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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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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日子照样过。
他照常追漂亮的女生,照常上课打球周末回家叫上她。
她照常追着舒翊跑,照常上课偶尔去看他打球周末和他一起回家。
他照常上课时帮她占座,她照常帮他记笔记;他照常在食堂帮她排队,而她拎着两人的书包先去找座位。
他打球后只喝她准备的豆浆,一周中总有几天他在她们楼下叫:“比目鱼,比目鱼,快点儿!”
她写生的时候他总是拎着球在旁边皱着眉却难得地沉默着看她一笔一笔描绘出玫瑰红橄榄绿群青蓝。
他拿着秒表和她练了一个月才让她勉强过了八百米。当她终于及格了之后,他敲着她的脑袋:“你说你跑得这么慢,怎么可能追得上舒翊嘛!”她难得地没有马上反驳,只是跑出了终点线好一段才回过头来:“不是还有你呢么!”眼睛里亮晶晶的,叫他转不开眼。
照常有不少的人认为他们在一起。
照常他们置之不理。
他们的关系从出生起似乎就是这样,自然得像呼吸。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对方是很重要的存在,但是有多重要,连自己也不清楚——因为没失去过。
不曾想过若是没有彼此将会是怎样,怎样难过——还是怎样无谓。
直到他被拒绝的彻底的那一天,他一直以为很单纯的苏慕然说:“你身边的人一直太多,于是你花了眼迷了心,其实,那个人就在你身边,只是靠的太近,便叫你本能地排斥。”
证明了一年多的岁数没白长。
在坐进出租车前苏慕然冲他灿烂地笑:“那一次我受伤,你那么快赶来,是因为什么呢,恐怕不是因为我的伤吧,好像当时某人是哭了吧,然后另一个某人就疯了样的赶来了呢!”
他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苏慕然的笑,这种温暖的笑颜令他觉得无比熟悉。
此刻才恍然,原来自己每天都看得到,一如二十年前晃晃着向他扑过来的小小毕暮雨张开嘴用她特有的没有长全牙齿的牙床露出来向他微笑,叫着“昴昴”或是“猫猫”。
三年前他站在苏慕然家楼下的清晨他才突然明白,原来他错失了好多年,但还不算太晚,不是吗?
兔子为什么不吃窝边草?有没有可能是他过去没有注意到旁边的那一些植物原来是草呢?
他知道他们之间比朋友多了许多说不清,却只当是长期共同生活的亲情以及双方并肩作战的“革命情谊”,互相关心及在乎已经太过习惯,最好的神秘感是对外人的,对彼此只有放松和了然。
她在电话那头愤愤地:“那你跟我发什么火啊,你自己乐意站一早晨!”
他脱口而出:“你不是自己人嘛!”
多自然,他只觉得心头一动,竟然是她!原来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