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二章 知人知面不 ...
-
几天过去，悠然悉心教导耶律，两人偶尔还是会为一些差异见仁见智，不过绝大多数时间选择了沉默。这天一早，悠然去厨房倒水时发现簸箕里的碎瓷片，心中不安更甚，又想到南山多了一个人却少了一个碗，似乎小樱桃煮饭略有不便，思索去尚膳监一趟。顺便也该与内官监的曹郁公公打声招呼，眼看宫廷赏花大会就快到了，免不了他老人家的帮忙。
“还有珠翠，这几天不知道在忙什么，可有顺利调配到皇后娘娘身边？”悠然瞅着锋利的瓷片边缘，心尖疼痛，这股不安到底是为何？
“王爷呢？”
“已经喝了药，睡下了。”墨竹悄悄说道，拉着青兰退下。两个婢女慢慢走远，一个身影在转角盯着屋内，没有声息。
房间里的陈云霸在确定周围没有人以后，从床上爬了起来，敲敲打打床下各处的面板地砖，翻阅书架上的堆积的书册，不漏过一处可疑摆设。他已经找遍了外间与书房的各处，一无所获，现在只剩下卧室了，也许那份东西就在这里。
“原来在这里。”陈云霸冷冷一笑，一册《后汉书》下有个不明显的小小的黑按钮，轻轻一按，果然一侧墙壁露出了洞口，“就是从这里逃跑的？”
拿出一个火折子，云霸小心地进入黑洞，迎面凉凉的干干的风吹在只穿内衣的身上一阵鸡皮疙瘩：“什么破地方。”
火光照在洞里凹凸不平的表面，长长黑黑的前方云霸不禁有些害怕：“真是他用三年挖的么？”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总之就在陈云霸觉得快冻死的时候，眼前有了个开阔之处：“到此为止？”没有去路了，抬头一看，上面果然有个出口，至少三四丈高的样子，没有绳子爬不上去。
正要回头走，却发现角落里一个突出的石碑，仔细一看，云霸倒吸冷气：“皇太后？！”皇太后在宫里好好的，八王爷没事儿在这儿为她立个碑做啥？
云霸愈想愈不对，掏出绑在小腿上的匕首，挖开了石碑：“阿弥驼佛，下官陈云霸并非有意冒犯，见谅见谅，善哉善哉……”
里头冒出了一个盒子的边角，云霸三下五除二抓了出来，打开一看：“血书？！”
“没错，血书。云霸兄弟，恭喜你找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走出之前那个暗中监视的男子。
“杨大人，你在开什么玩笑？本王何时成了陈大人？”云霸掸掸衣袖上的尘土，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云霸兄弟，你不必装了，本官会来是和你谈笔交易的。咱们不妨开诚布公地说说各自的条件。”
“杨大人，本王真的不是，陈云霸。”
“我调查过三年前的事情了，郝雨犽闻到的花香怕是来自许齐送给陈老爷的所以县衙府中才会拥有的那株奇花吧？云霸兄弟，我都这么说了，你可以坦诚地和我讲了么？”
陈云霸咧嘴笑：“杨大人，想谈什么呢？”
“把你手中的血书给我。”杨碧波眼中带着血丝，带着狠毒。
陈云霸苦恼：“有人比你更想要这个诶。”
“皇上？”杨碧波略略迟疑，“那好，我退一步，你只要把血书上我的名字毁去，我们就彼此保守各自的秘密。”
“原来杨大人你也参加了这个啊？”陈云霸一甩血书，上面红惨惨的一片誓死效忠的名字最后正是“杨碧波”三个字。
“。。。”杨碧波在见到血书内容时瞳孔张大，凶狠的样子甚是恐怖。
“毁去这三个字？怎么毁？你叫我怎么和那位交代？难道说有个不听话的贼老鼠打翻了油灯，刚好烧出个毁去其中一个同党名字的洞么？啊，那只老鼠会不会也是八王爷养的同党哈？”陈云霸在手中把玩着血书，笑着反问。
“陈大人，怎么和那位解释是你的事情，本官只要上面不会出现本官的名字。”杨碧波隐忍怒火。
“哎呀，杨大人，我还是觉得你给的理由不能说服我哦。”云霸佯装把血书塞进怀里，无辜地笑。
“陈大人，也许三年前的事情是过了很久，以你现在的官职自然可以掩盖过去，可是你忘了我身边还有一个女人身上的秘密是你可以掩盖的么！”
“杨大人，请你挑明讲。”陈云霸的声音也沉下来了。
“你不知道么？陈阿娇，你以为她只是一个陈家的普通婢女么？”杨碧波冷笑，终于捅到你的死穴了，只是没想到竟是自己的妾室，没想到啊，最后的王牌竟是自己的枕边人！
“杨大人，我真是佩服你啊，阿娇的肚子里可正怀着你的骨肉，你居然还敢拿她来威胁我？”云霸一脸的钦佩看不出真假。
“陈大人，既然我们都有把柄落在对方手里，与其两败俱伤，为何不互利互惠呢？与我方便，他日杨碧波也必定为你效劳，万死不辞。”
“杨大人，你的罪过可是要株连九族的造反篡位，而我们陈家，不过是保护一个落难的前朝公主，好像不怎么对等吧？”
“陈大人，一样是死罪。”杨碧波微微笑，露出的牙齿白森森。
云霸叹气：“原来是这样么？”
杨碧波伸手：“把血书毁了，你我都可无事。云霸兄弟，识时务为俊杰。”
云霸貌似被说动了，拿出了血书，打算交给杨碧波，却又收了回来。
“陈大人？”
“我毁去你的名字，你答应不将阿娇的身世透露出去，是不是？”陈云霸扬了扬血书，问道。
杨碧波露出放心的笑容：“没错。看来我们达成共识了。”
悠然给内官监的曹郁送去了一株青松，又领回来一些厨具，绕过几座宫殿，偷偷跑到夏荷宫，一问门口的侍卫才知珠翠早已调到了宁心殿。“皇后娘娘的宁心殿？”悠然不敢确信。“是的，许宫女。”侍卫点头。
“哦，谢谢。”悠然施礼，随后匆匆离开：夏荷宫只剩珠翠一个宫女，若是她去了宁心殿，那么，如妃娘娘是由谁在照顾？！
“难道现在的夏荷宫里只有如妃娘娘一个人了？”悠然顿时收住脚步，呆立在了原地，思索要不要去确认一下……
好不容易钻过很久很久以前和珠翠一起留下的小洞洞：“天啊！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悠然面对一片荒芜的夏荷宫，心痛不已，曾经这里繁花似锦，是后宫最美最豪华的地方，就算最初如妃被幽禁，也依旧有人时常打理花草，可是现在？
“娘娘？”悠然担心地走近宫殿，推开沉重的大门，轻轻叫道，“我是悠然啊！娘娘？”
“唔唔……唔唔……”有奇怪的声音从内室传来。光线里满是灰尘，曾经闪亮的缎面蒙灰，曾经的琉璃破碎，曾经的装饰腐败，悠然被眼前景象吓到，跑进内室：“娘娘！”一口气大出，结果呛得自己咳起来。
“呜……”如妃的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嘴巴、手脚都被布条绑住了，看到悠然后，两行清泪滑下，灰头土脸狼狈的样子让人看了心酸，哭着哭着竟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娘娘！”悠然赶忙跪下扶住她，解开布条时有些吃力，打的结似乎很奇怪。手指碰到如妃瘦弱的躯干，似乎她很久没有进食过了，身上一股屎尿的怪味，还记得当初见到时她风光无限，华贵自信的样子，如今怎么会是这般境遇？珠翠呢，珠翠又遭遇了什么？悠然感到害怕，到底是谁，是谁敢对一个皇帝的妃子这么做？！
“悠然……”如妃略略有了意识，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抓紧她的手说道，“带本宫……走……”
“诶？”悠然傻眼，带如妃离开夏荷宫？那不是违抗圣旨么？可是她现在这个样子，又怎么能让人丢下她，要是想要害她的人又回来了怎么办？
悠然左思右想，终是放不下，咬咬牙：南山，你也愿意保护她不受伤害的对不对？我们就一起淌这趟浑水吧！不管了！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