光看去，是被带远的人回首，赤红的双眼看着他们。
他相信云天，但这样的结果……却确立两人不可能共同活下去的未来。
※
又是一样的夜晚，他们重复一成不变的对话。
“你想占谁？”
“ZHSD。”
“你想要重占我出过的人？”
“我怀疑他是人狼。”
“感觉他不像是。”
“是吗？”
灯火摇曳的夜里，屋外狼嚎依然不断。
他甚至能见不知多远传来，同样为人的凄厉哀嚎。
这个村子不大，隐藏在山里，弯弯曲曲的小路将大家都隔开，夜里被狼袭击传来的哀嚎隐隐约约，他总是听着那嚎哭的声音无法入眠。
他明白自己跟云天是不可能活下去的，然后呢？那他们现在又在这边挣扎求生些什么呢？
看着那依然平静的侧脸，火焰跃动照出的橘黄的光线打在肌肤上，他猛然拥住他，像是害再也抱不紧般。
“明天，你觉得我们能活吗？”
“嗯？”
“灵能者可能要出来了，你是占卜，结果不会错的对吗？”
“嗯……”
“也已经没有猎人了。”
他紧紧抱着他，像是害怕再也抱不住般。
天边的曙光，由地平线探出，渐次亮起。
※
“ZHSD是人狼。”
“青青是人。”
应该出来的灵能者没有出来。
云天始终望着绞刑架的目光这次却移开，看向自己。
“灵能者如果这次占卜结果没有错误，可以出来指认真占啦。”
村民在夕阳下搭建木头，立起绞架的声音喀喀碰碰不断，他两站在已人去楼空的广场上，云天看着自己。
“要活下去。”
那无比坚定的声音。
※
然而最后没有等到奇迹。
那是他怎么也料想不到的绝望。
日落了，狼嚎了，村民们关起家门，可自己面对的却是血淋淋的尸首。
云天被咬烂的颈项不停流出涓涓鲜血，在地面积成一摊血泊。而人狼走了，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了自己一眼后，头也不回的离去。
“呐，不是说好一起活的吗？”
虽然明知道最后不会有奇迹。
破碎的尸首即便抱得再紧也无法拼凑复原，那人始终没有闭上的眼似失去光芒的琉璃，涣散的反射着自己的影像。
抱着那样的情人，说不出甜言蜜语，也哭不出悲伤的眼泪。
他是一个占卜师，是为了帮助村民而存在。
可他却是一个信奉妖狐，背弃道德的人。
他不愿放弃自己的职业；而他却也不愿退让。
怀中鲜红的物体在自己无法克制的力道中更加零散，他望着沾湿胸口的那片红渍，既温暖却又冰冷的触感；他想如果自己可以退让，如果那天没有出去，怎么说都是他害了他吧？
然而直到这时候，他却依旧无法舍弃那个盘旋在脑中，自己一心追寻的人；即便他的绝望与心痛早已超出灵界点而麻木。
就像他最后并没有因为他而选择背叛所有人，而他也无法背叛那个自己唯一认可的主人。
很卑鄙吧？
他这么自问。
然后缓缓一笑。
“我下来陪你。”
入口的液体就似火焰，由咽喉一入蜿蜒烧入脏腑，可那样剧烈的疼痛却舒缓了他更加苦恼的，找不出地方的疼痛。
云天能做到的让步，只有不抓妖狐。
而他能做到的事情，只有与他一起死。
可在这个前提下──他将口中的毒药缓缓过到对方口中。
无法守护妖狐的悖德，起码也要给主人留下一点退路。
※
事后村民发现了两封遗书，上面写着：
‘我是埋毒者。
焠火。’
‘占卜已死。
云天。’
【埋毒】完
2009.09.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