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三十章 冰，会有融 ...
-
“契丹大王子耶律楚雄是我的亲兄弟，年长我十岁，母妃一直认为他就会是草原之主的继承人，从小就以契丹王的标准严格要求楚雄大哥，可是我出生了，一头红发被视为异类，甚至还有流言说我会克死楚雄。”
“母妃一开始并不在意，还是不是安慰被旁人指指点点的我。但很快，大哥开始陆陆续续出事，不是练习骑射时从马上掉下折了脚，就是陪父王狩猎时遭狼群攻击，总之，很多事情啦。”
“渐渐地，母妃对我冷淡了，不愿意见我。我和楚雄大哥虽是兄弟却变得很生分，因为他怕我会害死他。”
“你的童年很不快乐……”悠然说道。
“其实也无所谓啦，一个人也不错，草原很大随我驰骋，而且还有阿布陪着我，小孩子嘛，怎么会想那么多。”
“阿布？”
“我的好朋友‘阿布’是一头很厉害的母狼。”
“你把狼当做朋友？”
“契丹人崇拜的图腾就是狼头，狼在我们眼中亦师亦友。阿布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救了你？怎么做到的？”
“七岁那年，母妃实在无法忍受我的存在，为了大哥的王位她把我骗到一个土坑边，我还以为母妃是因为想我了才来找我，结果人却被她直直推进了坑里，然后她的手下飞快铲土，我根本来不及喊就被埋在下面了。”
“阿布等他们走后，用爪子刨地想救我出来，可是她怎么做得到呢……到最后，还是几个游牧老百姓把我挖了出来。”
“你被埋在土下很久……么……？”
“悠然，泥土的味道泥土的触感，都会提醒我想起那段记忆，重温我的噩梦。”
“对不起。”
“小王知道责任不在这土地上，但是小王就是不自觉地厌恶。”
“这么多年过去了，殿下和契丹大妃应该和好了吧？毕竟你们是母子嘛。”悠然试图让楚风往好的方面想。
“我被救之后就一直生活在于宋朝对峙的契丹军营里。”
悠然一愣：“看不出来……”
“许悠然！现在不是你教小王园艺么，怎么变成小王在这儿晒陈谷子烂麻的事情。”
“嗯？”
“不行不行，小王不要学这个。你赶紧换一个，换一个！”耶律抗议。
悠然皱眉：“殿下，你我是师徒。”
“假的。”
“那也请你恪守……”
不经意间，许悠然没有发觉自己变得越来越啰嗦，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深。
“交到朋友了呢，许悠然。”祁微微笑又迅速离开：唉，监视上瘾了，走之前不来看看还真不习惯，都是郑煊逼出来的恶趣味，哭。。。
“南宫将军前来看望大人，现在正在客厅等候。”小丫环立在门外禀道。
“就他一人？”蒋慈问道。
“还有一个头上绑红带子的人跟在旁边。”
蒋慈进屋说道：“少爷，是南宫瑾和郝雨犽。”
“雨犽？……”云霸躺在床上，艰难开口，声音嘶哑得仿佛已是身得重病垂死之人。
“是。”
“我刚才的声音可否瞒得过他们？”
“少爷，天衣无缝。”
“让他们过来吧。”
南宫瑾对陈府的摆设没有兴趣，唯独对客厅墙上悬挂的一幅字画看得出神。雨犽却外松内紧地四处扫视府内布置，陈云霸在与契丹使者谈判时展露的才华令他没来由地怀疑自己对云霸的印象的真实性。
淡淡云烟，青葱远山，潺潺溪水，细雨如密针，迷雾中人影模糊，融于山水一色之中。画中的景色很熟悉，是三年前的白云山。目光落在落款处：南山悠然！南宫瑾有些晃神，南山，悠然见南山。原来有这么久了，那处地方居然还记得。就像在宫里再见时，原来都还记得。
“主子？”雨犽等蒋慈说完话，才发现南宫瑾早已走神赶紧提醒道。
南宫垂眼，问道：“蒋护卫，陈大人可好？”
“南宫将军，大人的病来得凶，今早上服了些汤药略微好些了。”
“不知他可否见客，雨犽和我都很担心。”
“大人怕见了面会把病气传给两位，还望将军见谅。”
南宫的粗眉皱起。
“不过，大人现在已经能开口说话，南宫将军可随我前去探望与大人隔帘交谈。”蒋慈只能补了一句原本不打算说的话。
“看来是好了不少，雨犽，我们去和云霸说几句再走吧。”南宫起身，跟在蒋慈后面，走路虎虎生风。
“南宫将军。”隔着淡蓝色门帘，陈云霸躺在内室床上，微微咳嗽着想起身。
“云霸，你躺着，不必起来。”南宫劝阻，“我和雨犽听说你生了病，就立刻过来看望。今日朝上，皇上也很关心你的病情，派了太医院的医官过来。有御医医治，相信云霸你很快便会康复。”
“是啊，云霸，很快契丹的使者就要来了，没了你可不行哦！”郝雨犽笑道。
“是……”
“病得严重的不止你一个，还有八王爷身体也是一直不见好转，皇上很是担忧所以今天打算去王爷府探望。”
“皇上……”陈云霸抓床单，皇帝去看八王爷？可是八王爷已经不在京城了呀，难道皇上没有收到消息吗？
“等等，等等！”小丫环追得气喘吁吁，试图拦住一头闯进来的自称是太医院医馆的那人，“你得等我通报一下啊！里头……里头还有人啊……”
“八王爷的病也很蹊跷，吃了那么多的灵丹妙药却还是……唉。”南宫瑾叹气，“我和雨犽三年来一直在边疆驻守，这次回京也是因为俘获了契丹王子，暂时获得边关的安宁。可如今京中不少的地方对我们而言竟是有些陌生了，希望云霸你尽快好起来，与南宫一同逛京城啊。”
“将军，咱们说好……”云霸转过头，隔着不透明的帘布看着南宫瑾，悠然，你到底喜欢他什么呢？
“对了，云霸你还记得答应过我，说是要来军营和将士们一同庆功！你欠我的允诺真是多啊。”
陈云霸哑哑地笑。
“哎呀！你不可以进去！”小丫环始终追不上那人，大喊道。
那人笑眯眯地跑进陈云霸的卧室，一见里头的三人，摘下头上的医官帽子，露出一张奸计得逞的脸，身后大尾巴摇啊摇。
“皇？……”雨犽惊得眼睁得老大。
南宫也立马站了起来。
小丫环怯怯立在门口，蒋慈挥手：“没你的事，下去吧。”
“南宫，你也在啊？”郑煊笑得一脸无害。
“臣与陈大人一向交好，今日特来探视。”南宫让出自己的位子，请皇帝坐下。蒋慈端过新沏的茶水。
三人默默立在一边，出奇一致地闭嘴。
“皇上？……”陈云霸思索是不是要继续装病。
“陈卿家，朕现在微服出巡，你不必拘礼。陈爱卿的病朕觉得心病还须心药医，所以特意送“心药”来了。”郑煊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蒋慈，搓了搓手道，“南宫，要不你陪朕一起去王爷府吧。额，这边朕是偷偷溜过来的。”后半句小心翼翼地猥琐。。。
“是。皇上以后还请多注意自己的安全，不要……”南宫提醒。
“咱们走吧走吧，朕出来时间不能太久，要被发现的。”郑煊拉起南宫就外跑。南宫只能无奈冲蒋慈点头，雨犽说道：“云霸，吃了皇上特意为你送来的药赶紧养好身体。我们会再来看你的。”
等众人都退去后，云霸从瓷瓶里倒出两颗药丸，一颗大一颗小，他把小的一口咽了下去，捏碎大的一颗里面竟包着一张纸条和另一粒小小的药丸。
“服下后，你就知道朕的意思了。”云霸转动小药丸，犹豫最后还是一狠心一闭眼吞了。不到片刻，整个人便如脱胎换骨似的地痛苦，脸上的面皮像是被什么东西在撕扯，火辣辣地疼。喉结那儿更是痒得很，“咳咳咳咳……”不停地呛。。。万千蚂蚁同时噬咬心脏般，云霸在床上挣扎翻滚，身体像是要炸裂了。。。
“医官来看过大人，开过方子给过药后就走了。大人现在已经休息，不见外人。”蒋慈叮嘱小丫环。女孩子点头，不停擦汗。“去吧，对外就这么说。”
回屋后的蒋慈，见到床上的陈云霸吓得大惊失色：“少爷？”
“你应该叫我八王爷。”陈云霸照着铜镜，端详自己的面容，笑得阴测测，“蒋慈。”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三十章
，还差 