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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受害者变成加害者:受害人报复,却遭众叛亲离 ...

  •   翌日早间,英辉早早到舒滢家中。
      舒滢同父母关系不好,英辉来做她娘家人,警告谢景仁莫要欺负她,否则要他好看。当初令珠、明远可不就是这样警告吕津平。
      舒滢的新娘妆只画到一半,看到英辉进门,啊呀呀捂住脸,喊化妆师将她赶出去,那些人也实在敬业,三两个人将她轰出去,啪一声合上门,外面一大堆人看着,英辉哭笑不得,顾不得仪容,站在门外使力拍门,“舒滢,你好样的!”
      舒滢在门内大声回她,“英辉姐,我现时像鬼!”
      “我又不是钟馗!”
      里里外外忙碌的人都停下来笑她们两个。英辉佯怒,叉起腰学古时酷吏,“监工在这里,还不快干活!”
      大家又笑起来,有声音传过来,“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监工!”
      英辉转过去看,看清来人后,几步迎上去笑,“嘉培,你也这么早?”
      “还不是有一位好哥哥,好事情从来想不到我,到做苦力时候,我始终排首位。”嘉培又朝里面走,伸着头四处张望,“新娘在哪里?给我看一看大美人!”
      “怎么给你看,那又不是器物摆件,”英辉朝卧房努一努嘴,“正在化妆,我刚被轰出来,说自己像鬼。”
      嘉培道了声可惜,一旁抬搬东西的人碰到他,他回头去看,问这是什么。“不是说连婚纱照都未来得及拍,这巨幅照片类似物是什么?”
      抬搬的人停下来回他,“就是照片。”
      英辉也凑过来,“是什么照片,他们似乎确实没有婚纱照。”
      嘉培央那二位,“给我们看一看。”
      “不行,”两个人马上要走,“说是不能打开,要搬去……”
      嘉培是洒脱的人,他走上前去一把将纸扯下来,“左右都要拆开,我们先看一看……”
      大家看到照片上景象,都愣住。
      舒滢妆容美美走出来叫英辉姐,“现在可以……”
      舒滢定定望着巨幅照片,声音抖着呵斥,“这是谁送来!”
      舒滢将自己关在起来。嘉培要同他景仁哥电话,英辉挡住他,“这种事……”
      嘉培正色道,“他们即将携手一生。”
      “是,”英辉丢开手,“你拨过去,我来同他讲。”
      英辉与谢景仁电话后,又联络令珠,“你在哪里?快些到明田,今日舒滢婚礼。”
      令珠头痛欲裂。
      女人进化得还不够。二十八日一个周期,受内分泌控制,每次失恋,都要扒层皮。
      再想起郭宗尚,令珠仍旧会觉腹中抽痛。但那绝不是爱,爱是什么?讲它是习惯也对,荷尔蒙也可。即便不再爱他,也需要报复,报复比爱情简单的多,干干净净纯纯粹粹。
      令珠又躺了一会儿,才睁开眼。
      睁开眼看一看周围,竟是在医院。
      昨日那样喝酒,什么也记不得,找个人问一问才是正经。
      令珠刚拉开门,即看到宋明劲站在门口。她更疑惑,“你怎地在这里?”
      明劲不自然移开眼,言词闪烁。“你被人下了药。”
      令珠心中也是一凛,转过来骂,“都怪陈毅坚,这兔崽子跑去哪里?”
      令珠收拾好要出门,又想起来叮嘱明劲,“帮一帮忙,莫同蒋女士讲这件事情,不然她杀了我。”
      明劲快一步走她前面,“我随你一起大姨到了,需去打招呼。”
      令珠回家去。
      母亲正在同外孙女通电话。
      听到陈茏茏声音,令珠心情大好,忙奔过来夺电话。
      母亲骂,“急着去投生!”
      “茏茏好啊。”
      陈茏茏在那边装着打哈欠,\"茏茏要去睡觉,小姨晚安。”
      令珠不放过她,\"睡前记得让妈妈为你捏一捏鼻子,时间一久,鼻梁会高挺起来。”
      茏茏声音里现了哭腔,在那头唤,\"妈!”
      哪里有这种小姨,不爱护侄女,外人都当做公主来夸,她倒好,一时说唇薄,一时说鼻塌。
      式婉接过电话,“令珠,你八岁时还拉在床上。”
      一句话呛得令珠哑口无言。
      “谁教你尖酸刻薄。”
      \"是为你女儿多受挫折教育,以后招人喜爱。”
      \"撕了你的嘴。”
      令珠举起电话笑,“看看看,你们温恭的式婉发飙了!”
      挂了电话,令珠又来戳母亲伤心事,咂巴着嘴说,\"精心养育多年的儿女,漂亮温柔识大体,一旦成家生子,一年都不回娘家一次。\"
      蒋女士骂她神经,\"莫说风凉话,你才让人发愁,待李阿婆同儿媳妇斗罢,天天指着我们家门,说令家老二是老姑婆。”
      由少勤和明劲做司机,大家要分两部车子去参加舒滢婚礼。
      令珠的手机响起来,她看一眼码号,走到远处才接起来。
      那头说,“昨晚我跟您打了好些电话,您没接?”
      令珠揉了揉脑袋,问道,“怎么了?什么事?”
      “我们没有找到那位郭宗尚。”
      令珠不明白,“什么意思?我告诉了你们航班信息,他一下飞机,你们可以马上扣下他。”
      雇员另有理由,“飞机场不好下手,我们打算到偏僻地方下手,但我们跟到东方红小区时,跟丢了。我们一路查调监控录像,看到他被三个男人一个女人绑走。”
      东方红小区?那是舒滢的住处。这两个人,一个马上结婚,一个刚从斯德哥尔摩飞回来,就迫不及待见面,还真是情意绵绵,不知检点。
      “带去哪里?”
      “有一截录像缺失。”
      “那几个人你们总该认识。”
      “都是新面孔,不过其中一男一女似是绯桃新闻社记者。”
      世事从来难如人所愿那般顺畅进行。一件事情里有多少因素掺杂,蝴蝶扇一扇翅膀,可以在巴西引起龙卷风。
      你去哪里逮这一只蝴蝶?
      不过,这事跟绯桃新闻社有关,也算是一件好事。绯桃新闻社的主事人是李嘉培,李嘉培是舒滢未来丈夫谢景仁的师弟,这样一来,事情似乎更好玩了。
      令珠暗笑,“就这样吧,不用绑郭宗尚了,郭宗尚和舒滢亲热的视频可否如期投放在明田广场的大屏幕上?”
      “已准备就绪。”
      令珠点了点头,“稍后会将余款打给你。
      “您别见外,老板交代过,您的案都免费。”
      令珠气这老板陈毅坚无缘无故失踪,一点儿音信也无,便阴阳怪气道,“不必,我买你卖,钱货两清。”
      蒋女士在外面喊,“令蒋珠,你去不去!”
      令珠一边拨电话一边答,“妈,你们先去,我等一会儿。”
      司机驾车,兰毅坐在副驾驶位,谢景仁坐在后排。他们正赶去婚礼场地,谢景仁接到英辉的电话后,脸色变了几变。
      兰毅问怎么回事,谢景仁并不回答,只着司机开足马力,尽快赶过去。
      急急赶过去,英辉将他单独拉进一旁,去看那一幅照片。
      照片上的舒滢大概十一二岁,光着身子,眼神空空荡荡,满身都是伤痕。
      “方才由快递公司送来,指明了给你。”
      谢景仁将照片盖倒,忙忙朝外走,“我去看一看她。”
      “你是不是早将舒滢调查地一清二楚,”英辉叫住他,“舒滢幼年被禽兽继父虐待。”
      谢景仁迟疑一时才点头,“我去看一看她。”
      门被反锁,谢景仁围着房子急得团团转,后来叫来升降梯,将他送上三楼,通过窗口爬进去。
      “这是由谁操办,似乎每一处都有深厚纪念意义,”一位参加婚宴的客人一旁自语。
      这话正好被嘉培听到,嘉培问,“怎么讲?”
      “我猜的,看这一处萨格勒市,”小云指过去,“并没有什么名迹,又不同意大利接壤,突兀地冒出这一处地方。”
      听罢,嘉培愣怔片刻,朝小云笑,“说得极是,”
      上手就将那么一大张摔碎,笑说,“别人的好事,她想插一脚,当然突兀多余。”
      小云不晓得他在说什么,正要开口问,嘉培已经离开。
      蒋女士一行人到时,升降梯刚刚到,说是需要扳子上紧一下。
      明劲记得车上有,忙忙去寻。
      后备箱里并没有,他想起前次将工具箱放在座椅下,便转去车子里面找。
      确实在,将工具箱递出去,要关车门时,看见座椅下有一个牛皮纸袋。
      明劲坐进车子里去,捡过打开来看。
      全是舒滢与郭宗尚的照片,两人一起吃饭,谈天,进入舒滢家中,饮酒,最后还有一张快递单据,发件人写的是吴征,收件人是绯桃新闻社编辑部。
      明劲盯着快递单据上的字看了许久,才拿着牛皮纸袋下车去。
      谢景仁通过窗子爬进去。
      舒滢蹲在墙角抽泣,看谢景仁这样进来,赶也不是,不赶也不对,一急,眼泪更是哗啦啦如雨下,“我想……静一静,你……”哽咽地话都说不匀。
      谢景仁从窗台跳进来,三两步跑过来抱住她。
      舒滢到底是女人,使死力也掙不脱,又气又急,便哭得更凶起来,一拳拳锤在谢景仁身上,谢景仁也不理,只死死将她抱在怀中,待她打得累了,才丢一丢手,轻声说,“我知你辛苦。”
      舒滢终冷静下来。从来没有人道她辛苦,她连续半月工作,累得坐下就能睡倒。她的脸被化妆品糟蹋,卸了妆不成人样。人人都说她幸运,人人都说舒滢你貌美,你想要什么得不到,你挥一挥手,什么都有。哪里有人管你背后付出多少。
      这个人,晓得?
      “那件事,我晓得。”
      谢景仁觉出舒滢身子发抖。
      他更紧拥住她,“拿那件事说同你结婚,是幌子。仁宇也不需要我的婚姻来做筹码。”谢景仁顿一顿,要鼓起更大勇气,蓄积更多力量,“我爱你。”
      这句话舒滢听过多少,她推开他,苦笑道,“你爱我?爱我什么,坏脾气还是这副皮相?”
      谢景仁从来不同别人道自己心事。你百毒不侵铁甲护身时,他们敬你畏你。但人骨子里全欺软怕硬,一知你的弱处,他们可怜你,而后在某个时候狠狠将你踩下去。
      但人,终归是人,心里被苦痛塞满,哪里会有快乐。
      总是想找知己,将自己满腔情意献出去,却缕缕失望。
      缕缕失望,又重染希望。人生须不断试错,错了不要紧,再继续向前。爱迪生发明出电灯之前,一直是脓包。梵高活着的年代,谁认为他能留芳百代。偶然所起作用重于必然,至于人们说无数偶然组成必然,那是另外一件事。
      谢景仁向舒滢表明心意,“看到你,心情会蓦然畅快起来。”
      舒滢仰起头去看他,“为什么?”
      “我也讲不清楚,但晓得想让你过得好。”
      “可我不能操控所有能让你过得好的因素。但我能掌控自己。我想好好爱你,将你先前所受伤痛全弥合。上天见不得你幸福快乐,给你的幼年施加那许多苦痛,我想弥合它们。
      我也满身伤痕,但有了你,觉得不必再恨。我可以爱你,如果这是爱的话,”谢景仁顿一顿,“如果有可能,希望有你也爱我的那一日。”
      舒滢忽觉鼻头酸涩。
      谢景仁退后一步,单膝跪下来,“舒滢,请你同我结婚。真心实意。”
      舒滢摸一摸泪,扶他起来,“说些什么话,我们的结婚仪式马上开始。”
      谢景仁似毛头小伙一样激动,举起右手,“谢家列祖列宗在上,我谢景仁以后若做对不起舒滢之事……”
      舒滢忙去捂他的嘴,又哭又笑,“我晓得了。”
      兰毅听到这里,正抽身要走,听到李嘉培在后面凉凉问,“什么滋味?”
      兰毅并不晓得他几时站在这里。他声音不小,将他拖走,离得远远时才嚷他,“李嘉培,你有没有完!”
      “你喜欢他,就去告诉他。不然,你以后会去破坏人家家庭。”
      “你将我当做什么人!”
      “那你办这场婚礼是什么意思?”嘉培冷笑,“还真巧了,正好我都知道,你们在萨格勒市第一次见面。”
      “李嘉培,你怎地这么多事!”
      “我先同你遇见,为什么你喜欢上他。”
      “并不是这样算。”
      “那你教我怎样算!”嘉培冷哼,“如你这般,在人家婚礼上表达自己爱情?”
      谢景仁什么也不晓得,从房间走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笑问,“你们在讲什么?”
      嘉培定定望着兰毅,道,“在说兰毅爱你。”
      闻听这话,谢景仁愣怔住,转过头去望兰毅。
      兰毅怒极,一巴掌挥向李嘉培的脸,冷静一时才说,“李嘉培,我哪里招惹你,你要将我整个扒开,使我这样难堪。”
      “你同他哪里合适!”
      兰毅急得团团转,眼泪都快涌出来。但又觉须得说些什么,“谢先生,他在胡说八道,”怕谢景仁不相信,又去推李嘉培,“你同谢先生讲,你是在开玩笑。”
      李嘉培只看着她,并不言语。
      两个男人都不说话,兰毅没有办法,挽住嘉培的胳膊,“确实没有的事情,我现在在同嘉培交往,一直都没有同你们说,”李嘉培仍没有反应,兰毅又推他,“你快说呀!”
      嘉培只看她演,也不动。
      谢景仁也被这境况弄得愣怔,“这……”
      嘉培心里发疼,转过去掰开她的手,一字一顿,“我可没那个福分,能成你的男友。”
      有人跑过来唤,“可算找到,新郎、伴郎都躲在这里做什么,该去会场!”
      “兰毅,我们一会儿谈一谈,”谢景仁随那人走出去。
      还谈什么?再过一会儿?只那么一会儿,你便是她人丈夫,还有什么好说?
      李嘉培走了几步转回来说,“我不愿做挡箭牌。”
      兰毅不去看他,朝另一边走,有些跌撞,“以后再不想见到你。”
      李嘉培追了几步想问她去哪里,又觉没有立场,张了张嘴又闭上。
      人说,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笑,只是未到动情处。
      英辉正站在梳妆台前同舒滢说笑,负责人撞进来,伸头望了一圈,舒滢看他模样着急,问,“找什么?”
      “伴娘有没有在这里?伴郎伴娘都去哪里,没有人影。”
      舒滢觉得当感谢令珠,她晓得她向谢景仁献计,多谢她为她拿住谢景仁,现在起码有一个好的开端,她视为交易的婚姻,有了良好的开端。即笑说,“我带你去找她,我们在明田有秘密基地。”
      舒滢着婚纱走出来,众人都笑着围上来,唤princess。
      “去哪里?”
      “去找伴娘。”
      “这种事哪里能烦劳今日的公主。”
      “大家一起去,正好再一同去会场。”
      令珠看明劲走过来,招呼他看,“这是——”
      明劲并没有容她说完,他把牛皮纸袋举到令珠脸前问,“这是不是你的东西?”
      令珠愣了一愣,忙接过来,“你从哪里找到?我还以为丢了。”
      明劲看她慌张样子,“也不打开看一看里面东西有没有丢失?”
      “不必,”令珠拿着袋子要走,“我去看看他们有没有忙完。”
      “等一等,”明劲冷声唤住她,“舒滢同郭宗尚的照片、录像由你寄去八卦社?”
      令珠疑道,“你没头没脑说些什么?”
      明劲一把夺过牛皮纸袋,“你别跟我说,你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我的东西,我怎会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快给我!”令珠要去抢,明劲不给她,“令珠,原只以为你顽劣,谁知这些伤害友人的事情你也做得出。”
      “你胡说些什么,并不是我,”令珠去抢,照片散落一地。
      “快递单据上的笔迹是你的,时间、首发站时间吻合,你同我讲不是你?”
      “是我又怎么样,他们做出那种事情,不让我好过,我做什么……”
      令珠忙忙去捡,忽然看到许多脚,她仰头看过去,舒滢站在排头,森森望着她,后面是英辉、品慧、明远、元柠、少勤以及她根本不能立即叫出名字的人。
      舒滢上前一步来,“你早知道我那件丑闻的另一个当事人是郭宗尚?”
      “所以,明知我不爱谢景仁,仍旧撮合我同他结婚?”
      “令珠,你在报复我。”
      令珠无言以对,这是事实。
      “这便对了,”舒滢受伤,“那些照片,是你散布出去。今早那巨幅照片也是由你送来?”
      令珠并不晓得什么巨幅照片,可这会儿也讲不出话来。
      英辉也走过来问,“令珠,确是你所为?”
      令珠再看过去,吕津平、宋明劲全在后面。
      那么大一群人,全站在她的对面。
      “你并不爱郭宗尚,你单是见不得我幸福,”舒滢苦笑,“你总说我美丽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可哪里是这样,我什么都没有。”
      一群她熟悉的人站在对面以一种奇怪表情看她。居高临下,队伍浩大。
      令珠觉得有些压迫,正要站直身子缓解这种压迫感,舒滢又开口说,“可令珠,为什么是你?”
      她肯定是她做下,她只是要她陈述相关理由。
      “那为什么是你?”
      令珠举着照片,质问舒滢。
      舒滢身子发抖,气得说不出话来,转身跑开。
      英辉看了令珠一眼,随一干人齐齐追上去,令珠觉得难受,转身去,宋明劲还在。
      “你开心了?”他到令珠跟前时顿了一顿,说道,“舒滢是你朋友,今天是她的婚礼,如果是人,不会做出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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